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現(xiàn)在應(yīng)該都知道了吧……”在松永管理官也得知檢查報告后,這份結(jié)果同樣也發(fā)送給了夜襲隊。
這樣的結(jié)果是他們誰都不希望看見的,毫不意外的,司令室那邊已然陷入了一片死寂。
空氣安靜得可怕,盡管和倉隊長和西條副隊長二人早已有了心理準(zhǔn)備,親眼目睹這樣的檢查結(jié)果也還是難以接受,就更不用說剩下的人了。
青山瞪大了眼睛,疾風(fēng)的犧牲還歷歷在目,同樣的事情現(xiàn)在卻又發(fā)生在了孤門前輩身上,明明是為了守護地球而拼命奮戰(zhàn)的英雄,為什么他們卻得不到好結(jié)局……真是造化弄人……
“大家……”沉默良久,孤門緩緩開口打破了這死一般的寂靜:“不用擔(dān)心我的,我現(xiàn)在不是還好好的嘛!”
見大家緩緩抬起頭來,他又繼續(xù)說道:“再說了,預(yù)知者他們也正在努力開發(fā)特效藥不是嗎?所以真的不用擔(dān)心我的……”雖然這么說,微微顫抖的嗓音卻更令人放心不下了。
“……你啊……”西條副隊長無奈地搖搖頭,他們都知道,現(xiàn)在最難受的肯定是孤門自己,他說這些話也只是在強撐罷了,得了艾滋病,一般人倒是有可能等待到特效藥的出現(xiàn),但是對于孤門這樣責(zé)任重大的人來說……簡直是難如登天……
更不用說他現(xiàn)在還是適能者,無論是異生獸還是根源破滅招來體,對他來說都是致命的威脅……
這些大家都很清楚,但并沒有說出來,說出來也只會徒增擔(dān)憂,現(xiàn)在他們能做的就是如往常一般繼續(xù)努力,不讓孤門走上和疾風(fēng)一樣的道路……
“好了,大家繼續(xù)忙吧,還有很多工作要做?!焙蛡}隊長拍拍手,讓大家從悲傷的氛圍中走出來,望向孤門,生硬地打趣道:“孤門隊員,可不要因為這個就偷懶少做工作哦!”
“嗯……”明白和倉隊長的意思,孤門點頭應(yīng)到。
“這句話真是糟糕透了……”詩織小聲吐槽道,大家尷尬地笑笑,隨后如往常一般繼續(xù)忙碌。
見隊伍依舊那么團結(jié),站在門口的松永管理官也算是松了一口氣,放心地轉(zhuǎn)身離去。
暗淡的燈光灑在他花白的頭發(fā)上,幾乎將其全部染成白色。
“松永管理官!”剛剛走到走廊盡頭,首藤沙耶就匆忙趕了過來。
“怎么了?這么著急?”見自己的部下如此著急,想必肯定是出了什么事,松永管理官那剛剛放松的眉頭又微微皺了起來。
“丹后博士失蹤了!”
“什么?!”
“宮本小姐今天不去拉面店打工了嗎?”走在回去的路上,海末開口問道。
“唔,老板給我放了一天假,所以我剛才才出來逛逛?!陛凉_口解釋道。
“這樣啊……”
萘果微微側(cè)頭,望了望身旁這個多次救了自己性命的男子。自己并不是很了解他,迄今為止知道的也就是他的姓名和他被大地之光選中了而已,剩下的她一概不知。
那一次在宴會上這家伙如殺手一般冷峻,但是并沒有做出讓自己雙手染上鮮血的行為,排除掉當(dāng)時自己這個素不相識的陌生人的勸阻,萘果相信他本身也并不是什么壞人。
他到底背負著怎樣的過去……還有,當(dāng)時宴會上他那可怕的眼神所盯著的對象好像是……自己的父親那邊……
具體是誰自己也已經(jīng)記不清了,畢竟那個時候遭到了阿帕苔的襲擊,所以也已經(jīng)記不清細節(jié)了……
“吶,”想了想,萘果緩緩開口問道:“好像從未聽藤原先生提起過令尊和令堂呢?”
想來奇怪,即使是他受傷住院期間也沒有和家里打過電話,萘果的第六感告訴她,這其中一定有什么問題。
“……”海末并沒有開口回答她,只是微微眨了眨眼,眼中泛起一絲悲傷。
“是不方便說嗎?真是對不起……”見他沒有回答,萘果也沒有刨根問底的打算。
“早就已經(jīng)是成年人了,我可不像某些大小姐一樣一輩子要靠父母吃飯……”海末冷冷地說道,隨后加快腳步向前走去,和萘果拉開了距離。
“喂喂喂!你什么意思?。 陛凉宦犨@話就來氣了,他這擺明了是在內(nèi)涵自己啊!
“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一個人獨立生活了,才不是你想的那樣??!”她剛想追上去再說些什么,卻一下子被人從身后捂住了嘴:“唔唔——”
“嗯?”海末察覺到不對勁,迅速轉(zhuǎn)身,迎面而來的卻是一個沙包大的拳頭。
隨著“砰”的一聲,他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識……
“……”遠處一抹白色的身影靜靜地望著他們二人分別被捆住帶走,她并沒有出手阻止,柔順的發(fā)絲隨著徐徐微風(fēng)輕輕擺動,一雙水靈的大眼睛眨了眨,她微微抬起手,隨即化作一道綠色的光芒隨風(fēng)而去,悄然跟上了他們。
“還是放心不下孤門嗎?”見青山一副有心事的樣子,和倉隊長開口問道。
“唔……”青山本以為自己埋著頭工作不會被看出來的,見自己的小心思藏不住,青山抬起頭望向和倉隊長,有些尷尬地撓撓頭:“果然還是瞞不過隊長啊……”
“擔(dān)心什么呢?”趁孤門他們現(xiàn)在恰好不在司令室,和倉隊長起身走到咖啡機旁,開口問道。
“我很擔(dān)心孤門前輩他……會和疾風(fēng)一樣……”想起疾風(fēng)的慘痛經(jīng)歷,青山不住地嘆氣。
“是嗎……”了解了青山的想法,和倉隊長微微點點頭,將熱水倒進杯子中。
“但就是那樣又怎么樣呢?”
“欸?”青山有點懵,不明白和倉隊長的意思。
和倉隊長笑了笑,將泡好的咖啡端來遞給青山,青山道謝后雙手接下放在了桌子上。
“有些事情,其實不是我們能決定的?!焙蛡}隊長開口說道:“就算是預(yù)知者那樣的天才,也無法說能完全正確的預(yù)知未來;即使是有強大科技水平的來訪者,一樣避免不了失去自己的故鄉(xiāng)?!?br/>
“疾風(fēng)也好,孤門也罷,我想他們在接受光的那一刻就都已經(jīng)做好了覺悟,我們也一樣不是嗎?”
“我們……也一樣……”是啊,早在決定成為軍人的那一刻不就已經(jīng)做好這樣的覺悟了嗎?自己又在懷疑些什么呢……
見青山雙眼又有了神,和倉隊長欣慰地點點頭,繼續(xù)說道:“不管怎么樣,孤門他都是我們的同伴,我們現(xiàn)在能做的,就是和往常一樣,不需要給予他特別的照顧,不需要時刻擔(dān)心著他,我想這也是孤門他希望的吧?!?br/>
“隊長……”
“好了,別多想了,繼續(xù)工作吧!”和倉隊長拍了拍青山的肩膀,回到了自己的崗位上。
“嗯??!”
“大家……”孤門站在門外,二人的對話他都聽見了,望著重新打起精神忙碌工作的青山,心中一股暖流涌起,在臉上蕩漾起一抹笑容。
在走廊盡頭,剛剛回來的西條和詩織二人望見孤門的樣子,對視一眼,不免心酸地笑了笑……
“唰——”一盆冰涼的水潑在萘果身上,強行讓她醒了過來。
“額……”萘果緩緩睜開眼睛,昏暗的燈光并沒有給予眼球太大的刺激,視野從模糊到清晰,眼前的場景也逐漸明朗。
這里不知道是哪里的廢舊工廠,到處昏暗一片,墻壁上方還有兩個沾滿油煙的風(fēng)扇,率先映入眼簾的是幾個戴著墨鏡的黑衣人,緊接著他望見那靠在椅子上熟悉而又陌生的背影,再加上自己被牢牢捆在了椅子上,就連雙腳也一樣,她心中已然有了數(shù)。
“老爺,她醒了?!痹谑盏綄傧碌膮R報后宮本四郎緩緩抬起手,那些屬下明白他的意思,輕輕地抓住椅子的邊緣小心翼翼地用力調(diào)轉(zhuǎn)方向,讓他得以與萘果面對面。
“好久不見了,女兒?!?br/>
明明應(yīng)該是很溫馨的話語,從這個人口中說出來卻是毫無感情,萘果厭惡地望著眼前這個利欲熏心的家伙,并沒有接他的話。
“怎么?在外面受苦受累多了,連父親都認不出來了?”宮本四郎冷笑一聲,吸了一口香煙,吐出一圈白霧來。
“嘖嘖嘖……瞧瞧這狼狽的樣子,”望了望眼前如落湯雞一般的萘果,宮本四郎譏諷道:“這可不像是我那傾國傾城的寶貝女兒啊……”
“怎么樣?考慮清楚沒有,還是聽父親的話,乖乖回去和杉浦公子成親吧?!?br/>
“呸?。?!”萘果一口回絕:“你別做夢了??!”
“哦?是受的苦不夠多,還是說翅膀長硬了?”宮本四郎擠了擠眼睛,他可不是來找萘果商量的。
待他揮手示意,旁邊的手下便從一旁的木桶中拿起那浸泡了一夜的長鞭,毫不留情地朝著萘果甩去。
“呀??!”一陣劇痛傳來,萘果慘叫一聲,那人卻沒有絲毫憐香惜玉的意思,又是用力一鞭揮下,震起一片水花,沒幾下就讓萘果又失去了意識。
“嘖嘖嘖……真是不禁打啊……”宮本四郎搖搖頭,叫停了手下,緊接著又伸手示意屬下:“把他也帶過來?!?br/>
“是!”
“走,快走!”海末同樣被捆綁著壓了上來,他的嘴還被膠帶給粘住了,旁邊的人強壓著他讓他跪下,他想反抗但奈何身體受縛無法動彈,只能怒目圓睜,死死地盯著眼前的這個人渣。
“本來只是找我女兒,沒想到還有意外收獲。藤原海末……真沒想到你還活著……”宮本四郎示意手下撕開他嘴上的膠帶,海末沒有管嘴上的辣痛,死死地盯著他,張口回道:“這還不都是拜你所賜!你這個混蛋?。 ?br/>
望見他這恨不得將自己碎尸萬段的眼神,宮本四郎冷笑道:“一開始我還以為是他們認錯人了……現(xiàn)在看來,你和你父親確實是很像,尤其是這副看我的眼神,簡直是一模一樣,一樣的無力,哈哈哈哈哈!”
“額……”萘果逐漸恢復(fù)了意識,緩緩睜開眼睛,身上被打中的地方火辣辣地痛,她倒吸一口涼氣,但聽見了二人的對話,她又假意合上了雙眼。
“怎么?十年前僥幸地讓你撿了條命,現(xiàn)在又迫不及待地想要還給我了?”
“宮本四郎你這個王八蛋,你不得好死你??!”聽他提起十年前的事情,海末怒不可遏,卻又無能為力,被死死地按住,動彈不得。
“十年前?”萘果感到十分疑惑,那時候自己還小,完全沒有什么印象。
“十年前,要不是你父親不聽勸還想要控告我,但凡他肯聽我的話和我一起,又何苦逼我動手呢?唉!”想起往事,宮本四郎假惺惺地嘆了口氣,這讓海末更加火大:
“呸??!你這個社會渣滓??!你做的事人神共憤,天理不容,早晚你會遭報應(yīng)的?。 ?br/>
“哦?”宮本四郎大笑道:“哈哈哈……你懂什么?弱肉強食,只有強者才能生存,不心狠手辣一點可是會后患無窮的啊。再說了,”
他戲謔地笑道:“也沒見我有什么事兒啊?倒是你父親他們,嘖嘖嘖……”
“你放屁……唔唔……”海末剛想繼續(xù)罵他,就被旁邊的人又用膠帶封住了嘴,什么都說不出來。
“你倒也不用這么恨我,你放心,我會很快送你和你父親他們?nèi)F聚的,畢竟一家人,就得一起走才好嘛!”
說著一旁的人就拿起了刀對準(zhǔn)了海末,只待宮本四郎一聲令下,他們就能立刻讓藤原海末歸西。
“不能替他們報仇的感覺很難受吧?這種無力的感覺怎么樣?。俊睂m本四郎譏笑道:“真是可惜啊,你恐怕得等下輩子了,哈哈哈?。 ?br/>
海末也是完全沒有想到會有這種事情發(fā)生,這也超出了他的計劃之外,本來是打算等宮本四郎來找他女兒的時候自己再動手報仇的,但沒有想到這家伙動作會這么快,偏偏在他們兩個在一起的時候動手,打了自己一個猝不及防……
他如此著急,想來肯定又是為了什么狗屁利益吧……畢竟這家伙一紅了眼什么事情都做得出來……
海末攥緊拳頭,即使用上渾身力氣也沒不能掙脫,難道說就只能在這里等死了嗎……
“老爺,您的電話,是丹后博士打來的。”正在準(zhǔn)備動手時,一個手下拿著手機走了過來,畢恭畢敬地遞給宮本四郎。
“哦?”反正藤原海末已經(jīng)是自己的囊中之物,隨時可以取其性命,耽誤幾分鐘也不要緊,他伸手將電話接過來:“喂,丹后博士嗎?”
——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