?皇城北,護城河邊,漆黑胡同內(nèi),一處三層獨樓靜聳,門前一盞紅燈,撲風抓影,看起來倒有幾分沉迷的味道。
“世子,到了里面,奴才就侍候不了您了,你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回頭出來時,讓堂倌去喊聲玄鄂,奴才自會出現(xiàn),為世子付了那花酒錢?!毙豕碓谂暂p聲說道:“但有一樣,還請世子千萬誤生逃離之心,如果您下次還想再出來玩,事完了跟我回宮最好?!?br/>
換裝輕松出了皇城,易天便感覺四周總有人跟著,想必是這玄鄂早有安排,只是不明白他帶自己出來喝酒玩女人倒底是何意,難道是怕自己在宮中憋的火大,帶出來放放火,也能消停消停。
看著了眼身邊這位垂首恭敬的太監(jiān),易天輕笑問道:“知道了,你不跟我一起進去?!?br/>
點了點頭,玄鄂臉se淡然說道:“自然要進去,要不然,你喚人時,又有誰能聽到。”
再不多言,兩人一前一后進了那獨樓,樓門兩層,過了二層門后,眼前與樓外的漆黑相比卻是另一番景象。
樓內(nèi)四周圍欄樓臺,鶯鶯燕燕、紅袖長招,倚欄而笑。
兩側長梯上,更有些看似極富貴的人左擁右抱,yin-笑連連,道著那風月之事。
頭一次進這煙花地,早被那些花枝招展的俏美人,迷得眼花繚亂,yu看還羞,易天雙手正不知該往何處放時,忽聽身后玄鄂低聲說道:“奴才先告聲罪,在這稱您為蕭公子了,一會您只管跟來人上樓便是,一切都安排好了?!?br/>
這公公沒了那話兒,在這花柳處卻是辦得明事了,易天微微點頭,只見迎面走來一位三十余歲老鴰,濃脂艷抹的隔著老遠便能聞到那嗆人的胭脂味。
到了近前,婉婉施禮,悄而抬頭打量了幾眼易天,隨后向玄鄂微微點頭,嬌笑著引著易天上了長梯,一直走到三樓左側一間房門前,才停了下來。
“這可是我們邀月樓頭牌,客官慢享!”輕叩門,緩推門,輕輕推著易天進了屋后,那老鴰從后笑著喊道:“青蓮,有貴客來了?!?br/>
屋門輕關,易天有些怔怔的站在門口處,看著對面**前一位美嬌娘緩緩的站起身來,拂手弄姿的走到他身前,伸著他的手便要往那**上拉扯。
這未免有些太直接了吧,易天有些麻木的被那名喚青蓮的女子引到**邊,貼得近時,只聞鼻間一股濃香,忍不住劇烈的咳了幾聲,暗道,還是蕭晴身上的香味聞得舒服。
那女子盯著易天看了片刻,嬌笑一聲,輕聲喚道:“公子莫不是第一次來這種地方?”
搖了搖頭,易天急忙掙起身來,向那要靠過來的女子輕聲說道:“你坐你的,回頭少不了你的銀子便是?!?br/>
見那女子臉露出一抹疑惑的表情,卻沒有再動,易天快步走到**邊窗前,單手拉開了些那窗縫,探目向前望去。
夜路漆黑無人,他眼前一亮,窗稍開得大些,探頭向樓臺左右看了下可以落腳的地方。
剛準備起身爬下樓時,忽然間,他感覺到胸處口傳來一陣熾熱,緊跟著一抹涼意直沖腦海,使得他冷不防打了個激靈。
忍不住停下身,易天伸手摸向胸口處,入手處那一團熾熱,余溫未消,是那顆掛在胸口的天衍珠。
腦海中那涼意仍在,他怔了下神,緩緩的收回身來,將窗閉攏,心中暗道,難道下面有人,這天衍珠定是感覺到了什么。
稍作回想,他急忙回身,拿起屋內(nèi)桌上一具酒壺,猛的打開窗戶,扔了出去。
‘啪……’
一聲脆響瞬間打破那寂靜的夜,眨眼間,只見窗下四周忽然露出四道人影來,飛快的沖到那茶杯落地之處,在發(fā)現(xiàn)只有一地碎片時,急忙散開,再度隱于暗處。
動作雖快,可是在樓上,掀開一絲窗縫的易天卻是看得清楚,心中暗驚。
不是驚訝這窗外藏著暗哨盯梢,而是驚訝那天衍珠,居然能夠事先探得危險,如此一來,似乎這天衍珠并不只是具有這強身之效,似乎還有避兇之能。
從窗戶是逃不走了,易天回過身來,看著走來的那位青蓮,笑著說道:“這一次得多久?”
臉上露出疑惑的模樣,青蓮微微搖頭做不解狀。
無奈的一笑,易天有些扭捏的說道:“就是男女之事,一次要多久才能完事?”
這下她笑了,笑得花枝招展,拉著易天便往那**上拽,嬌笑說道:“試了不就知道!”
雖喜美se,可是對這等庸脂熟粉卻少了些興趣,易天急忙用力掙開了些說道:“該給你的銀子一分不會少,你我只是靜坐聊會天便好,回頭有人來問你時,你便說我們做了就是,也免得你受累?!?br/>
看易天臉se微紅,青蓮臉上蕩笑更濃,雙臂環(huán)抱他脖頸間,口吐香蘭說道:“累什么,累是你在上面折騰而以,來呀,做過了,下次你還想做?!?br/>
用力的掙開了她,易天臉上露出一絲惱怒狀,沉聲說道:“若你不聽,今兒個你一倆銀子也拿不到?!?br/>
見青蓮臉帶一絲驚愕,坐在**上冷眼看他,他再不理,而是側身到了桌前。
本想喝口酒,卻想著那酒壺被扔下了樓,也只好怔怔的坐著,看著那張冷眉俏臉說道:“看著點時辰,到了提醒一聲,你演的戲好了,賞錢更多!”
八點大燭將屋內(nèi)照得雪亮,只是氣氛有些冷清,許久,看著那燭光燒至半時,青蓮哀嘆著說道:“公子,時間差不多了,以你這年紀,應該可以堅持這么久?!?br/>
愣了下神,易天臉上露出一絲尷尬的表情,向那青蓮招了招手,待她至身前時,用力的將他摟入懷中,臉上露出一幅歡喜的模樣,向門口走去,邊走邊說道:“笑一個,笑得越歡,賞錢越多。”
有錢能使美人笑,青蓮頓時滿面堆笑的跟著出了屋。
到了樓臺處,堂倌急忙從角落里跑出,笑容以對。
剛要喊聲玄鄂時,忽然間,只聽樓下大廳內(nèi)傳來一陣吵嚷,只見一位叫花子模樣的人,手拄著根似樹根般難看的拐棍,叫嚷著擠開人群,專往那附近的女子身上撲擁,惹得百客退避,嬌美失足。
片刻的功夫,只見十余名黑衣壯漢不知從何處鉆了出來,瘋狂沖向那叫花子,掄拳抬腿便打。
只是讓人奇怪的是那叫花子好像喝酒一般,東倒西歪的晃著,任那十余名壯漢如何抓打,硬是沒有一點沾身。
樓下一團亂,樓上的易天卻是眼前一亮,漸而露出一絲憤怒的表情。
雖然那叫花子一身的邋遢,頭發(fā)遮擋了大部分的臉,可是他仍是認出了那叫花子的身份,正是那ri在山上破廟里,指點自己七ri后可在湖邊釣到富貴的叫花子。
都是這叫花子使得壞了,要不是得他指點,自己又怎么會到湖邊傻等,結果還等來了這一場災禍,他心中暗恨之時,臉上的表情卻漸漸回復了些。
他知道在這里不能表現(xiàn)出任何異常,如果真讓在暗處盯梢的人看出了破綻,那一切仇也不用報了,估計回到宮里就直接被斬了。
“去喊玄鄂過來!”回身對著堂倌說了一句,易天摟著青蓮慢步向樓下走去。
待走到二樓樓梯時,那叫花子已抬起了頭,看到了他,露出一幅潔白的牙齒,嘿嘿的笑著。
還有心情笑,易天心里暗罵一笑,臉上卻帶著一絲不羈的笑容,向樓下擺手喊道:“叫花子也是人,別攔他,讓他玩,銀子我出?!?br/>
有人喊話了,那些黑衣壯漢自然慢了下來,再看易天懷抱著樓內(nèi)的頭牌青蓮,定是有身份的人,悄然退下。
那些壯漢退下了,叫花子也跟著停了,雙眼望著易天,幾縷jing光浮現(xiàn)后,卻不作聲,左右看了片刻,均是搖頭,只至易天身邊的青蓮時,他才露出一口白牙,咧嘴笑著,沖上了臺階。
步伐看似不快,可是眨眼前,他已到了青蓮的身邊,一手拉著青蓮,輕掙之時,人已被拉到了他的懷里。
“多謝你的銀子了,回頭必還?!苯谢ㄗ幽怯秃诘拇笫謽O隨意的揉捏著懷中的美人,任她如何掙扎也沒脫得了身。
“官人救命啊!”是易天用銀子將這叫花子留下的,青蓮只好將求饒的聲音沖著易天喊去。
“那銀子什么時候還,可有準信?!彼闹茉贌o第四人,易天不理不顧的問道。
“明ri便還!”叫花子含首微笑,眼有深意的望了他一眼,摟著那青蓮便向樓上走去,大聲笑道:“**一刻值千金,多謝公子了?!?br/>
轉(zhuǎn)過頭時,那叫花子已樓著青蓮上了三樓,易天也不再說,只是看著身邊走過來的玄鄂輕聲說道:“一會把他的piao資付了。”
臉帶一抹疑惑,玄鄂不解問道:“公子這又何必,他一個叫花子喝多了,沒錢還在這玩耍,你理他作甚。”
瞪了玄鄂一眼,易天稍有怒意說道:“難道你要我做那不信之人,只是一點銀子而以,不夠從我月俸里出就是?!?br/>
玄鄂不語,低頭悶著,一雙鼠目亂轉(zhuǎn)似在想著。
眼望著那叫花子已進了剛才自己出來的屋子,易天的臉上閃過一抹冷笑,輕聲問道:“你可能找到些比這樓里看門壯漢利害的人物。”
輕抬頭,玄鄂點頭應是。
嘴角微微抽動,易天慢步向樓下走去,頭也不回的說道:“給他付了piao資,他還敢上我玩過的女人,好大的膽子,今天便讓他樂一晚,算是不悔了我的話,回頭你安排下,讓他不用看到明天的ri頭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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