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寧的聲音清冷入骨,直直穿透方致知的靈魂。
想離婚嗎?
想。
要離婚嗎?
“方致知,離婚吧?!?br/>
方致知像受到蠱惑一般,拉開童心蕾的手,走向門的方向。
童心蕾身上仿佛有著低沉的磁場,一次次將他拖入煩躁的狀態(tài),他一直想要從低沉的泥淖中掙脫出來,卻沒有勇氣下定決心。
他愛了童心蕾太久,愛她已經(jīng)成為了一種習(xí)慣。
現(xiàn)在童心蕾有了他的孩子,愛她照顧她更是他的一份責(zé)任。
但愛童心蕾,真的太累了。
從他親眼目睹童心蕾為了毀掉以寧不惜自毀左手開始,他就不敢再愛了。他所愛的人,早已面目全非。
“方致知!”
童心蕾在方致知身后崩潰大吼。
方致知回過頭,看著肚子已經(jīng)慢慢大起來的童心蕾,腳步頓住。
童心蕾帶著哭腔質(zhì)問道:“致知,你真的要為了唐以寧,拋棄我和孩子?”
方致知回答不了。
他太想嘗試沒有童心蕾的生活,在他好不容易決定放棄這段婚姻的時候,童心蕾懷孕了。
他的教養(yǎng),他的責(zé)任感,不允許他拋妻棄子。
理智和情感拉扯著他,快要將他分成兩半。
童心蕾憤而開門,看見站在門外眉目清冷的以寧,指著鼻子怒斥道:“我和你無冤無仇,你為什么要害得我家破人亡?”
以寧淡淡道:“我沒有害過你,沒有介入過你和方致知的婚姻,是你從一開始就敵視我,不惜自毀左手陷害我,現(xiàn)在甚至讓人殺我?!?br/>
以寧的語氣越來越重,一字一句敲打在童心蕾心上。
童心蕾嚇得往后退了一步。
她知道了?
“什么?殺你?心蕾要?dú)⒛???br/>
“是?!?br/>
方致知臉色慘白。
以寧看向方致知,冷聲質(zhì)問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她自毀手腕陷害我?”
方致知只顧著問最后的殺人事件,卻不關(guān)心自己妻子左手無法復(fù)原的真正原因,這太不符合常理了。就算童心蕾計劃成功,死的也只是她這個外人,而童心蕾自毀左手陷害她,她是受害者,童心蕾也付出了代價。
感情中的遠(yuǎn)近親疏,都會在本能的反應(yīng)中得以體現(xiàn)。
方致知感覺自己全身力氣都被抽出,他不敢正眼看眼前人。
以寧從方致知的反應(yīng)中得到了答案,神情冷漠而不屑,“方致知,你和童心蕾真的是天生一對。一個神經(jīng)質(zhì)的怨婦,一個用深情好男人包裝自己的賤人……”
發(fā)怔的童心蕾突然間暴起大吼:“你才是賤人!?!?br/>
以寧看著童心蕾。
童心蕾捂著自己的胸口,“你騙得了別人騙不了我!你寫給致知的情書,我到現(xiàn)在都記得里面的每一行字!”
方致知訝異的望向以寧。
以寧沒看方致知,冷冷看著童心蕾,“你口口聲聲說我喜歡你老公,還給你老公寫情書,證據(jù)呢?”
童心蕾的拳頭攥得緊緊的。
以寧冷聲道:“上法院都要有證據(jù),你的證據(jù)呢?”
童心蕾咬緊牙不肯回答。
以寧聲音越發(fā)的冷,“因為一場虛幻的夢而殺人,這就是你心安理得害人的原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