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蜜早已醞釀好了情緒。
一對上柳父柳母的視線,她就單手捂住嘴,眼眶泛紅,一副泫然欲泣的樣子。
“我是柳鳴音的粉絲,我小時候就很喜歡她了。我到現(xiàn)在都沒法相信,她會自殺……”溫蜜哽咽出聲。
一旁的高悠:“……”
雖然她知道溫蜜的話里有真話,但溫蜜絕對沒有傷心難過到要痛哭流涕的階段。
這家伙信手拈來的演技,真是讓她也甘拜下風。
柳父柳母見溫蜜哭得傷心,他們的眼眶也更紅了。
柳母也單手捂住嘴:“我們和你一樣,到現(xiàn)在也理解不了她為什么要自殺……嗚嗚嗚……”
柳父唉聲嘆氣,忍住眼淚:“其實沒什么理解不了的,音音自從患上抑郁癥后,就經(jīng)常說她想死。我和她媽非常擔心她,想盡辦法地開導她,沒想到,她還是想不開……唉?!?br/>
“柳鳴音那么開朗的一個人,她怎么會換上抑郁癥的?我不相信?!睖孛鄣难蹨I時不時地掉幾顆。
“我們也不相信那么活潑開朗的孩子,怎么就患上抑郁癥了……”柳母抽抽噎噎的:“這孩子自從沒有以前火了,就一直情緒低落。她給自己太大的壓力了,才會走上極端的……”
“可是,她都要去好萊塢發(fā)展了,她有什么想不開要自殺的。我不明白……我不理解……”溫蜜似百思不解的樣子直搖頭。
柳父和柳母同時一頓,看向了她。
“你從哪知道音音要去好萊塢發(fā)展的?”柳父問。
溫蜜垂眸掩蓋眼底的情緒。
從柳父柳母的反應來看,他們似乎早就知道柳鳴音要去好萊塢發(fā)展的事了。
他們驚訝的是,溫蜜是從哪知道的。
這么說,柳鳴音與好萊塢的工作,已經(jīng)敲定了。
如果是這樣,柳鳴音更沒有理由自殺了啊。
“好萊塢是每個演員都夢想的地方。我是柳鳴音的鐵粉,她能去好萊塢這么光榮的事,我自然能知道了。”溫蜜道。
“這樣啊。”柳父道:“我們也不明白她為什么都要去好萊塢發(fā)展了,事業(yè)眼見著就可以翻紅了,她還要自殺……”
柳父柳母又哀哀戚戚了起來。
“柳鳴音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才自殺的???”溫蜜眼淚婆娑地問。
“刺激?”柳父和柳母再次頓了下。
有什么情緒從他們眼中快速閃過,讓溫蜜沒來得及捕捉。
“我聽到小區(qū)的住戶討論,26號那天下午,柳鳴音出門了的。她一定是在這次出門時發(fā)生了什么事,刺激到了她,她回來后就自殺了!”溫蜜斬釘截鐵的,一副剛注意到這個重大發(fā)現(xiàn)的樣子。
柳父和柳母神色微變。
柳母抹著眼淚垂下了眉眼。
柳父恍然道:“音音好像跟我們提過,那天她出門是去見朋友還是工作伙伴來著,她絕不可能會受什么刺激。她就是患上抑郁癥后,情緒很不穩(wěn)定,一點點事情惹得她不開心了,她就會說活著沒意思、還不如去死了算了。她就是被抑郁癥給害了?。 ?br/>
溫蜜還想再打聽打聽,柳父先開了口。
“我們要趕不上音音的葬禮了,失陪了?!?br/>
柳父柳母繞過溫蜜,急匆匆地走了。
溫蜜和高悠望著他倆上了車,開著車離開了小區(qū)。
“哎喲,這車夠壕哦,沒有一千萬下不來哦?!备哂仆噶傅能囌{(diào)侃:“這車都能買一套半這個小區(qū)的房子了?!?br/>
“這車這么貴啊?”溫蜜對這些東西不太了解。
“很貴的,而且不是有錢就能買到的,還得有人脈、提前預定排隊。”
溫蜜望著消失在小區(qū)門口的豪車,又環(huán)視了小區(qū)一圈。
“能買得起那車的人,多半不會住在這種小區(qū)吧。”她喃喃自語。
“應該不會?!备哂苹氐溃骸澳苣靡磺f買車的人,至少要住別墅或豪宅吧。”
她摸著下巴:“柳鳴音賺得錢,會不會多半都被她父母拿走了?”
溫蜜也正想到了這點。
她若有所思:“柳鳴音的父母剛才一口咬定柳鳴音就是因為抑郁癥自殺的?!?br/>
高悠頷首:“是的?!?br/>
“他倆好像并不好奇柳鳴音26號那天下午出門后是不是受了刺激……”溫蜜思忖。
高悠點頭:“對的。可能真像那位大媽說的,柳鳴音和她父母的關系不好,所以柳鳴音的父母不在意她是不是受了刺激才自殺的,他們可能還覺得柳鳴音死了他們正能好繼承她的遺產(chǎn)了?!?br/>
“……嗯?!睖孛鄄恢每煞?。
“要不要我找人問問,柳鳴音26號那天下午到底干嘛去了?”高悠問。
“好!”溫蜜點頭如搗蒜。
如果她自己去查,肯定得費更多時間和功夫。
高悠雙手抱臂:“你得請我喝百香果檸檬茶才行。我花錢買的百香果檸檬茶,我都沒喝上一口,就被你拿去搞賄賂了!”
溫蜜陪笑地挽住高悠的手臂:“當時情況特殊嘛?!?br/>
高悠佯怒的冷哼了聲。
“我不僅請你喝百香果檸檬茶,還請你吃蛋糕好不好?走走走,我們找個店休息下,瞧把我們的悠寶累的?!睖孛酆逯哂谱吡恕?br/>
她們就在附近找了家奶茶店坐著,請高悠喝百香果檸檬茶、吃蛋糕。
高悠打電話聯(lián)系人問柳鳴音26號下午的行蹤時,溫蜜就坐在她對面,拿著筆和本,把她們今天打聽到的線索一條條列了下來。
溫蜜盯著這些線索反復思忖、推敲。
她覺得她已經(jīng)很靠近真相了,但就是差了點什么。
差得這點東西,能讓她把所有人提供的信息串連起來,分出真假。
可是差得這點東西到底是什么呢?
溫蜜想得腦袋都疼了。
她忽地想到了男人。
不知道他看到這些信息,會得出怎樣的結論呢?
溫蜜點開男人的微信,對著她寫下的線索拍了張照,發(fā)給了男人。
【太陽夢想家:我今天和朋友跑了一上午,見了柳鳴音的前男友、經(jīng)紀人還有她的父母,紙上的信息是他們分別提供的】
【太陽夢想家:我現(xiàn)在腦袋完全是一團漿糊了,分不清誰的話是真的了,也分不清柳鳴音是不是真的有抑郁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