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建鳴將他攙扶上車,一邊急匆匆的給醫(yī)院打電話。
景梵跟出來,渾身濕漉漉的坐進后車廂里。
“下車!”霍景城仰靠著靠背椅,冷冰冰的啟唇。
“我陪你一起去醫(yī)院?!背谴_定他沒事,否則,她哪里都不去!
“我不想見到你?!彼曇艉芴撊?,“把她拖下去。”
最后那話,是給陸建鳴說的。
因為剛剛的事,陸建鳴對景梵成見大了。也冷著臉,“你下車吧,別耽誤霍總的治療時間?!?br/>
“你別趕我走。只要確定了他沒事,我會走。但在這之前,我就待他身邊,哪里都不去。”景梵一雙淚眼懇求的看著陸建鳴。
陸建鳴心一軟。
景梵這樣子,看起來好像是在擔(dān)心霍總??!
霍景城閉著眼,聽到她這句帶著哭腔的懇求,心潮浮動了下。連剛剛的火氣都消散了不少。
想睜開眼看看她,但是,下一瞬,只覺得呼吸再提不上來,眼前一黑……
“霍景城!”最后,入耳的是女人沙啞的呼喊聲。
驚恐。
悲傷。
絕望。
這蠢女人,以為他會這么容易死掉嗎?
――――――
他休克了。
被推進了搶救室。
景梵渾身濕透的坐在搶救室外,整個人狼狽得像剛從水里打撈出來。地上團積了一圈水跡,渾身都被凍青了也不自知。
來往的人群,都朝她投射過來異樣的目光。
陸建鳴終于看不過去,“你先回去換身衣服,等霍總出來,我給你打電話你再過來也一樣?!?br/>
景梵只搖頭。視線一瞬不瞬的盯著急救室緊閉的門。
她不走,哪里都不去。
陸建鳴嘆氣,“你這樣不是辦法?;仡^霍總出來了,你也得感冒?!?br/>
景梵根本沒聽到他的話,才呢喃:“他不會有事的,對不對?”
陸建鳴趕緊點頭,“當(dāng)然,霍總以前也有過這樣的情況,但有賀醫(yī)生在,每次都轉(zhuǎn)危為安?!?br/>
他說的話是用來安慰她的,可是,景梵聽在耳里,卻更覺得難受。
每一次,被病魔折磨時,他都是怎么挺過去的?
小橙子會痛到在她懷里哭,那么,他呢?只能苦苦的,獨自煎熬吧!
想到那樣的畫面,景梵痛苦的將臉深深藏進掌心里,也藏住了她擔(dān)心和不忍的眼淚。
不知道過了多久,搶救室的門終于‘嘩――’一聲被從里面拉開。
率先出來的是一身白袍的賀禮遇,面色并不輕松。
景梵比陸建鳴快一步起身,沖上前。
“賀醫(yī)生,他怎么樣?已經(jīng)安全了嗎?醒了嗎?”一連串的問題,彰顯出了她藏不住的擔(dān)心。
從剛剛?cè)脶t(yī)院的第一刻起,賀禮遇就感覺出來了她對某人不一般的情愫。
他安撫的開口:“你放心,他暫時沒有生命危險?!?br/>
“暫時?”陸建鳴問。
賀禮遇面色有些凝重,“相比先前,這一次他情況惡劣得多。以他現(xiàn)在的狀況,絕對不能再受任何刺激。一些糟糕的飲食習(xí)慣,也必須要糾正,不能再有任何疏忽。否則,很有可能隨時都會有生命危險。”
景梵心頭絞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