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回增收入兒子開攤賣湯茶拓財源父親秘密販私鹽(下)
翌日,盧嘉瑞那里也不去,早飯后就準備好彩筆,然后在房中看書,想好了午飯后就去找扣兒。
三娘過來看盧嘉瑞,也奇怪他今日不用上學堂,卻破天荒的就安心在房中看書,壓根兒沒有跑出去玩耍的意思。
“真是少見,今日不用上學堂,瑞兒卻能靜心在房中看書!”三娘說道。
“這不好嗎?娘親不是教孩兒多讀書么?孩兒就聽娘親的話?!北R嘉瑞笑道。
“當然好,多讀書,將來科場上得意,那可是咱們一家人的期盼呢!”三娘說道,看見了放在傍邊茶幾上那架大大的蝴蝶紙鳶,便過去拿起來,仔細地看了又看,說道,“像個蝴蝶,是蝴蝶紙鳶,糊得真漂亮!瑞兒,是你糊的嗎?”
“當然是我糊的,不然誰來幫我糊?”盧嘉瑞頗為得意地說道。
“沒叫邱福幫忙?”三娘問道。
“沒有,全是我自己糊的。從找竹子到扎骨架到糊紙,都是孩兒一手做的?!北R嘉瑞說道。
“嗯,糊得這么漂亮精細,說明你既細心又有耐心,這很好。”三娘滿意地說道,“做事細心且耐心,是兩條極難能可貴的品性,你得多磨練堅持!有些人有雄心壯志,但沒有足夠的耐心去堅持,最后做不成事,枉自豪情萬丈,終歸于無。而做事情時的細心也極為重要,很多事情其實本來可以做成,往往就因為做事的人不夠細心細致,在一些細節(jié)上出了差錯,功虧一簣,令人惋惜!”
“謝謝娘親,孩兒謹記娘親的教誨!”盧嘉瑞馬上回答說道,他知道三娘經常通過談論一些日常的事情來教他做人做事的道理。
“要不要與娘親一同出去放一放這紙鳶,看能飛多高?”三娘忽然問道。
“嗯?”盧嘉瑞一聽,略有些吃驚,趕忙說道,“明日再與娘親出去放飛吧,孩兒還要給這紙鳶畫上畫兒,用彩筆畫的,那樣飛在天上會很好看。而如今孩兒想先看看書,下午再畫。”
盧嘉瑞心想的是先不要拿出去放飛,免得萬一扣兒看到了,到時去叫她一同放飛就沒有新奇和驚喜了。
“那好吧,為娘不打攪你了,你看你的書吧!”三娘說罷,便離開盧嘉瑞房間,出去了。
午飯過后,盧嘉瑞回到房中,就想去叫扣兒過來畫紙鳶畫兒,然后一同去放飛。他先拿來幾個小碗,將紅的藍的黃的黑四種顏色的色泥分別放小碗里,倒點水和開,架開四支筆,準備畫彩畫時使用。
盧嘉瑞將這一切準備好,正要出門去,邱福恰好從門前經過,盧嘉瑞便叫住邱福道:
“邱福,你去二娘房中叫扣兒過來,你告訴二娘,就說我要在這紙鳶上畫彩畫,然后拿出去放飛,讓扣兒過來幫忙!”
“好的,少爺!”邱福應了聲,就去了。
不一會,邱福領著扣兒來到盧嘉瑞房中,扣兒一進入房中便問道:
“少爺喚我?說是讓我來幫忙畫畫兒,放紙鳶,奴婢哪里會畫什么畫兒呢?奴婢還等著要替大娘、二娘洗衣裳哩!”
“扣兒你過來,你看紙鳶我都糊好了,筆和顏料我也都備好了,就要在紙鳶上畫畫兒,隨便怎么畫,你就拿起這彩筆在紙鳶上畫去,五顏六色的,準好看?!北R嘉瑞說道,“咱們一起畫,要不你說畫什么,我來畫也成?!?br/>
“少爺,你們畫畫兒,我先忙別的事情去!”邱福說了聲,便走了。
“奴婢不會畫,少爺自己畫吧!”扣兒說道,“既然這紙鳶糊的是蝴蝶,就畫上蝴蝶的彩紋就好了吧?”
“嗯,對,就畫蝴蝶的彩紋!”盧嘉瑞同意扣兒說的,“那我畫一邊,你畫一邊,看誰畫的更像更好看吧!”
扣兒拗不過,只好留下來,在房中與盧嘉瑞畫紙鳶。
兩人在說說笑笑,比比畫畫中,畫了半個多時辰,終于畫好了,又經過涂涂改改,便算完工。紙鳶看起來花花綠綠,五顏六色的,總之比沒畫彩畫時鮮亮多了。
盧嘉瑞和扣兒拿了蝴蝶紙鳶,出門到宅院前地坪上放飛。
這時正是秋風獵獵的時節(jié),日光和煦,這樣的午后,正是放飛紙鳶的好時候。
盧嘉瑞讓扣兒拿著線轉子,自己拿著紙鳶從地坪的一頭開跑。
“少爺,這是順風,放紙鳶需得逆風跑方好!”扣兒叫道。
盧嘉瑞停下,一想,果然是順著風跑,怪不得紙鳶好像飛不起來。
于是,兩人就換了方向,盧嘉瑞邊跑邊放,可是紙鳶只飛起來一點點高,便就掉下來。
看來是線結的位置不對,紙鳶的頭昂得不高,一牽線便朝下沖去。盧嘉瑞拉回紙鳶,解開線頭重新結過。
“扣兒你過來,我原先打了死結,我手拙,解不開,你手巧,你來解開線頭!”盧嘉瑞叫道。
扣兒只好小跑過來,盧嘉瑞拿著紙鳶,扣兒解線。
扣兒聚精會神的解線結,盧嘉瑞在旁細細的看著扣兒的神情,看扣兒全神貫注的樣子,煞是可愛。
扣兒偶爾回眼,發(fā)現(xiàn)盧嘉瑞盯著自己,不禁臉上泛出紅暈,便問道:
“少爺如何這般看著奴婢?”
“我看你是怎么解開線結的!”盧嘉瑞扯個慌,答道。
不一會兒,扣兒便將線頭解開,又重新打了個活結。
盧嘉瑞拿起紙鳶,試一下,不錯,能往高處飛了。
于是,扣兒站在地坪的中央,盧嘉瑞在逆風的一頭,拿著紙鳶就往中央跑,一邊放飛,紙鳶很快便飛了起來,而且越飛越高。
當盧嘉瑞跑到扣兒身邊時,紙鳶已經飛得很高了??蹆罕愀鴮⒕€轉子上的線不斷地轉開,盧嘉瑞拽著線不斷地抖,很快,線兒便放盡了,紙鳶便在極高的天空中飛翔。
“真像一只大蝴蝶!”盧嘉瑞說道。
“方才看這么大的紙鳶,放到天上看時,卻變得這么小了!”扣兒興奮地來回小跑游蕩了一陣,說道,“少爺,你來拿線轉子放吧,奴婢到一邊看看。”
“這正是‘遠者小,近者大’,東西都是一樣的,遠了,看起來就小了?!北R嘉瑞說道,“還是你拿著玩吧,你難得出來玩一回,多玩點?!?br/>
扣兒聽盧嘉瑞這么一說,也就高興起來,難得這么好玩的東西,便繼續(xù)拿著線轉子,牽著紙鳶來回跑。
兩人眼睛都盯著天上的紙鳶,有時盧嘉瑞看紙鳶飛得有些偏,有要往下的意思,便過來攔下那線,抖幾抖,讓紙鳶保持高飛。
忽然一陣強風吹來,紙鳶頭上一偏,似乎要往下沖,盧嘉瑞急忙跑過去要拉那線,欲要抖一下線穩(wěn)住紙鳶,正巧與奔走中的扣兒撞個正著。
其時,扣兒正玩到興頭上,步履輕快,身子似乎都要飄起來,經與盧嘉瑞一個相撞,便倒了地,順帶將線轉子猛然往地上一拽,那根本來細細的線,經不起這忽然猛拽,竟然就斷了,蝴蝶紙鳶隨風而去!
盧嘉瑞很快反應過來,趕忙轉身將扣兒抱住扶起??蹆鹤约阂诧w快地爬起來,掙開盧嘉瑞,叫道:
“少爺,紙鳶斷線了,紙鳶飛走了!”
“嗯?”盧嘉瑞趕緊抬頭望去,只見斷了線的紙鳶在狂風中飛速飄搖而去,越來越遠,盧嘉瑞趕緊向著那方向跟著追去,卻因只顧盯著天上的紙鳶,不想連接跌了兩個跟斗,再抬眼望去時,紙鳶已經不知道飛到哪里去了!
盧嘉瑞再無心追逐紙鳶,回頭來看扣兒,扣兒只蹲在那里抽泣。他便安慰道:
“不要哭了,回頭我到外邊去找找,興許能找回來,就算找不到了,也不打緊,再做一個便好了?!?br/>
“都是奴婢不好,沒有好好拉穩(wěn),這么漂亮的紙鳶飛沒了!”扣兒一邊抽泣,一邊說道。
“不怪你,該怪我沒心眼,撞倒了你,才把紙鳶線扯斷的。”盧嘉瑞說道,“你回去吧,改日我再做一個,到時還叫你來畫畫兒!”
扣兒將手中的線轉子塞還給盧嘉瑞,抽泣著走回去了。后來,盧嘉瑞竟也沒有再做紙鳶,也許是玩過了,興致就消失了,就不想再玩,也許這僅是盧嘉瑞隨口安慰扣兒的本非當真之言,說過就過了。
但這次無意間與扣兒身體的相抱相扶,又讓成長起來的盧嘉瑞的心意情愫漪漣陣陣,許久不能平靜。
盧永茂深知“人無橫財不富”的道理。雖然祖上傳下來幾十畝水田及幾十畝旱地,在他手上得到進一步的擴張,水田達到一百九十多畝,旱地也增加了十幾畝,到了近五十畝,家業(yè)興旺。家宅也是拆舊新建,把原來祖?zhèn)靼》孔痈慕ǔ缮钫笤?,現(xiàn)在的產業(yè)足以享受人生,福澤后代,但他深知,一大家子人,消耗也大,坐吃山空,資財不增則減。
盧永茂跟別的鄉(xiāng)紳地主不同,雖然田地多,但他認為田地的收成不是那么可靠的。這年頭佃戶統(tǒng)歸是家貧,地租是不能多收的,多收了就沒人租種,就算種了也會拖延或甚至抗拒賴租,而官府征收的田稅則只會增多不會減少。特別是不巧碰到災荒年份,田租收不上來,田稅又逼著要上交,這田地就簡直變成一種負擔。
于是,盧永茂就想了一些從其它渠道獲取收益的辦法。先是在宅院靠邊圍出個大大的菜園,種瓜果蔬菜,又在菜園的邊上建兩排畜禽欄舍,飼養(yǎng)雞鴨豬羊,還買進一大片山嶺種植果樹。
就這樣,盧家每年出賣畜禽和果蔬都能獲得不少的錢銀,甚至有些年份飼養(yǎng)和種植的收益比田租地租收益還大。多種財源的收入保證了不管田地上是豐年或歉年,家里收入不至于太差。
當然,盧永茂還有一種收入來源是別人不知道的。每年盧永茂都出遠門一趟或兩趟,五、六月份一趟,十、十一月份一趟,他就帶著邱福,家里就大娘、二娘和三娘知道去哪里了,其他人都不知道的。
盧家對別人只是說盧永茂出去游歷或者販賣貨物,但盧永茂實際做的卻是販私鹽的買賣。因為這鹽的買賣是官府專營,禁止民間販運買賣的,私下販運就是犯法,要是被抓到,沒收錢貨那是毫無疑問的,然后還得坐牢,輕則三五年,重則十年八年,風險極大。
盧永茂做了這么多年,人面熟絡,渠道暢通穩(wěn)定,中間不過是運輸交接,一般還是不會出什么問題的。
但盧永茂是個很謹慎的人,在做這買賣當中還是非常的小心,深怕出現(xiàn)任何細小的差錯釀成大禍。
這畢竟是犯法的買賣,總是讓人提心吊膽的,但利潤豐厚又太有誘惑,盧永茂舍不得拋開這樣的肥肉。唉,俗話說的也是,只有賠錢的買賣沒人做,殺頭的買賣都有人干!
今年還沒有去過,看來今年也就只能做一趟了。
剛過了十月,天氣已經寒冷,早晚尤其冷得明顯,中午享受日光的時間也很短了。城市村鎮(zhèn)的店鋪將要準備過冬和年節(jié)的貨物,現(xiàn)在去販一趟正合時宜。
盧嘉瑞聽說父親要出去販貨,就跟父親說要跟著一起去。因為盧嘉瑞對做買賣已經產生了極濃厚的興趣,并且已經在做兩樁小買賣,他很想到外面去見識見識大買賣是怎么做的。跟著父親去卻也正好,不僅可以見識買賣之道,還可以順便看看外面的世界是怎么樣的。
但盧嘉瑞并不知道父親做的是什么買賣,只知道父親每年出去一兩趟,賺不少的錢回來,盧永茂也不想告訴他。
盧永茂更不想帶他去,因為盧永茂深知這買賣的危險:官府要抓,盜賊要偷,劫匪要搶,路途兇險。盧嘉瑞可是他家的三代獨苗,萬一有個什么閃失,怎么了得?
盧嘉瑞去跟三娘說,三娘倒是覺得可以去。因為在三娘看來,盧嘉瑞有做買賣的天賦,從捕魚的買賣到湯茶攤的買賣,三娘更能確定盧嘉瑞未來的出息在哪里。
雖然三娘嘴上還依然說要盧嘉瑞努力讀書,不斷的督導,心里卻已經明白,盧嘉瑞不是能靠讀書考取功名取得出身的人,卻有著不折不扣的做買賣的稟賦。盧嘉瑞想去做買賣上的事情,三娘基本上都是支持的。從買漁網給錢,到置辦湯茶材料并配好,她都親力親為,幫助盧嘉瑞操辦。
這次出去做販私鹽的買賣,三娘當然知道危險,知道對盧家來說這其中的厲害關系。但她還是覺得,作為一個男孩子,不到外面去歷練,始終不會長大成為一個可靠的能支撐這個大家庭的男子漢。所以盧嘉瑞跟她一說,她就同意替盧嘉瑞去向她父親當說客。
晚上,盧永茂和三娘來到盧嘉瑞房間。盧嘉瑞正在油燈下看書,他放下書,向父親母親做個揖,請父親母親坐下。
“瑞兒,這么用功,在看什么書呢?”看到兒子在看書,盧永茂很高興。
“父親,孩兒在看《史記》里邊的《越王勾踐世家第十一》呢!”盧嘉瑞說道。
“越王勾踐是個很了不起的人物啊,能屈能伸,最終成就了霸業(yè)。”盧永茂說道。
“范蠡更了不起,有耐心有謀略,越王勾踐能屈能伸都是范蠡設謀教導出來的。更了不起的是范蠡當國做宰相,在野做成大商賈,富甲天下?!北R嘉瑞說得都有些激動。
“瑞兒也想像范蠡一樣功成名就,富甲一方嗎?”三娘插話問道。
“孩兒可沒那么大的本事,功成名就怕是做不到。但做買賣倒是最喜歡的。孩兒企望長大以后能做買賣賺些錢,給父親母親們養(yǎng)老享福。”盧嘉瑞說道。
“好吧,說點正事。瑞兒,你娘親跟我說了,她說你可以跟為父出去做買賣,歷練歷練。為父仔細的想想,也有道理,所以你準備準備,咱們大后日早上出發(fā)?!弊潞?,盧永茂開言說道。
“好啊,父親,孩兒早就想跟父親出去見識見識了,多學一點做買賣的本領?!北R嘉瑞很高興地說道,他心里其實已經預想到父親會同意的,因為父親比較能聽進娘親的話,只要娘親同意,基本就能成。
“但有些事還是得跟你說清楚,讓你知道,有心理準備。瑞兒,你到底知道不知道咱們出去做的是什么買賣?”盧永茂問道。
“不知道做什么買賣,但做什么都沒關系啊,只要有錢賺就好了嘛!反正孩兒就跟著父親好了。”盧嘉瑞說道。
“我們做的是鹽的販運買賣,是官府禁止的。你可能也知道這是犯法的買賣?!北R永茂壓低聲音說道,“這就是說,販運買賣中不僅要對付賊盜的盜竊、劫匪的搶劫之類,還得躲避可能遇到官府的盤查追緝,買賣并不是那么安妥、順當?!?br/>
“哦,那父親為什么不做其它買賣呢?”盧嘉瑞有些驚奇,問道。
“瑞兒,能有其它好做的買賣為父當然也想做,但做買賣不是那么好賺錢的。而且做鹽的買賣,是有危險,但利頭也大。為父做了這么多年了,交易的都是老主顧,途中小心一點也就沒事了。這么多年過去,也都沒出過什么事?!北R永茂說道。
“也就因為這樣的買賣,為父要提前跟你說,你要同去,路上要多注意,多小心些,同時絕對不能跟任何其他人講起這事。學堂那邊,為父去跟余先生說,就說你要跟為父出遠門拜訪老朋友,請半個月的假。別人要是問起你,你也這般說法?!北R永茂繼續(xù)說道。
“那這次還是帶邱福去嗎?”三娘問道。
“父親,孩兒覺得帶于魁去吧,于魁身板硬,有勇力,咱們家對他也有恩,萬一有事情他能出力?!北R嘉瑞說道。
“唔,瑞兒的想法很好,這次就帶于魁去吧。不過瑞兒要記得,咱們做什么買賣也不能讓于魁知道的,他只跟著做事干活就好,要是他多嘴問就說是販賣豆子。邱福跟為父去了這么多年,他也還不知道販賣的是什么呢!”盧永茂再次叮囑道。
與家人商議好后,盧永茂替兒子盧嘉瑞向鎮(zhèn)上學堂余先生請了半個月假,就說帶盧嘉瑞去萊州拜訪一個多年的老朋友。余先生當然也只好同意了。
盧嘉瑞免不了跟他的伙伴們交代好他走后的捕魚和湯茶攤的買賣安排,才放心地出遠門去。
出發(fā)前一日,盧永茂才跟于魁說要到萊州去,讓他把手上的活計安排好,以便跟了去。于魁自然二話不說,便應諾了。
晚上把銀兩、褡褳、衣服包裹準備停當,盧永茂將一把套子裝著的匕首交給盧嘉瑞。
盧嘉瑞一見大驚,忙問父親為何要帶匕首?
為何盧永茂要交給盧嘉瑞一把匕首呢?盧永茂父子與于魁販賣私鹽的路途會一帆風順嗎?欲知后事,且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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