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衍少爺……您看?”玩夠了沒有啊,李凌心中淚奔,要把人都玩死了,他的任務怎么辦啊!
“嗯?有事?”
北衍好像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不對勁的樣子,微笑問道。曲零早就收回了領域,在一旁看熱鬧,其他人各做著各自喜歡的事情,還不忘記分心看這邊一眼。
“能不能把那些食溟花收起來?”李凌咬牙說道。
收起來?不是很好辦啊。
北衍看了看遠處玩得正歡的小家伙們,思考了一會兒道:“蟲潮不是還沒有消滅?”
“其他異能者正閑著不是,也該活動活動了。”李凌說完,看了一圈這里的異能者,越看越心驚,這一隊的素質比其他隊伍都強了不少不說,還都是名人。
隊長秦玥,看上去好像只是為人冷了點,面容傲了點,其實她是真的冷啊,多少名家子弟折損在了她的手上,傷起人來管你家世實力背景,分分鐘要人好看,偏生得罪了那么多人,還能活蹦亂跳活得很好。
搖晃著紅酒杯的那個女人,在基地有個很響亮的外號,叫血腥瑪麗。其人膽量比酒量還好,才來基地沒多久艷名與威名齊飛,溫柔與狠絕一色,變起臉來人都不知道什么得罪了她。如果非要說什么的話,那就是不要小看了這個武力值和氣場一樣強大的美艷女人。
那個帶著鴨嘴帽的紅頭發(fā)少年,沒記錯的話應該是叫曲零,關于他的記錄雖不多,但字字珠璣,此人少年成名,一手領域玩得是天衣無縫,神鬼驚懼。
在車前瞭望遠方的男人是音樂系的遲璃,他算是隊伍中最成熟穩(wěn)重的了,雖然看上去很不著調,但不可否認的是他很強大,至今為止得罪了他的人都沒有好下場。那種看透一切的眼神,漫不經(jīng)心的痞氣,好似一切都在預料之中。
帶著半截鬼臉面具的小娃娃,好像是叫弦月,資料上說才覺醒異能沒多久,然而他驚人的控制天賦已經(jīng)展現(xiàn)出來了,相信他如果沒有半路夭折,能順利成長起來的話長大后必然是一名優(yōu)秀的異能者。
拿著礦泉水瓶清秀小鬼定是特殊系異能者雪澈無疑了,軍方曾經(jīng)多次要求他加入軍部都被拒絕了,雖然還是孩童模樣,但本身天資卓越,加上父母的關系,從小備受矚目,末世后更是混得風生水起。
“你在看什么?”
北衍似笑非笑問道,李凌瞬間覺得這個櫻花般溫柔的少年笑起來像一只壞心眼的狐貍,“沒什么,只是有點走神?!?br/>
得到回答的北衍并沒有揭穿李凌的話,那打量的眼神再隱晦,在他們幾個面前也是會被輕而易舉發(fā)現(xiàn)的,他掛著那一臉溫柔又狡猾的笑容,淡漠不語。
“食溟花……”
“哦,忘記了?!北毖苈柭柤绨蛘f道。
得到這樣的回答李凌差點一口老血噴在了北衍的臉上,要不要這么耍著人玩啊!魂淡!
“那現(xiàn)在可不可以收起來?”
“我看看——大概不行。”北衍笑得很是溫柔,如同漫畫中線條唯美的陽光少年,“小家伙們喜歡,我也沒有辦法?!?br/>
再次聽到這樣的回答,李凌頓時有種滅了這娃的沖動,要不要這么虐心,他輔助長官領個隊容易嗎他!臉上雖然還是掛著正直的表情,李凌心里已經(jīng)將北家放出這禍害的北老大給狠狠詛咒了好幾遍。
從車隊那邊過來了五六個漢子,顯然,他們是那伙人的手下,現(xiàn)在過來八成不是鬧事就是求情的。李凌不愿意在任務完成前把事情鬧大,雖然他們確實不是什么好貨,平時和軍隊也多有齷蹉。
“你再考慮考慮?”
北衍看著那邊的蟲領已經(jīng)被食溟花誘惑進嘴里,雖然還在掙扎,但已經(jīng)離死不遠了。那些異能者……他的眼神劃過冷光,這次就先放了他們好了。
“你先回去,再過兩分鐘就好了?!?br/>
意外的,聽到了北衍同意松手的話,李凌幾乎感激涕零,雖然這種熟悉的老成持重的命令式口氣,讓他想起了北老大。
“真的?行,那我馬上就過去?!闭坏玫酵?,他有些不確定地看了看面前溫柔如水,飄逸若風的少年,確認了人不會突然反悔以后趕緊離開。
“那邊那個小白臉……”
像是沒有反應過來一般,那些后來跟過來的小弟們嘴里罵了一半的話還卡在喉嚨里,他們頓了頓,先是很誠懇地道歉說是誤會了北衍,然后目光露出感激道:“還以為你有意刁難我們呢,真是的,實在是太感謝你了,廢話不多說……以后要有難處來我們飛猛隊,我們一定好好招待你的?!?br/>
聽了這話,還沒走遠的李凌腳下一個趔趄,差點跌倒。
尼瑪,這世界太黑暗了,受害者竟然還要向人道歉表示感謝!
“行,有機會一定過去?!北毖苣酉喈斨琳\笑道,若是對他不了解的人定會被其面上如沐春風般的微笑騙過去。
小白臉什么的,不要真以為人家聽不到啊。
到現(xiàn)在還能完好無損的活著,沒有缺胳膊斷腿并順利激發(fā)異能的沒幾個是眼瞎耳背的,何況這幾個人來時囔囔得那么大聲,想不聽到裝死人都沒有辦法。
北衍的眼底劃過冷光,有機會一定要過去玩玩。
見事情差不多要告一段落了,秦玥轉身打算回到車里,經(jīng)歷了這一番波折以后,外面的場地簡直亂得不成樣子了,空氣中還有濃濃的燒焦的味道,偶爾還有黑色的臟東西被風吹起,人一沾就滿身的灰塵。
“北衍太心軟了?!?br/>
曲零看著遠方說道,他的唇像薔薇花瓣一樣嬌艷誘惑,眼眸如同黑水晶一般冷而涼。察覺到秦玥的沉默,他面上的趣味慢慢退去,取代的是一種囂張的無所謂,可是周身的氣場還是那種神秘莫測的深沉,流露出一種非比尋常的氣質。
“你也太心軟了。”
“這還真不是什么好話啊。”秦玥眼中的慌亂一閃而過,她下意識轉頭不去看曲零一臉篤定的神情,緩慢說道:“我知道了。”
北衍的心軟來自于他所接受的教育,軍人世家,再如何叛逆終究還是會留著一分底線,就比如他明知道那些人并不是什么好人,陰暗的事情沒少做,但因為大環(huán)境如此而沒有下死手,只簡單的教訓一下人。
她的心軟來自于內心的軟弱,原以為隱藏得很好,沒想到還是被人看穿了?;蛟S她真的要好好調整一下自己的心態(tài),這個世界,不適合弱者。不論什么原因,她都要變強,變強活下去。
想通了以后,秦玥終于釋然了,前世就是個膽小鬼,今生可不能就這樣一直空喊口號啊。
一旁擦拭著小提琴的遲璃,察覺到秦玥的變化,他的嘴角展開微笑,這個小隊長倒是通透,末世太心軟的家伙可是活不長久的。原想過段時間再提醒的,沒想到曲零那妖孽先看不過眼了。這樣也好,有些事情總要自己想清楚的。軟軟膩膩的包子什么的,真心不如黑暗女王來得吸引人。
“好無趣啊,我說北衍,你真的要放他們走?要不我給你接手了吧?”雪澈小臉上盡是奸詐,洋洋得意地提議道。
北衍目送著那些人離開后,低頭看著雪澈,伸手摸了摸他的腦袋,“不急?!?br/>
時間頓時擱淺了,黑暗的氣息漸濃。
所有人都沒有說話。
“他瑪?shù)?,老子要和你決斗!”雪澈暴跳如雷,指著北衍憤怒道。
眼看場面就要劍拔弩張了,雖然是雪澈單方面的要求,但秦玥也不能就這樣放任事態(tài)繼續(xù)嚴重下去?!翱龋鞘裁?,男人的頭不能隨便亂摸。”
隨著秦玥的解釋,不明就里的群眾越來越多了,男人?那小胳膊短腿的也叫男人嗎?接觸到一眾隊友曖昧的視線,雪澈越發(fā)的惱羞成怒了。
“快點,決斗!”
紅姬滿臉趣味的把雪澈從地上提了起來,左瞧瞧右瞧瞧……然后很滿意的在雪澈純真稚嫩的臉上波了一口,留下性感的口紅印在那臉上……
“不錯,姐姐我喜歡?!?br/>
完了,這群唯恐天下不亂的妖孽們,秦玥一手捂住臉,一手默默的把車門關上,果然,在她關上車門以后,外面很快就打起來了,飛沙走石塵土飛揚,打斗異常激烈。
北衍隨手快速甩出幾粒種子,種子落地就瘋長出枝葉抵擋雪澈的攻擊,弦月眼睛亮亮的抱著木偶娃娃,思考了一會兒,就把木偶放地上了,任它跑過去加入戰(zhàn)局。
遲璃的手搭在小提琴上,看樣子也打算來一發(fā)。曲零那個家伙,一個領域把所有人都籠罩了進去。紅姬媚笑著,時不時躲開雪澈的憤怒一擊。
似乎是嫌事情不夠熱鬧似的,大家紛紛施展異能開戰(zhàn),于是,小隊成員間的第一次混戰(zhàn)開始了……
秦玥坐在車里看著窗外,想著古圣人的話:三人行,我必詐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