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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妹妹開苞亂倫 陳秋成你管

    “陳秋成,你管不管啊!你那侄女女婿還翻了天了?都不知道尊敬長輩的嗎?”

    一大早三叔陳秋成在廚房吃了口饅頭便去糧食場進貨去了。這不剛回來,就見三嬸郭淑珍在房間里嚎啕大哭,陳秋成還以為發(fā)生什么事了,趕忙進屋去問。郭淑珍說了來龍去脈,唯獨隱瞞了她講甄盛好狗不擋道的事。

    “陳秋成,你是不是個男人。他都說你家人不是東西了!你還不說話!”

    陳秋成眉頭皺在了一起,他是不大了解甄盛的脾氣。可讓他相信甄盛說自己不是東西,著實有些困難。家庭原因擺在那里,而且甄盛一看就是比較有素養(yǎng)的孩子。反而他倒是有些不大相信這“母老虎”的話,黑的也能講成白的。

    “啊,好了好了,淑珍別生氣了。你這不這把甄盛趕出去了嗎?咱等過年回家在去甄盛家說道說道,莫說是你,我也咽不下這口氣?!?br/>
    陳秋成假裝答應下來,而到了過年記不記得住這茬還都要在那時再說了,就當是哄郭淑珍開心吧,不然今天啥事情都做不成了…

    三嬸郭淑珍得到了滿意的答復,自然而然也不哭鬧了,拿出鏡子照了照自己的臉。便又不知道閃到哪里打牌逍遙去了。

    而甄盛這邊自興隆雜糧鋪出來之后,胡亂地溜達著不知不覺間便走到了云城車站附近。眼見著有了謀生的方式,可轉眼見自己連立足之地都沒了。他放下那半袋面,摸了摸自己不太充裕的口袋,從內心深處傳來兩個掙扎的聲音。

    “回去吧,回去不用忍受這些冷嘲熱諷了?!?br/>
    “不行甄盛,你不能回去,回去會被人笑話死你?!?br/>
    失意的甄盛陷入了兩難,一步一步順著階梯走向車站里頭,快走到車站門口時,一陣略微熟悉的聲音傳來。這聲音也讓甄盛的腳步停駐在了車站門口之外。

    “小子,沒想到這么快你就要走了呀!看來事情辦完了吧?”

    甄盛轉過頭去,看見一張蒼老而又熟悉的臉,不正是那天載著他去興隆雜糧的獨眼老人嗎。此時老人正坐在三輪車上看著自己。

    “怎么不講話?事情不順利?還是…”

    那獨眼老人見甄盛不講話繼續(xù)追問,此時的甄盛心里突然有了一股暖意,至少在這陌生的城市里,這個有過一面之緣的人還記得自己。

    “老人家,我想我該回家了。在這我一無所有,僅有的二百來塊都不夠我生活的?!?br/>
    “看來你是碰壁了,不過沒關系吧。人總是要有挫折的??!誰一輩子也不是一帆風順的。想開點,總會好的。”

    那老人咧開嘴笑著,門牙雖說已是掉了幾顆,但笑的樣子確是那樣質樸無華。甄盛心里頓時升起一股暖意,也是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誰不會經(jīng)歷坎坷?再說與那些大坎坷比起來自己還算是好的,為啥不再奮起一搏?就連這點事自己都解決不了,還做生意,能成什么大事。想到這,甄盛伸出手就給了自己一個大耳光。

    “啪…”

    把自己扇醒后,趕忙先向三叔陳秋成道歉

    “謝了伯伯,多虧你及時點醒我?!?br/>
    “別別,可不是我點醒你的。相識一場就是緣分,看你樣子無家可歸了?”

    甄盛點了點頭,用動作回答著獨眼老人。

    “唉,算了小子。不如這樣,你跟我回家吧。嗯,不過不能白住,以后出門拉人這事就交給你了,掙了錢咱倆一人一半。你看怎么樣?我這老胳膊老腿也去不了遠地方,不過你就不一樣了。一天掙個三四十輕松的很?!?br/>
    甄盛簡單思索了一番,這一番沉思獨眼老人并沒有表現(xiàn)出不耐煩,而是笑著等待著甄盛的結論。不出獨眼老人所料,甄盛同意了,畢竟每天掙個三四十也是好的,總比沒得強。

    甄盛下了臺階,把行李扔到了三輪車上。

    “大伯,你去后面坐著給我指路吧。我馱著你回家。”

    于是獨眼老人上了三輪車,甄盛則在前面慢慢悠悠的騎著車子順著老人的指示回了家。老人的家在幸福路盡頭處,那是一座破舊的小二樓。里面住的人早已寥寥無幾了,有限的幾人大都也上了年歲。對這個地方有感情了,再說老了也懶得在動了。

    甄盛應著獨眼老人的指示把三輪車騎到了二層樓下的一個小破院前,老人下車打開了門,甄盛把三輪車推到了門洞里。拿下行囊跟著老人一起進了內屋。

    “別看這屋樣子不入眼,可舒服的很呢。你跟我進來吧?!?br/>
    老人蹣跚著走了進去,甄盛緊隨其后??蛷d裝飾極為簡單,一套破舊的沙發(fā)組合,還有一張不知道多少年頭的桌子,這桌子上的漆面也以經(jīng)起了皮。深吸一口氣,但屋子里卻沒一絲異味,到了里屋,老人指了指大廳后邊的小屋子。

    “你就住這吧。”

    甄盛把行囊放好,回到了大廳。老人正悠閑的坐在大廳喝著水等著甄盛。

    “小子,你叫啥名字?我總不能小子小子的喊你?!?br/>
    “哦,伯伯。我姓甄單名一個盛字。您貴姓?”

    “我姓張,叫張鎮(zhèn)中。你就叫我張伯吧?!?br/>
    “好的,張伯?!?br/>
    …

    甄盛與張鎮(zhèn)中簡單的聊了聊,彼此之間互相有了大概的了解。一陣咕嚕咕嚕的聲音從甄盛肚子里傳了出來,張鎮(zhèn)中大笑起來。

    “臭小子,你還沒吃飯啊!不會連飯都沒混上吧!”

    甄盛臉色一紅,一大早起來自己蒸了一大鍋饅頭。來回忙活,早就把吃飯這茬給忘的一干二凈了,再說又走了不少路,肚子餓的咕咕叫也是正常。

    “張伯,家里有鍋嗎?我去做點飯吃?!?br/>
    “有,就在門洞旁邊的小偏屋里。你自己收拾吧?!?br/>
    甄盛回應了一句,便拎著面袋子去了偏房。唉,剩下了一大塊濕面,留出一小塊做肥,剩下的揉揉它便都做饅頭吧?!?br/>
    說做也快,約摸一個少時后一大鍋饅頭又出鍋了。甄盛直接把這一屜的饅頭拿進了屋里。獨眼老人看著甄盛搬進來的饅頭一陣發(fā)愣,不知不覺這老人抹了一下眼角。而老人抹眼角這一動作卻全被甄盛看在了眼里。

    “張伯,你咋了?”

    “沒…沒事…”

    張鎮(zhèn)中盡力的撫平自己的情緒,可即便如此那說話哽咽的聲音也無法掩蓋。甄盛見狀亦不在多問,拿起一個饅頭先吃了起來。

    “張伯,你也吃一個吧?!?br/>
    “嗯呢?!?br/>
    情緒穩(wěn)定下來的張鎮(zhèn)中,也拿起來一個饅頭吃了起來。沒有咸菜但這兩人吃的也異常的香。張鎮(zhèn)中吃完手里的饅頭,擦了擦嘴。

    “甄盛,饅頭做的不錯。不過我給你提個意見,你不如費點力氣把它搟薄幾次疊起來在切?!?br/>
    “搟薄疊起來在切?”

    “嗯,你自己下次試試吧。還有你可以騎三輪車賣饅頭,不也挺好嗎?”

    張鎮(zhèn)中突然冒出來的幾句話,像一顆導火索很快便點燃了甄盛激情。

    是啊,自己可以騎著三輪車賣貨啊,這無疑是給甄盛又打開了一扇門。張鎮(zhèn)中已經(jīng)回房間休息去了,留下在房間思索的甄盛。

    略微思索過后,甄盛決定嘗試一下。于是把剛才剩下的那塊面肥摻上干面,兌上水揣上堿,揉了起來。揉好后,放在一旁醒了會兒。便用搟面杖搟開,然后一層一層疊了起來。切頭去尾,把中間多余折不起來的一同切去。長條出現(xiàn)在了面板上,甄盛比劃著大小切的極為均勻。切好后便急急忙忙嘗試蒸了起來。

    更多時想象很美好,現(xiàn)實卻骨感的令人瑟瑟發(fā)抖。當這一鍋饅頭出來時,甄盛恨不得砸了張鎮(zhèn)中家的鍋!那半屜饅頭一個個如同死面疙瘩一樣!這可心疼壞了甄盛,強壓著心頭的怒火,去張鎮(zhèn)中的房門口扣了扣門。

    “張伯,您出來看下,這是咋回事?”

    張鎮(zhèn)中剛睡著,便被甄盛叫醒。那火就不打一處來,老人家能睡著不容易,還把我叫醒?張鎮(zhèn)中光著膀子,穿著拖鞋便走出了房間??此麅春返摹皹幼印苯z毫不像是六十來歲的老人。

    “甄盛,喊什么喊!不知道我休息去了嗎?”

    “張伯,你說給我的那法子不行??!你看這死面疙瘩!”

    甄盛指了指放在客廳桌子上的饅頭,那一個個“晶瑩剔透”的“饅頭”。張鎮(zhèn)中忍不住哈哈大笑,看他的樣子似是極為開心。他這開心的樣子,讓人覺得剛才那生氣完全是裝出來的。

    “哈哈哈…笑死我了。得了得了甄盛,看在這幾個面疙瘩的份上,老子不跟你計較了?!?br/>
    “伯伯,你這坑我就不對了!這哪是做饅頭???”

    看著這一鍋面疙瘩,這獨眼老頭還笑的這么開心,還說不跟自己計較,自己不跟他計較就不錯了。強壓著火氣的甄盛反問著張鎮(zhèn)中。

    “小子,你是真笨還是假聰明?”

    甄盛被問得有些莫名其妙,但臉上不悅的表情十分明顯,張鎮(zhèn)中完全沒有在意。

    “說你笨你還不愿意聽,你都知道揉完面要放在一旁醒一會,怎么搟完面,切好了就不知道放一會再蒸?你說你是不是笨,這么簡單的事你都不知道!還打擾我睡覺,你伯伯我就是脾氣太好,不然早就把你趕出去了。還在這給你講什么道理?!?br/>
    張鎮(zhèn)中樂著對甄盛說,甄盛還是有些沒有緩過勁來。

    “你小子要是不信,明天早上你活完面。喊我,看你伯伯我是怎么弄的。還有你最好去買個秤,別以后蒸的多了自己手頭沒個準,要么發(fā)黃開花,要么抽個頭多難看?!?br/>
    看著發(fā)愣的甄盛,張鎮(zhèn)中走過去踹了他一腳。

    “愣著干啥!男子漢大丈夫干啥事磨磨唧唧,都有人給你出主意了還不快去!孺子不可…”

    被踹緩過神來的甄盛,連忙小跑著尋找土貨店去買稱,身后只留下張鎮(zhèn)中罵罵咧咧的叫聲。

    …

    當買到稱再回到家時也不早了,張鎮(zhèn)中的呼嚕聲響徹著整個小屋,卻有種說不上來的韻律。甄盛打心眼里感謝張鎮(zhèn)中,只是他悄悄把這份感激放在了心里。期望有朝一日能還回去。直到多年以后,當甄盛再次回想起這段日子時,卻是一段讓甄盛覺得最值得回憶的日子。雖說那還回去的心愿成了遺憾,但仔細想來那些苦日子,那些飽含著奮斗的心酸與淚水卻都是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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