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林不愧是跟隨陳鼎豐身旁多年的人,大風(fēng)大浪的場面也是經(jīng)歷過不少的,見楊叔突然間態(tài)度強(qiáng)硬起來,不再有平時的那般慈眉善目,想著自己也不能輕易示弱,否則極有可能將永遠(yuǎn)也無法掌握事件的主動。
他清清嗓子,把手掌伸到門外做了個手勢,隨機(jī)急促而混亂的腳步聲響,門外立刻多了幾個彪形大漢。
走廊上的醫(yī)生見到病房門口突然間聚集了一堆人,高聲問道:“喂,你們是干什么的???”
其中一個剪著板寸頭的男子迎了上去,板著臉對醫(yī)生解釋道:“我們都是陳飛的好兄弟,今天一起過來看看他?!?br/>
陳家有錢有勢,就是在精神病醫(yī)院也是安排在配有客廳、廚房、陪護(hù)室的套房,雖然一下來了這么多人,但應(yīng)該也是可以全部到房間里去的。于是,醫(yī)生并不想惹事上身,只是叮囑道:“你們別都站在走廊里,病人醫(yī)生過來過去不方便??搓愶w的話請到病房里去!”
將就著醫(yī)生的安排,外面九個人一起走進(jìn)了病房,關(guān)上門后,全部排在阿林的后面。
丁源揉了一下鼻子,道:“喲,啥時候喊了這么多幫忙的?。窟@是個什么意思???”
阿林道:“丁哥,你就別明知故問了,我只想看到飛飛!”
“可是,你的所作所為讓我們不敢把飛飛輕易交給你啊。”
“是怕我會對付他,還是你們本來就別有他想???”
楊叔忙打斷他們,道:“阿林,我們絕無要爭奪陳家任何東西的意思,之所以要慎重對待飛飛,實在是迫不得已,希望你能理解?!?br/>
阿林道:“既然談不下去,那就實力下見真章吧,否則,磨破嘴皮子也不會有什么結(jié)果的!”
丁源道:“阿林,你以為身后站了那么多人,就有必勝的把握?”
“我知道你能打,而且楊叔法術(shù)了得,平時制服了三五個人,那就是輕輕松松,如探囊取物一般。”
丁源道:“對了,你既然知道,又何必再以卵擊石……”
“看來,丁哥對自己是相當(dāng)?shù)挠行判陌?,不如就讓我們來見識見識吧!不過,還請大家手腳上都輕些,別招來了警察或保安!”
阿林彈了一個響指,下令了,“上,把他們都拿住?!?br/>
八九個人一起涌上,直撲丁源而來。
丁源也不慌亂,瞅準(zhǔn)時間,側(cè)身躲過“板寸頭”猛力一擊,雙腳用力撐地,借轉(zhuǎn)身之力,飛起一腳,正正地踢在“板寸頭”的額頭上。
“板寸頭”身子尚未站位就被打得七零八落,腦袋“嘭”地重重撞在墻上,腳下晃悠幾步就倒了下去。
阿林選出來的人畢竟不是烏合之眾,“板寸頭”的倒下并沒有對剩下的人造成任何心理上的陰影。
說時遲、那時快,另外兩個人已撲到丁源面前,一上一下,連拳帶腿,直指他的面門和襠部,叫人一時應(yīng)接不暇。
丁源雙手劃弧,剛以一招“如封似閉”化解了咄咄逼人的攻擊,兩旁又有人攻到,只不過是勁風(fēng)不對,和拳腳揮動發(fā)出的聲音迥然不同。
他不敢怠慢,連退數(shù)步,后背已靠在墻上,無處可退了。再定睛望去,兩側(cè)襲來的原來是明晃晃的匕首,且攻擊的位置都是兩肋,隨便挨上一下便是重傷。
楊叔在后面看著也是著實嚇了一跳,接二連三的攻擊聯(lián)動順暢,沒有長時間的訓(xùn)練,根本做不到配合如此協(xié)調(diào)。關(guān)鍵是整套攻擊過程一氣呵成,毫無拖拉,幾乎是在眨眼之間就完成??磥恚裉彀⒘炙麄兪怯袀涠鴣?,自己萬不可掉以輕心,否則,很可能就得交代在這精神病醫(yī)院里。
于是,他手指抖動,灑出一把金粉,整個房間馬上香氣撲鼻,沖到最前面的四個人的眼睛、面部皮膚、呼吸道立刻感覺到強(qiáng)烈的如火燒般的刺激,雙目無法睜開、噴嚏咳嗽不停,捂著口鼻急匆匆往后退去。
阿林從衣架上取下一件白大褂在面前四下扇起來,身后的人即刻打開了房間門,空氣一流通,金色粉末馬上就被吹散,那四個打噴嚏咳嗽的人的癥狀也逐漸消退了。
看到威脅解除,剩下的人在阿林的指揮下又再度沖了上來。
丁源急道:“楊叔,現(xiàn)在我們怎么辦?你有沒有什么法子???”
楊叔卻不慌張,道:“來者都是經(jīng)過訓(xùn)練的高手,但畢竟都是普通人,任你身強(qiáng)力壯、牛高馬大,在我們看來,都只是了了而已……”
他站到丁源身前,雙手掐著印,口中念著訣,眼睛緊盯來人,雖然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但實則并無慌亂緊張之感,倒似在戲耍孩童一般。
一個糟老頭還擋在年輕人前面逞威風(fēng),雖然剛才不知道撒了些什么奇怪的粉末,暫時阻止了進(jìn)攻,可是不管怎么說都是個老頭,想和一班年輕人一較高下,豈不是自尋死路。
眼見一把匕首的刀尖已經(jīng)快到胸口了,楊叔后退一步,伸出右手食指,迎著匕首直戳過去。
“危險!”丁源大驚,想去格擋已經(jīng)來不及了。
可是就在匕首尖觸及到食指的那一刻,并沒劃破皮膚,也沒有刺穿手掌,而是像時間停止了一般,直挺挺地定在了半空不動了。
“我說六蛋,你他媽的是干什么?演戲啊?傻癡癡的在哪干嘛?”后面的人被眼前發(fā)生的一幕弄得一頭霧水,紛紛罵了起來。
那個被叫做六蛋的人卻沒有答應(yīng),還是一動不動地定在那里,就連臉上的表情也變得極其僵硬,嘴唇微動,也聽不到在說些什么。
后面一個身穿皮質(zhì)坎肩樣式的人看到六蛋行為怪異,也不管到底是發(fā)生什么,抬起大腳沖著六蛋的后背猛踢過去。
六蛋被踢得橫倒到地板上,“皮坎肩”揚起匕首,又朝楊叔的胸口刺來。
這一刺聚集了他的全力,速度極快,剎那間就到了楊叔面前,不能說是雷霆萬鈞,但是論“穩(wěn)、準(zhǔn)、狠”,這一刺之威,也當(dāng)之無愧。
“楊叔,千萬不能大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