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歸瀚海滄溟后,整個仙界暫時恢復了平靜,謝芫再次過起了咸魚生活。
整個齊州城已然進入深秋,去道觀祈愿的人少了許多。她借著養(yǎng)傷的理由,躲在房間里看小話本,日子過的好不自在。
在回來瀚海滄溟的第二天,謝芫便將江澈桐的事情告知了云逍遙。并沒有征求他的同意,就把他靈魄從瓶子里放出來,暫時居住在自己寢室隔壁的書房里。
書房外設下厚厚的結界,不讓任何人進入。
云逍遙心中有些不滿,但一想到江澈桐畢竟也是為了自己的徒弟弄成無法投胎的模樣,只好答應下來。
最近慕承鄴似乎在忙著魔界的事情,已經(jīng)多日不見他的蹤影。
唯一天天來看望自己的就是小師妹蘇畫,可惜她“動機不純”,來找自己只是為了詢問感情問題。
她和華容天天傍晚見面,但華容就沒有正兒八經(jīng)表白過。她糾結于自己要不要先說,以至于晚上睡不著覺。
看著蘇畫眼底下的烏青越來越重,謝芫決定見到華容需要好好敲打他一下。
今日是十月初一,民間的寒衣節(jié)。因此這日陰氣較重,不適宜夜晚活動。謝芫認為自己這種體質最好在屋子里老實待著,因此捧了一個話本對于外面的求見一律拒絕。
直到傍晚,弟子已經(jīng)回絕了七八個修士。
謝芫打了個哈欠,滿腦子都是話本中人物的命運。她手中捧著的書居然分上下冊,自己沒有買到下冊。偏巧上冊停在二人分手的情節(jié)上,搞得她內心發(fā)癢。她思索著讓徒弟去凡間尋一尋下冊,就聽到門外通傳說慕承鄴要來求見。
想著已經(jīng)幾日不見,只好答應下來。
她整了整衣衫,隨便坐在桌子旁喝茶等候。
慕承鄴是揚著笑臉進來的,對著她抬袖施禮一番,才緩緩道:“今日是何日子,你知曉嗎?”
“不就是寒衣節(jié)?”謝芫絲毫感覺不到快樂。
一般陰氣較重的日子,自己一定會被牽扯進亂七八糟的事情之中。
慕承鄴收起笑臉,坐在她身旁神秘兮兮道:“最近我發(fā)現(xiàn)鬼王涵決似乎選中了今日作為重生之日。”
怎么是個人都能重生,現(xiàn)在冥王是干什么吃的?
謝芫心中不滿,將茶水一飲而盡,思索著應該找他談談管理問題。
慕承鄴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捧在手里轉了轉,道:“咱們要趕在涵決重生前找到他,直接送他進入冥界投胎?!?br/>
這主意聽上去就不靠譜,她沒有接話。
大概是看出了謝芫的想法,慕承鄴緩緩道:“其實這幾日我一直在臨淄的曹家莊調查,發(fā)現(xiàn)那邊傀儡泛濫,也有許多村民一夜間失去血液暴斃。我想,這件事也許與涵決有關系?!?br/>
魔界有種法術,利用怨氣較重的凡人血液畫陣,可以鍛造出極其厲害的惡靈。
慕承鄴感覺到這件事有蹊蹺,與華容二人在村中尋找法陣,但并沒有任何線索。他們想著也許法陣在村子周邊,于是決定今晚在鬼王重生前,與謝芫一同阻止。
聽完他的話,謝芫盯住慕承鄴的眼眸看著,意味深長道:“你最近帶著一直在曹家村沒回來?”
“嗯?!蹦匠朽掽c頭道。
謝芫繼續(xù)問:“華容就沒有中間離開過?”
“我們一直在一起,不曾見他離開?!蹦匠朽捒隙ǖ?。
謝芫冷笑一下,抽出化靈簪頂在慕承鄴的脖頸處目露兇光。這幅模樣嚇了慕承鄴一跳,他不解道:“你怎么了?”
“這只傀儡,你知道不知道,方才那些話你露餡了?”謝芫一字一句道。
慕承鄴絕對不會讓謝芫跟著自己去做如此冒險的事情。況且最近華容與蘇畫天天見面,肯定不會與其一同在曹家村調查。
種種跡象表明,這只傀儡扮成慕承鄴,目的是引自己去曹家村。說不定今天白天來拜見自己的那些修士里,就有傀儡。
被揭穿的傀儡慕承鄴臉當即扭曲起來,在謝芫還未動手時直接化作青煙消散。
謝芫收起簪子,立刻起身去了慕承鄴房間。他還未回來,只留下一封信說自己家中有事離去,至少半個月才能回來。
也就是說,操縱傀儡的人定然是魔界的人,所以才會知曉慕承鄴不在仙門。
她將信用火符箓化作灰燼,徑直回去自己的房間。無論發(fā)生什么,自己絕對不去曹家村。
就算鬼王真的重生,也不是慕承鄴的對手,對三界構不成威脅。再來,這明顯是調虎離山之計,說不定目的是江澈桐的靈魄。
雖然天色還早,但謝芫決定直接睡覺,將今天平和的度過。
她向著床鋪的方向邁了一步,四周的景色突然產生了改變。墻壁都變作林林總總的房屋,地板幻化成了枯草地。
謝芫的心中頓時有了不詳?shù)念A感,目光直直的望向不遠處的石碑,嘴角不由得抽搐起來。那石碑上赫然刻著三個字:曹家村!
就算自己想要安安穩(wěn)穩(wěn)度過日子,恐怕還是會被想辦法牽扯進來。
那只傀儡,表面上是騙自己,實則是一種魔界的符箓。通過與人對話,腳下趁機在房間里畫下法陣。等到消散一段時間,法陣就會自行啟動。
這人心機可謂是深沉啊!
天色完全暗下來,今夜沒有星星與月亮,整個村子黑漆漆的伸手不見五指。她拔下化靈簪,準備利用瞬間移動回去瀚海滄溟。
突然,背后傳來一陣寒冷的氣息。她下意識在身前畫下結界,就見到一群幽藍色的光芒湊了過來。
她瞇著眼睛仔細觀察一陣,發(fā)覺這些居然都是無家可歸的靈魄。
那些靈魄環(huán)繞在她的身子周圍,似乎有什么話要說。
謝芫收了結界,問道:“你們要干什么?”
為首的藍光緩緩落在地上,幻化成一位白發(fā)老者。他年齡大約是七八十歲,臉上的溝壑訴說著歲月的變遷。
他看向謝芫的眼眸中滿是痛苦,猶豫半晌才哽咽道:“您是仙人嗎?”
“我是?!敝x芫冷聲道。
其他的靈魄聽到這句話,當即落在地上幻化出人形。他們同老者一起齊刷刷跪了下去,高聲呼喊道:“請仙人救救我們吧!”
“救你們?”謝芫不免皺眉。
老者解釋道:“我們被鬼王的法陣束縛著,根本無法去投胎。所以請您阻止鬼王重生,讓我們好去投胎結束這里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