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點路!”
墨光側(cè)了側(cè)身,險些和低著頭,腳步飛快的章錦文撞了個滿懷。
章錦文被呵斥住,嚇了一跳,腳步也停住了。
“怎么了?丟了魂兒一樣?”墨光推了推眼鏡,語氣平靜。
今天他沒戴墨鏡,鼻梁上架著一副黑框的近視眼鏡,從鏡片厚度來看,度數(shù)也不低。
“要……要遲到了?!闭洛\文平復了一下心神,說道,“跑快了……”
“念在初犯,這次就算了?!蹦庖桓贝蠖鹊臉幼?,“下次注意……”
“什么就初犯?我還沒遲到呢?”章錦文打斷道,“不是八點上課嗎?”
“現(xiàn)在是八點零一。”墨光抬了抬手腕,示意章錦文看看時間,然后轉(zhuǎn)身走向了德院。
……
章錦文昨晚不記得自己是怎么睡著的了,只覺得吃飽喝足之后,身體和精神都完全放松了下來,迷迷糊糊就睡著了。
等到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jīng)是七點五十五了。
手機上是好幾條未讀信息。
好家伙,睡得也太死了。章錦文想著,伸了個懶腰,他點開信息,除了兩條廣告信息之外,另外兩條是墨光昨晚發(fā)來的。
“明早八點,德院,開學第一課。”
“我的課,別遲到?!?br/>
第二天就立馬上課的嗎?明明是暑假期間,怎么這里也補課呢?
章錦文還沒睡醒地抱怨著,不過上課倒還挺晚的,八點……
八點?!我去!
像是裝上了彈簧,章錦文立刻從床上彈了起來,胡亂地洗漱了一下,也不知道要帶些什么東西的他,拿著手機便跑出了宿舍。
于是就有了剛才的一幕。
章錦文跟著墨光進入德院的時候,教室里已經(jīng)坐……滿了人,四個穿著校服的學生端坐著。
他還有些印象,他們都是昨天介紹時的一年級學生。
也太認真了,章錦文看著他們的樣子,不禁有些想笑,他只有幼兒園的時候,才那樣認真地坐著上過課。
“隨便坐吧?!蹦庹f道,“我的課其實也不用那么拘謹?!?br/>
章錦文掃視了一圈所謂的教室,只有他的宿舍兩個那么大,一共就四套桌椅,連黑板都沒有一塊。
“墨老師,您認真的嗎?”章錦文一字一句地問道。
“哦哦,忘了告訴你?!蹦庀袷腔腥淮笪蛞话?,“遲到的話,除了有懲罰措施,還會沒有座位。今天辛苦你站著上課。”
章錦文從墨光拙劣的演技中,看出了他眼神中帶著的一絲憤怒。
不至于吧,遲到而已……他本想再爭取兩句,但是墨光的眼神加上臉上的傷疤讓他后背一陣發(fā)涼。
他一副“好吧,你說的對”的表情,走到了教室的右后方。
那里坐著的是昨天問他是誰的女生——駱纓。今天她依舊扎著好看的馬尾,發(fā)繩上是一個可愛的小草莓。
“今天,是我們的第一節(jié)課?!蹦庖锌吭陂T邊,環(huán)抱著手臂冷聲說道,“按照正常的行課流程,我們今天只需要宣貫一些行為準則,所以我們在德院?!?br/>
前兩天不是這樣的啊!章錦文顯然被墨光的語氣搞得有些不自在,那樣毫無溫度的語氣,聽著渾身難受。
“研究院的教室一共有四個,德院用來講座,智院用來講解課程知識,體院考核大家的身體素質(zhì),美院則是希望大家能夠去創(chuàng)造美。以后的課程也都會在這四個院進行?!?br/>
“現(xiàn)在教室里的,都是一年級的學生,大家昨天應該都見過面、互相認識過了。除了章錦文,你們其他人來研究院已經(jīng)有一個星期了,前些天,也是帶你們熟悉了一些知識,課后記得多去看。”
一些知識?什么知識?章錦文一臉疑惑。
“今天的課,會給大家解釋一些東西,大家仔細聽,這節(jié)課之后不再贅述。”墨光的眼神落在章錦文身上,就好像是單獨說給他聽一樣。
“大家既然出現(xiàn)在研究院,說明都擁有文字系統(tǒng)。相信你們的系統(tǒng)也都告訴了你們它們是一種什么樣的存在。但是,文字系統(tǒng)遠比你們了解的要強大?!?br/>
“文字書寫帶來的各種效果,只是最表面的。而意識,是文字系統(tǒng)的內(nèi)核,將文字轉(zhuǎn)換為意識的能力,才是文字系統(tǒng)強大的存在。”
“舉個例子,你遇到了歹徒持刀搶劫,現(xiàn)在有兩個選擇,第一,拿出紙筆,寫上‘不要殺我’給他看;第二,具象文字,用意識沖擊對方的大腦,讓他自主放下刀。你們會選哪一個?”
“給他錢不可以嗎?”章錦文賤賤地問道。
“你是個窮鬼!”如果墨光的眼神可以殺死章錦文,那他現(xiàn)在一定已經(jīng)死透了。
章錦文攤了攤手,露出了一個尷尬而又不失禮貌的微笑。
“紙筆必然太慢,歹徒不會給你時間,所以,如果我們將文字凝聚成意識的能力,就完全是另一種結(jié)果。研究院的課程內(nèi)容,也就是來教會大家這樣的方法,從而讓大家更好地利用自己的系統(tǒng)。”
“當然,研究院也是有私心的?!蹦饩従徴局绷松碜樱辶饲迳ぷ诱f道,“不是所有擁有文字系統(tǒng)的人,都像你們一樣單純向善。他們有些人利用系統(tǒng),逐漸惡魔化,喪失了正常的心智。研究院的任務便是鏟除這些人?!?br/>
“所以研究院需要你們?!?br/>
不對啊!章錦文聽到這,似乎明白了什么。
合著之前說的不用在學校上課、可以全世界跑,根本就不是什么探尋民俗、民風,那是去殺人啊!
他突然覺得自己又被耍了,而這一次的戲耍,甚至要交待上性命。
“鏟……鏟除?”章錦文小聲問道,“我們?nèi)ョP除?”
他覺得這樣的說法很荒謬,對于那些深層次的能力,他根本不在乎,他的初衷也只是想把作文寫好點。別人看他的時候,用的都是這人賊牛逼的眼神。
或者去網(wǎng)站也兩本書,憑著系統(tǒng)的能力,當個網(wǎng)文大神綽綽有余。等賺上網(wǎng)文的錢以后,就給自己喜歡的人,寫幾封情書,她肯定不會拒絕,然后娶妻生子。
這就是章錦文所想要的人生,雖然能開掛,但是依然很簡單。
而眼下,是他從來都不敢想象的,不是覺得奢侈,而是他害怕。
墨光看了眼章錦文,隨意地說道:“研究院會教給你們自己無法激活的能力?!?br/>
“為什么是我們?”章錦文很不喜歡墨光答非所問的樣子,他抬起了頭,對上了墨光的眼神,“憑什么是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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