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慕蘭的臉色瞬間變得悲戚起來,用餐巾紙抹了抹眼角的淚珠,輕輕的搖了搖頭,“對不起,我實在吃不下,畢竟我也養(yǎng)了它這么多年,錦心殺了也就算了,竟然還……還要吃了她,我……”
“咳咳……”剛把一口狗肉吃進嘴里的云澤成瞬間就嗆得咳嗽起來,“你說什么?這狗肉是你養(yǎng)的泰迪?”
“是啊爸,錦心姐不僅殺了泰迪,還把它的頭掛在了門口?!痹扑妓颊f完,指了指被李慕蘭扔在地上的狗皮,“你看,點點的皮還在哪里呢?!?br/>
似乎擔心火候不夠,云思思還在旁邊不停的添柴扇風,“爸爸你看看,這多血腥,點點多可憐呀……”
云澤成趕緊把嘴里的狗肉吐出,責備的看了云思思和李慕蘭一眼,“為什么不早說?”
“我剛剛就想告訴你,可一直沒有機會?!痹扑妓嘉恼f道。
云澤成感覺自己的胃里也開始翻滾起來。
“錦心你真的殺了你阿姨的狗?”
“是?!痹棋\心沒有否認,回答得干脆利索。
她可不僅僅只是要殺了她的狗那么簡單。
云澤成有些不悅,啪的一下,把筷子放在了餐桌上,“你不喜歡它,送走就是了,何必要殺了它?還……”
看了一眼盤子里的肉片,云澤成的腦海里不自覺的就浮現(xiàn)出泰迪呆萌的樣子。
“它該死?!痹棋\心的目光里露出一絲冷意,在看向薇拉的時候,就變成了疼惜。
蘇振南贊同的點了點頭,“的確該死。”
“你們……”李慕蘭氣結。
蘇振南放下筷子,墨色的眼眸,諱莫如深的看著李慕蘭,“我倒是很好奇云夫人是怎么把一只可愛的泰迪養(yǎng)成那般兇惡的?”
“你們都只關心那只泰迪的死活,可有人關心過薇拉?她還只是一個五歲的孩子……”
蘇振南的心里真的是很意外的,在看到薇拉胳膊上的傷口的時候,他以為會是一只很兇猛的惡犬,卻沒想到竟然會是一只泰迪。
他的話語雖然漫不經(jīng)心,卻讓云澤成和李慕蘭臉上的表情一僵,尤其是云澤成,他到此時,才意識到自己在主觀意識上犯了一個很大的錯誤。
李慕蘭的臉色一僵。
為了培養(yǎng)這只狗,李慕蘭花了很多心血和財物。
為的就是日后在云思思出嫁的之后,能夠在她不方便出手的時候,能夠幫幫她,可現(xiàn)在錢白花了不說,狗也死了,她什么好處都沒有得到,還惹了一身騷。
“本性如此?!崩钅教m尷尬的笑了笑。
蘇振南的嘴角露出一絲意味不明的笑容,“也是,畜生始終是畜生,即便對它再好,也別指望“她”有人性?!?br/>
呃……
李慕蘭的臉色僵了一下,心里氣得要死,她怎么會不明白,蘇振南這是在指桑罵槐,為那個小賤人出氣。
可她又不能當著云澤成的面說什么,只能面露哀戚的看著云澤成。
云澤成的眉頭緊緊的蹙著,面色有些陰沉,“錦心,這件事是你做得太過分了。”
“呵?我過分?”云錦心冷笑一聲,起身一把就抓了一個女傭走到云澤成面前,“薇拉受傷的時候,她在現(xiàn)場,你要不要聽聽她都看到了什么?”
云錦心之所以會知道這件事,也是從薇拉嘴里問出來的,回到家之后,她又找了個女傭逼迫了一番,他們頓時說了實話。
云錦心知道真相之后,就更加的生氣了,李慕蘭和云思思針對她,她能接受,但薇拉只是個孩子,她們竟然也這樣對她,實在讓云錦心氣憤。
“成哥我……”李慕蘭看到被云錦心拽過來的女傭,掩飾了心里的驚恐,強裝鎮(zhèn)定,指著那個女傭說道:“這個人一看就是被錦心逼迫了,你不要相信她說的話?!?br/>
說完又眼里的怒斥云錦心,“錦心你實在太沒規(guī)矩了?!?br/>
云錦心冷哼一聲,“怎么,心虛了?”
“說說吧,到底怎么回事?!苯?jīng)過這樣一番鬧騰,云澤成也變得不悅起來,也沒有了吃飯的心情。
他把眾人的反應都看在眼里,最后帶著一絲凌厲掃向女傭。
“先生……我……我說……”
女傭很緊張,尤其是感覺到了云澤成的目光,心里變得更加驚慌起來,工作只怕是保不住了。
她這樣想著,可腦海里卻浮現(xiàn)出了薇拉被狗咬傷的時候的場景,目光變得堅定起來。
“事情是這樣的……”
女傭忍著恐慌把她目睹的一切講述了一遍。
李慕蘭雙手緊緊的攥著,心里很死了這個該死的女傭,早知道她就該把他們處理了,省得現(xiàn)在出來壞事兒。
說到底,是她小瞧了云錦心。
“錦心,我知道我的點點因為被薇拉搶了雞腿生氣咬傷了她,可你也不能跟一個傭人串通起來如此詆毀我呀?!?br/>
說話間,李慕蘭委屈得眼淚都流出來了,云思思裝腔作勢的在一邊安慰著。
“媽你別難過,爸爸會相信我們的?!?br/>
這個關頭,她們肯定是咬緊牙關死不承認的,只有把所有的責任都推到薇拉的身上,云澤成才不會追究她們的麻煩。
云錦心站在一旁,目光卻是落在云澤成身上,對于李慕蘭母女的作,就當是沒有看見一般。
云澤成聽完女傭的話,臉黑得很難看。
“錦心媽媽……”
蘇振南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jīng)把薇拉從房間里帶了出來,云錦心見著薇拉,就把她拉到了自己面前。
想到女傭剛剛講述的那些事,心里真是疼極了這個孩子。
蘇振南與云錦心和薇拉站在一起,臉上極盡嘲諷,“我倒是不知道錦城排名第二的云家竟然會連個孩子都養(yǎng)不起,需要去跟一只狗搶吃的。”
蘇振南的話,無疑是一個狠狠的巴掌,直接打在了云澤成的臉上。
云澤成面子上有些掛不住,狠狠的瞪了李慕蘭母女一眼。
“錦心,蘇老板,你們放心這件事我一定會給你們一個交代?!?br/>
“那就等你想好了怎么交代再說?!痹棋\心點頭,領著薇拉就往外走。
“錦心你去哪里?”云澤成還沒有反應過來,就看見云錦心準備離開,頓時心里一著急。
云錦心的腳步一頓,冷冷的說道:“當然是搬出去住。”
“難道你不相信爸爸會處理好嗎?天色也晚了,出去你們又能住哪里?”
云澤成的眼中閃過一絲受傷,他不想好不容易緩和下來的父女關系因為這件事而破裂。
云錦心轉身看了云澤成一眼,臉上露出了一絲諷刺,隨手就扔給了云澤成一個東西,領著薇拉繼續(xù)往外走,“這不用你費心,你還是想想怎么給薇拉一個交代。”
云錦心說的是薇拉,而并不是她們。
“不行,我不允許?!痹茲沙煽吹绞种械膗盤,愣了一下,卻在聽到云錦心后面的那句話的時候,整個人的態(tài)度都變得強硬起來。
而李慕蘭和云思思看清楚云澤成手中的東西的時候,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成哥,這是什么……”李慕蘭走到云澤成的身邊,故作好奇的問道。
云澤成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把那u盤收了起來,看向云錦心,“錦心,我們一家人住在一起不好嗎?”
云錦心一心想要搬出去的強硬的態(tài)度,讓云澤成有些難過。
“一家人?”云錦心臉上的嘲諷就更加明顯了,“你們是,但不包括我?!?br/>
“錦心你這樣說,你爸爸和我們可就要傷心了,我們可都是把你當成家人的啊?!?br/>
注意云澤成眼神里的黯然,李慕蘭抹了抹眼角根本沒有的眼淚先一步開口。
云錦心古怪的看了李慕蘭一眼,“若是你們真的有把我當成家人,又為什么煞費苦心的想要把我趕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