翩翩的身子微不可聞地顫了顫。
她也說不清自己究竟是怎么回事。
其實她沒犯錯,只是回家晚了點,但是心情不好散散心什么的……還是值得理解的吧?
但是有點倒霉……因為她是被楚易送回來的,所以氣氛顯得有點尷尬。
很久之前……很久很久之前,在米蘭的那間火熱的夜.店里發(fā)生的事情……一幕幕出現(xiàn)在她腦海中配。
翩翩至今都不大理解為什么她和楚易相處了一段時間……會讓季紹霆動那樣大的怒。
還有前不久的盛陽終。
在她看來這些男性與她的關(guān)系同曖.昧兩個字半點邊兒都沾不到。
可似乎只要是明確接觸過她的男人,被季紹霆知道,他都會動怒。
所以現(xiàn)在她有點怕,而且和很困惑于自己究竟該怎么面對她。
昨晚不是說好了,暫時不見面的么……
……
翩翩心里五味雜陳,除了對自家氣壓極低而且突然出現(xiàn)的老公有些畏懼之外,剩余更多的主要還是對肚子里寶寶的焦慮和憂愁。
寶寶應(yīng)該一天比一天大了,媽媽除了胃口不好,卻還沒能真正感受到你的存在。
只是,寶寶,你可長得慢一些才好,不要那么快長大……
萬一你知道爸爸不想要你,千萬不要難過……
至少,至少……媽媽會永遠(yuǎn)愛你的。
……
女孩不由自主紅了眼眶。
隱約感覺季紹霆攏在她關(guān)節(jié)下的手臂緊了幾分,箍得她骨頭有點疼。
她下意思地掙了一下,卻明顯感覺男人的氣息愈發(fā)陰冷。
凌晨兩點,夜色漆黑一片,這樣的氣氛下,他又是這樣寒冷至極的溫度……
翩翩有點想哭。
……
她不知道此時此刻抱著她的這個男人,聞著她身上濃烈逼人的酒氣,恨不得就這么親手把她撕碎。
翩翩“嘶”地抽了一聲氣。
她甚至不知道季紹霆是怎么做到的,為什么她覺得身上被他箍著的地方那么疼……
“你,你輕點,你弄疼我骨頭了……”
男人面色陰鷙,倏然冷笑一聲,“你倒是知道疼?你知不知道我現(xiàn)在想把你骨頭拆了?!?br/>
翩翩在他懷里扭了扭身子,有點懵。
除了回家時間晚了點,她今天似乎沒犯什么大錯吧……
“你為什么和楚易在一起?”他突然問道。
翩翩心下一窘,可想想又覺得沒什么可窘的。妻情綿綿
她和楚易現(xiàn)在應(yīng)該算是朋友了吧?楚易對她也是規(guī)規(guī)矩矩的,早沒了前些年的唐突,她被朋友送回家有什么可緊張的?
她平靜地解釋,“碰巧遇到的,聊了幾句天而已,時間晚了,他只是禮貌性的送我回來罷了?!?br/>
……
面色陰沉的男人許久都沒有出聲。
直到把她抱回宅子里放她坐到沙發(fā)上,他才態(tài)度嚴(yán)肅地開口追問,“在哪兒碰上的,聊什么內(nèi)容可以聊到半夜兩點?!”
他的口氣這么粗暴,翩翩心里頓時更難受了,但是他既然問了,她卻也沒膽子不回答他。
她垂著眸子,看似漫不經(jīng)心地把玩著自己的手指,聲音細(xì)細(xì)的,“酒吧啊……就隨便聊了聊,不知不覺就這么晚了?!?br/>
她小小的一只,幾乎陷進(jìn)了沙發(fā)里,而男人高大的身軀卻是站立的,他就像一面墻一般在她面前威嚴(yán)佇立,而他還伸手扳住了翩翩的下巴。
翩翩被迫抬眸對他行注目禮,他冒著火光的眸子讓她心里很不是滋味。
她明明什么都沒有做啊,為什么他可以理直氣壯地就好像審問自己出.軌的妻子一樣?
翩翩一貫也是個有氣性的,心里不痛快,于是就硬氣地把小臉扭到了一側(cè),避開他灼人的目光。
可他下一秒就捏著她細(xì)嫩的小下巴把她的臉扳回來了。
女孩下巴一疼,眸中便泛起水光。
“你一個孕婦,泡吧蒲到大半夜,顧翩翩,你他媽的還真能耐。”
他的語氣那么冷硬,而且?guī)缀跏且а绬X,仿佛攢著一股勁兒要收拾她一般。
翩翩當(dāng)然覺得委屈了,她本來就郁悶得要死了,難道出去透透風(fēng)都不行么?
她眼眶紅紅的,抬著下巴回敬他一句,“孕婦就連泡吧的資格都沒有了?我心里不痛快,我就是想出去玩!”
季紹霆差點直接給沖著她抬得高高的小臉給她一耳光!
他最煩顧翩翩這個樣子,明明自己有錯,還敢理直氣壯地和他犟。
她年紀(jì)更小的時候,他還能勸自己她還小,還是個孩子,自己讓著她是應(yīng)該的,而且一個十幾歲的小女孩倔強(qiáng)的樣子還挺可愛的。
可是現(xiàn)在,她都多大了,還想要為人母。
tang
去哪里找這么沒譜這么任性的母親?
他看著她的臉,心里堵著一股氣,覺得她真是越大越不討喜,越大越欠揍了。
……
翩翩被他曲起的手指戳了下額頭,他反手拍了拍她的小臉,“顧翩翩,誰叫你這么夾槍帶棒地同你老公說話,找揍是吧?”
女孩低低嗤笑。
可能是顧宅這個大環(huán)境讓她心里有了一點點底氣,好歹這也是她從小住到大的地方,生活了近20年,她的爸爸就在樓上主臥,弟弟妹妹也都在,這感覺可有底氣了。九域神皇
這和在季宅的感覺完全不同,雖然在季宅她是太太,可誰不清楚真正的主子就只有季紹霆啊。那些管家傭人,很多都是伺候季紹霆許多年的,對她客氣那完全是給季紹霆面子,實際上個個都心疼自家先生,哪里有真的把她當(dāng)一回事。
現(xiàn)在可不一樣呢,她在自己家,她說了算,她就不信季紹霆敢在顧宅動手揍她。
她膽氣十足地梗了梗小脖子,硬氣地道,“怎么我說話也讓季少不滿了?合著我這么大一個人連人話都不會說,呵……反正我渾身上下全是礙季少眼的。”
尤其是她肚子里的娃!
翩翩其實就是心里怨氣太重,否則她膽子再大也不至于明知道季紹霆在生氣,她還這么激他。
季紹霆大約感覺到她在故意激自己,情緒反而穩(wěn)了幾分,聲線低沉,“你這樣說話是什么態(tài)度,你覺得自己都沒錯嗎?身為一個孕婦,喝酒喝到渾身都是酒氣,凌晨兩點才回家,這真的是一個孕婦該干的事?”
“我怎么說話了呀,明明是你先罵我的,自己在電話里說想念我,然后一見到我就劈頭蓋臉一頓罵——”
她小鼻子紅紅的,語氣急躁,說話的音調(diào)也越抬越高。
夜已經(jīng)太深了,上上下下都已經(jīng)睡了,整棟樓一片死寂,所以翩翩尖細(xì)的聲音在空蕩的樓內(nèi)顯得格外突兀響亮。
季紹霆低斥一句,“小聲點,你爸爸他們都睡了,你想把全家人都吵醒嗎?”
翩翩知道這棟宅子隔音效果很好的,僅僅是吵架的話一定不會吵醒別人,于是她聲調(diào)更高了兩分,呵道,“怎么,怕把我爸爸吵醒,怕被我爸爸發(fā)現(xiàn)你這么兇狠,這么粗暴地對我么?!”
她的挑釁真的有些過了,季紹霆擰著她后頸捂她的嘴,拖著她的身子欲意上樓——
翩翩難過得想哭都哭不出來,只能拼命掙扎,和他拼起來武力——
她本來是想要好好解釋的,她根本就沒喝酒啊,所以他這樣完全是小題大做,但是他先入為主,聞到她身上沾染了一些酒味就認(rèn)定她不顧身孕喝了許多烈酒。
在酒吧待了幾個小時,還坐在吧臺邊上,怎么可能一點酒味都不沾染。
可是她沒喝就是沒喝。
是他自己要誤會的,也是他自己要找氣受。
既然一切都是他自己找的,她為什么要眼巴巴地解釋?!
就讓他氣死好了!
……
男人強(qiáng)硬地拖著她的身子往樓上走。
翩翩拼命撲騰,兩只小手扒著一樓底下的樓梯扶手,無論如何也不肯上樓。
她認(rèn)定了客廳比她的閨房來的安全,在這明晃晃的大客廳里,他根本沒法把她怎樣。
季紹霆通常不會隨便發(fā)脾氣,但是顧翩翩今晚犯的錯很多,他沒打算就這么饒過她,只想拎她回房之后慢慢審問教訓(xùn)。
可翩翩又喊又叫,“不要,我不要和你回房間,你肯定會打我的,你這個家暴狂,我知道你攢著勁想把我關(guān)在房間里揍我!”---題外話---今天萬更~稍后一更3千一更4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