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幾日后云端回到了江都。遠遠的望著它那熟悉的輪廓心里不知是何滋味,有激動,有欣喜,也有淡淡的憂傷。
這次海上之行還歷歷在目,倭寇的殘忍,水師官兵和兩幫熱血漢子的執(zhí)著,到最后海龍毅然為心愛的人殉情。幾個月來發(fā)生的事讓他顛覆了對人生的看法,從此不再糾結(jié)于自己的身世。珍惜現(xiàn)在所擁有的,與那些真正關(guān)愛你的人一起快樂的生活才是最重要的。想到這他不禁加快了腳步。。。。。。
大發(fā)商會此刻一片喜氣歡騰,因為云端回來了。胖子抱著云端一把鼻涕一把淚不斷訴說著心中的思念,張寶那幽怨的眼神看著也不那么讓他汗毛直豎反而覺得親切,馮成依舊憨厚的笑著,不善言辭的他用笑容表達了內(nèi)心的喜悅。。。。。
但他總覺得缺了點什么:“對了,小小呢?”
哦,胖子放開了云端隨手在他肩頭抹了把鼻涕:“你走的第二個月來了個老太太,據(jù)說是五毒教里有頭有臉的人物。那家伙架子這個大??!看哪都不順眼,還把哥幾個點評了一番,說得頭頭是道的。最后胖爺才聽明白,原來是諷刺我們是群俗人,不配與她家小公主結(jié)交。”
“胖爺這個氣?。『薏坏脺缌怂镜?。但小小對她十分敬重,說是被她帶大的,我就只能忍了。后來她們倆在房間里嘀咕了一個時辰,小小出來后臉色不好看,說五毒教出事了,她不能等你回來要先趕回去處理。第二天就和那老太太走了,不過她給你留了封信,我放在你房里的桌上了?!?br/>
“那個,嘿嘿,我怕有要緊的事耽誤了,就先看了一眼,只是一眼哦!信上說你那未來的老丈母娘中毒了,所以小小急著趕回去。呵呵,沒錯,是中毒。有點諷刺吧,五毒教天天毒別人,這次自己教主中了毒卻解不了。嗯,那個,我可沒有幸災(zāi)樂禍的意思啊。。。。。?!?br/>
云端擺脫了胖子的糾纏,承諾晚上和兄弟們不醉不休就急急的趕回了房間,那封信果然安靜的躺在桌子上。他趕緊拆開,信是小小親手寫的,信上還帶著她獨特的香味,每個字都表達著她濃濃的思念之情。
就像先前姜元說的,五毒教的教主也就是小小的母親身中劇毒危在旦夕,現(xiàn)在五毒教群龍無首亂作一團,小小作為圣女和接班人不得不回去主持大局。。。。。。
一縷頭發(fā)滑落下來落在云端的掌心,小小在信的最后說明讓他貼身收藏,就好像她依然陪在他身邊。
晚上,四兄弟都喝多了。云端難得的用一場大醉釋放了心里的壓力。最后四人圍坐在一起用筷子敲擊著杯盤唱起了那首笑傲江湖曲。
滄海笑滔滔兩岸潮,浮沉隨浪記今朝。蒼天笑紛紛世上滔,誰負誰勝出天知曉。江山笑煙雨遙,濤浪洶盡紅塵俗世知多少。清風(fēng)笑竟惹寂寥,豪情還剩了一襟晚照。蒼生笑不再寂寥,豪情仍在癡癡笑笑。。。。。。
歌聲中云端仿佛又回到了先前那金戈鐵馬的海域爭鋒。。。。。。
一場宿醉讓云端沖淡了離別的哀愁,重新恢復(fù)了平靜的日子。
半個月后云端接待了一位意外的訪客,商會的伙計說那人指明要見他,不過口音卻很奇特不似中土之人。
當(dāng)那人被帶到他的房里云端不禁一愣,自己認識的人并不多,但肯定不包括這位。剛想開口詢問,那人摘下了擋住半邊臉的大斗笠,操著生澀的漢話說道:“云端君你好,我家主公橫田讓我?guī)麊柡蚰恪!?br/>
“哦!快請坐,原來是橫田叔叔的人。他還好嗎?”
“主公很好,就是對云端君十分想念。但是他太忙了,家族里需要處理的事情太多。先前與小次郎的沖突損失也不小,還出了橫路這個叛徒所以元氣大傷,現(xiàn)在正在休養(yǎng)生息。好在小次郎被大明水師滅了,聽說還有您的參與在里面,主公很是感激特意讓我前來感謝,并帶上他的問候和禮物?!闭f著解開背后的包袱掏出一個錦盒恭敬的雙手遞了上來。
云端接過入手十分沉重,先對橫田表示了感謝然后掀開了盒蓋。一只黝黑的鐵四指躺在盒底,在光線的照射下也毫不反光。云端一眼就喜歡上了它,厚重而并不張揚,很符合他的性格。
看到云端露出了喜色,那倭人解釋著:“主公找了全日本最好的工匠打造,按原先的設(shè)計本該是足夠煉制一對的。但這種隕鐵材質(zhì)十分奇特,師傅們以前從沒接觸過,所以第一只鑄造失敗了,材料也廢了。后來他們吸取了失敗的經(jīng)驗經(jīng)過兩個月的淬煉終于成功的打造好了這只成品。主公讓我借這次走私的機會給您送來?!?br/>
“好!”云端十分滿意:“替我謝謝橫田叔叔,告訴他如果有機會我會當(dāng)面向他致謝!”
“一定一定,主公也盼望著和您再見的那天。。。。。?!?br/>
送走來使云端這才仔細的把玩著這只鐵四指。做工十分精細,內(nèi)壁打磨得非常圓潤,套在手指上一點也不會劃到皮膚。材質(zhì)的確前所未見,非金非鐵卻甚是沉重。每個關(guān)節(jié)位上都鑄造了小小的突起,這樣更能增加了對敵人的殺傷力。
他一運內(nèi)勁真氣自然的包裹了整個拳頭,然后全力擊出。轟的一聲巨響,碎石紛飛,旁邊的假山上半丈厚的大石被他一拳打得斷裂開來。連他自己都嚇了一跳,不可置信的盯著自己的拳頭。只見那鐵四指上連一絲劃痕都沒留下。
神兵??!云端興奮的差點跳起來,終于自己也有了趁手的兵器了。
這時姜元也被驚動了,一步躥了進來,大喊道:“怎么了?怎么了?地震了嗎?”
然后一眼就看到了被劈成兩半的大石,瞬間小眼睛就圓了,哀嚎道:“我八百兩買的壽山石啊。。。。。?!?br/>
日子過得平靜而充實,轉(zhuǎn)眼間已是初秋。這天姜元在晚飯后和大家商量著:“再有一個月就是我家老爺子的六十大壽了。我這個做兒子的一直也不在身邊盡孝,趕上這個大日子說什么我也得過去一趟?,F(xiàn)在商會經(jīng)營穩(wěn)定我也能抽出身子暫時離開?!?br/>
“你不怕剛出了江都的地界就被人宰了?”云端不解,一項怕死得要命的胖子哪來的勇氣。
“呵呵,這正是我要和大家說的。你們知道,胖爺現(xiàn)在在江湖上也是個名人,連天下第一大幫也盯著咱呢。所以我決定為了安全起見我們輕車簡行不驚動任何人,悄悄的離開?!?br/>
“當(dāng)然胖爺身嬌肉貴,貼身保護是少不了的。云端和小成負責(zé)我一路的安保。大家沒意見吧?”
云端和馮成無所謂,畢竟是年輕人,待在一個地方時間久了也想出去走走見識一下。但張寶卻不干了,一臉的幽怨:“那我呢?你們把我一個人留在這??!”
“切,哥幾個也不是不回來啦。不就幾個月嘛,商會也需要人照料。還別說,除了胖爺就你還有些經(jīng)營的頭腦。再說你那身子骨能禁得住一路辛苦風(fēng)吹雨淋嗎?別再掛在道上。退一萬步講,就算你能受得了,哥幾個也愿意讓你同行,你老爹能答應(yīng)嗎?他舍得你這九代獨苗行走江湖!你就老實待著吧!”
張寶知道姜元說得是實情,立刻就垮了,眼淚在眼眶里打著轉(zhuǎn),害的眾人又好一頓安慰。
次日,一行三人上路,沒有大張旗鼓,只是隨便租用了一艘小漁船渡過了長江。
一路上大家都挺興奮,看哪都新鮮。反正時間充裕,走得并不急游山玩水優(yōu)哉游哉。。。。。。
這天,三人趕了半天的路卻發(fā)現(xiàn)越走越偏僻,越走人越少。又趕出了十幾里地已經(jīng)一個人影都不見了。眼前是一個小山崗,只有一條羊腸小道,四周樹木茂密雜草叢生。
馮成皺眉問道:“元元哥,你確定走的路沒錯?”
胖子此時也有點傻眼:“早上我特意問過店掌柜了,他說向左再走三十里就能看到一個小鎮(zhèn)。鎮(zhèn)上有酒樓客棧,既能打尖又能住店。莫非他騙我?”
“按道理不能??!”云端也有些不解:“客棧天天迎來送往,指個路再正常不過了。再說咱們吃飯住店也沒差過他一文錢,言語上也沒什么沖突,他不可能刻意騙咱們?!?br/>
馮成突然若有所悟:“他是親手指給你的?”
“沒有啊,當(dāng)時他在忙,我是在門口碰到他的?!?br/>
“臉對臉?”
“是啊!”
“哥?。∧銈兡槍δ標f向左你應(yīng)該往右走?。 ?br/>
“你等等,我腦袋有點亂,等我捋捋。”姜元不停的比劃著,嘴里還念念有詞:“上北下南左西右東,左,右。。。。。。嗯,你說得對!”
“我滴天?。 痹贫艘慌哪X門:“這十幾里白走了!”
呵呵,姜元也有點不好意思:“那個,就當(dāng)鍛煉身體了吧?!?br/>
“咳!也只有如此了?!?br/>
三人剛想轉(zhuǎn)向,冷不丁前面樹林里傳出一聲大吼,接著一條人影竄了出來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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