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紅色大門緊閉,大門外,一場慘烈的廝殺正在進(jìn)行著,蘇陸煬以一敵二,一邊抵擋著葉遠(yuǎn)山的攻擊,一邊還在追殺著慕容羽,讓其沒有機(jī)會偷襲蘇家的其他人。
三爺則是被牛犇給纏住,看得出來,牛犇并不是很想殺人,他一直在留手,而且攻少防多。
至于最后一個匯海境后期李長勇,則是被蘇家家主蘇洛峰還有蘇家的管家蘇展給拖住,這兩人都是匯海境中期的高手,聯(lián)手對戰(zhàn)李長勇,雖然一直被壓制的毫無還手之力,但是倒也勉強(qiáng)支撐了下來。
主要是蘇洛峰足夠強(qiáng),而且蘇展與其相伴多年,彼此配合的非常好,爆發(fā)出了1+1大于2的威力。
雖然四個匯海境后期的頂尖強(qiáng)者都被擋了下來,但是,葉家與李家來的,可不只是匯海境后期,除了匯海境后期之外,還有足足十八個匯海境初期,八個匯海境中期。
而蘇家現(xiàn)有的力量,去掉蘇洛云與蘇展之外,一共只有四個匯海境中期,還有十個匯海境初期。至于納氣境的數(shù)量,那就更少了,只有葉李兩家的一半不到。
這注定是一場慘烈的戰(zhàn)斗。
慘烈的戰(zhàn)斗,讓所有人都忽略了一個問題,號稱蘇家智囊的蘇家大小姐蘇沐雪,去了哪里?
蘇家后山,一群黑衣人從小道偷偷摸摸的摸到蘇家門。
他們這一行人,一共十八人,這十八人中,有九個都是匯海境的高手,這九個匯海境還有三個是匯海境中期,一個匯海境后期。
“大哥,有些不對?!标犖橹幸粋€人忽然開口低聲說了一句。
“怎么不對?”為首那人低聲問道。
“這一路走來,我們連個鬼影子都沒有見到,這很不正常,諾大的蘇家,后門卻連一個盯梢的人都沒有,這很不正常,我擔(dān)心,可能會有埋伏。”那人沉吟著說道。
“三哥,我看你是想多了吧,蘇家現(xiàn)在可是面對著葉家和李家的聯(lián)軍,還有四個匯海境后期的高手,哪里還有功夫估計這里?!蹦侨死湫α艘宦?,繼續(xù)說道:“再說了,就算有埋伏又能如何,今天大哥親自出手,除非蘇陸煬親自在后門這里鎮(zhèn)守,否則誰能擋的住我們,我還真不信,蘇陸煬那老家伙會在后門處等著我們?!?br/>
“這倒是也有些道理,可是,我還是覺得有些不對,蘇家之人不可能那么蠢,將所有的力量都放在前門吧?”老三皺著眉頭說道。
“嘿,三哥,我看你就是想的太多了,才整天疑神疑鬼的?!蹦侨撕俸傩α艘宦?,對于他口中的三哥如此謹(jǐn)慎有些不屑。
“好了,耗子、老三,不要爭了,蘇家有哪些力量,這么多年,我們早就摸透了,就算有埋伏也無所謂?!睘槭啄侨撕戎沽藘扇?,也不等那老三再說什么,為首那人直接幾步?jīng)_到門口,一腳將那木門給踹開,率先走了進(jìn)去。
剛一走入蘇家之中,那黑衣人便愣住了,她沒想到,后門這里竟然真的會有人,而且,是兩個人,一大一小,兩個嬌滴滴的美人兒。
兩人面對面坐在石桌旁,正靜靜的泡著茶,似乎在等待著什么。
這兩人,自然是蘇沐雪與蘇沐清。
看到那黑衣人破門而入,蘇沐雪也不驚訝,反而微微露出一個笑容,說道:“金堂主,小女子在此恭候多時了?!?br/>
聽到蘇沐雪的聲音,金堂主瞳孔陡然一縮,他已經(jīng)認(rèn)出了蘇沐雪,這個被稱為蘇家智囊的妖孽少女,據(jù)說,這個女子修煉天賦極差,今年已經(jīng)十六七歲,依舊沒有踏入納氣境。但是她的可怕程度,甚至比匯海境中期還要恐怖,據(jù)說,她算無遺策,從不做無把握之事。
人的名樹的影,當(dāng)他看到蘇沐雪淡然的站在那里的時候,心里便已經(jīng)有些不安。
遠(yuǎn)處的屋頂之上,一個人影悄然站在那里,靜靜的看著下方的一幕,沒有任何人注意到他的存在,這道人影,自然是何喬,當(dāng)有人闖入蘇家之中的時候,他便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了這里。
當(dāng)他聽到“金堂主”三字的時候,眼中一抹殺機(jī)一閃而過,這金堂主,不是別人,正是九龍鏢局的堂主金正南,至于門外剛剛跟著進(jìn)來的那些人,不用想也知道,都是九龍鏢局的鏢師。
前世,這些人全部都死在了他的手中。
想到這里,何喬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現(xiàn)在看來,這些人依舊還是要死在自己手里。
今天,所有來犯蘇家之人,都要死。
雖然何喬不想再輕易動手殺人,但他并不會因此而迂腐,該殺人的時候,他絕不會留手。
場中,蘇沐雪看向一行十八人,輕聲說道:“金堂主,實在抱歉了,今天,只能請諸位留在蘇家了,希望金堂主,莫黃泉路上,莫要怪我?!?br/>
“哼,不知死活的小娃娃,你蘇家現(xiàn)在大廈將傾,自身難保,還敢再次口出狂言,留下我們,你還是想想怎么自保把,我這就送你上路。”金堂主沒有說話,倒是耗子先開口了。
聽到耗子的話,金堂主也沒多說什么,就任由耗子沖了上去,耗子有著匯海境中期的實力,他的速度極快,轉(zhuǎn)瞬就朝著蘇沐雪沖去。
屋頂上,何喬心念一動,他自然是不可能看著蘇沐雪死在他面前的,他決定出手了。
不過,何喬還沒來得及動手,就像九龍鏢局的一眾人都還沒來得及眨眼,蘇沐雪已經(jīng)不知何時已經(jīng)站起身來,瞬息出現(xiàn)在了耗子面前。
一只白嫩的手掌,掐住了耗子的脖子。
金堂主瞳孔陡然一縮,快,太快了,快到他都沒有看清,耗子就這么被蘇沐雪掐住了脖子,這速度,至少也是凝丹境!九靈城從沒出現(xiàn)過的凝丹境。
沒有任何多余的廢話,也沒有任何猶豫,蘇沐雪直接捏斷了耗子的脖子,然后看向金堂主,輕輕嘆了一口氣,說道:“我本不想動手殺人,其實,我是準(zhǔn)備拜訪你們,勸你們不要來送死的,可惜,出了一些意外?!彼捴械囊馔?,其實就是指的何喬。
那天,蘇沐雪先是去了三景閣,之后正準(zhǔn)備去九龍鏢局,結(jié)果意外遇到了何喬這么一個“采花賊”,也就耽擱了,她也就沒有刻意再去,反正,這本就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匯海境后期?
螻蟻而已。
屋頂上,何喬雙眼同樣微微瞇起,他能輕易的判斷出,蘇沐雪的修為很弱,很弱很弱,她真的只有煉血境二重的實力,一個連修士都算不上的筑基境。
在蘇沐雪的身上,他感受到了另一種力量。
那是血脈。
最好的證明,便是此時她身上所散發(fā)出的盈盈綠光,還有眉心那一個奇怪的圖案,那圖案有些像是樹苗,又有些像是藤蔓,具體是什么,何喬也不認(rèn)識,但不管是什么,都不會弱。
血脈,是一種神奇而可怕的手段!
簡單來說,“人”是不可能留下血脈的,想要留下血脈,就必須超脫,脫離人的范圍,步入另一個層次,那個傳說中被稱為“神”的層次。
只有成“神”才能為其后代留下血脈,而隨著一代代的繁衍,血脈也會越來越薄弱,覺醒的概率也會越來越低,至少,遠(yuǎn)比中彩票要低得多。
血脈這東西,誰也說不清,反正,哪怕一個祖上數(shù)十代都是凡人的普通人,也可能突然某天就覺醒了血脈,因為可能他祖上一百代就是一個神階強(qiáng)者。
而一旦覺醒了血脈,這人至少也有與凝丹境初期一戰(zhàn)的實力。
血脈,沒有弱者。
甚至有傳說,有的人血脈覺醒,直接就白日飛升了。
不過對于這個傳說,何喬是不相信的,他覺得那應(yīng)該是人吹噓出來的。
反正,以他前世的實力,已經(jīng)算是站到了出云國的巔峰,他都未曾親眼見過有人“飛升”。
不過有另外一個說法倒是真實存在的,那就是血脈進(jìn)化。
血脈是可以進(jìn)化的,如果你有足夠的機(jī)緣,你的血脈就有可能無限變強(qiáng)。
甚至有傳言說,血脈是有“返祖”的可能性的,返祖是什么概念?能留下血脈的,至少都是神階的存在。一旦成功返祖,就代表著這個人脫離了“人”的范疇,成為了“神”,或者說,成為了更高等的生命層次。
至于是否真的存在返祖這個可能性,何喬不知道,所謂的“神”到底有多強(qiáng),何喬也同樣不知道,他接觸不到那個層次,前世他臨死前也未能突破玄極境的桎梏。
但他知道玄極境之后,肯定不是所謂的“神”境,玄極境之后,乃是“靈境”。
何喬本身是沒有血脈的,至少上一世他是沒有覺醒血脈。
但是,上一世他就認(rèn)識一個覺醒了血脈的,那個他最熟悉的,最愛的人,也就是蘇沐清。
蘇沐清的血脈,自然是與蘇沐雪一樣的,事實上,蘇沐清是一個天生“廢柴”,她無法吸收天地源氣,上一世,她一生都止步在煉血境三重。
但是,后來她的實力,卻可以與玄極境巔峰一戰(zhàn),她所依仗的,就是血脈。
沒有在這里繼續(xù)停留,何喬轉(zhuǎn)身,飄然離去,走的時候,他的內(nèi)心是沉重的。
并不是說有人發(fā)現(xiàn)了他,事實上,以他現(xiàn)在的狀態(tài),刻意隱藏氣息,凝丹境也發(fā)現(xiàn)不了他。
剛才,就在他思考的這一小會功夫,前后不過十息的時間,九龍鏢局十八人,盡數(shù)身死。
這不一樣。
前世,他二十多歲的時候才回來殺了這些人,但是,這一世,這些人卻被蘇沐雪給殺了。
命運的轉(zhuǎn)輪,似乎偏了方向,他此時才意識到,自己并不是那個能知曉一切的神,因為一切都會變得不一樣了,當(dāng)他重生歸來的那一刻,就一切都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