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城分東西南北四個鎮(zhèn),東鎮(zhèn)有著出了名的早市,早點食材豐富無比,街邊早點美食目不暇接。
韓離墨等人起了個大早,此時已經(jīng)來到了東鎮(zhèn)街頭,早市熱鬧非凡,擠滿了人。
韓離墨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熱鬧的景象,覺得大開眼界,驚呼道:“想不到這姑城連一個早市都能這么熱鬧多人,還有這么多的美食小吃!”
這倒是實話,就算在京都的那一段日子,他也從未見過這么繁華的街景。
蘇扶游驕傲說道:“這東鎮(zhèn)的早市是出了名熱鬧,整個國都,能與之相媲美的,恐怕是沒有了!”
“蘇子,所以我們到底是要去吃什么???”啊元看著眼前的美食,饞得直吞口水,可蘇扶游就是不停下來品嘗一番,這讓他很著急。
蘇扶游邪魅一笑,道:“雁歸樓!”
“什么雁歸樓,在哪里?到了嗎?”啊元左顧右盼,什么樓也沒見著。
蘇扶游袖子一揮,挺起胸膛,背靠著手,大步向前走。
他說道:“且跟我來!”
東鎮(zhèn)子華街,一段繁華路段,在路段右邊,有一家三層樓的客棧,大門口頂上的方形牌匾上赫然寫著三個行楷大字:雁歸樓
三人走進店里,店小二出來迎接,問道:“客官您幾位?”
蘇扶游回答道:“三位!”
“好嘞,樓上正好還有一個空位!”
店小二吐槽埋怨道:“今兒個人太多了,來了一批又一批,可忙死我了!”
“人有點多,請跟我往這邊走!”
店小二肩搭抹布,帶著韓離墨等人上了三樓,一樓二樓三樓都已經(jīng)坐滿了人,只有三樓的角落邊上還有個位置。
韓離墨見他對這里很熟悉的樣子,便說道:“蘇兄這么熟悉這里,想必是經(jīng)常來!”
蘇扶游解釋道:“這家店的掌柜與我家也有些淵源,以前我也經(jīng)常來這里吃點東西,這么多年過去了,這里看起來也沒有多大改變!”
韓離墨點點頭,原來是這樣。
正當(dāng)他們在享受雁歸樓美食的時候,雁歸樓一樓,一道蠻橫聲音響起:“不管,我今天就要在這里吃!沒有位置你就給我找位置!”
只見先前給蘇扶游引路的店小二跟在一名穿著華麗衣服的女子后面,他一臉愁苦,說道:“哎喲,大小姐,這真的沒有位置啊,總不能把客人趕走吧!你爹不得罵死我??!”
大小姐冷哼道:“我不管,今天你就得聽我的,趕緊給我找位置,沒有位置就給我去造個位置出來,我今天約了人過來,你快點??!不然我叫我爹解雇你!”
大小姐命令店小二,店小二也沒有辦法,趕客人是不可能的,要是掌柜的知道了飯碗就沒了啊!但是眼前的這位大小姐也不好應(yīng)付!店小二一時間左右為難,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
大小姐氣呼呼地就上了三樓,一臉無奈的店小二沒有辦法只好跟了上來,生怕她又一次鬧事,上一次的鬧事店小二還記憶猶新,吃力不討好不說,還被掌柜的訓(xùn)了一頓,所以每次就很怕這個蠻橫不講理的大小姐到來,總之一句話,準(zhǔn)沒好事!
大小姐看了眼靠窗的位置,指著最邊上的那桌,對店小二說道:“我就要那邊那個位置,你給我去說!”
“這,不太好吧,大小姐,那是白姑娘坐的位置,才剛剛坐下!”店小二左右為難。
“要不你再等等,其他桌的人快吃完了!”
靠窗桌上兩人,一主一仆,正是白嵐兒和她的丫鬟小青。
今天早上的時候,白嵐兒突然想起好久沒有來雁歸樓吃過東西,想念這里的糕點,于是好說歹說才讓啊爹同意自己出門來到這里吃早點。
誰知大小姐根本沒有聽進去店小二的話,徑直地走了過去,坐在窗邊的兩人看有人過來,抬頭看了一眼,便又聊起了天,這時候大小姐站到了她們旁邊,命令式說道:“這位置我要了,你們趕緊走吧!”
白嵐兒一愣,聽到叫她讓開,微微皺眉,旁邊的丫鬟頓時就忍不住了,開口怒道:“你是誰?沒看到我家小姐坐這里嗎?還不快走!”
大小姐翻了個白眼,嘴角翹起,冷哼道:“呵,我管你是誰!這家店都是我的,我今天就要坐在這里!快給我讓開!”
店小二一聽,一個踉蹌,完了,又跟別人杠上了!
旁邊吃飯的人紛紛看過來,都在議論這個大小姐。
韓離墨小聲說道:“這個人怎么這么蠻橫不講理,雖說店是她家的,可趕走客人這種事確實不妥吧!”
蘇扶游搖頭苦笑道:“我認(rèn)識她,算是青梅竹馬了!幾年不見,脾氣倒是一點沒變!”
但是他沒有急著相認(rèn),打算先看看再說。
白嵐兒也沒有搭話,靜靜地抿了口茶,然后淡淡說道:“小二,去把你掌柜的找來!”
“你敢!”大小姐瞪了店小二一眼,敢找有你好看!
白嵐兒放下茶杯,抬頭看著她。雖說自己平時比較低調(diào)行事,但也沒有人這樣和自己說過話,她倒要看看,是個什么厲害角色。
店小二站在后面,怯怯懦懦,不敢說話,也不敢動,得罪白姑娘總比丟了飯碗強。
大小姐鐵了心就要坐這里,白姑娘也不想讓座,好好的一天就這么被一個蠻橫不講理的大小姐破壞了,心情也有些糟糕。
誰也不想讓,場面一度緊張。
“宛婷!”一道聲音響起。
誰敢這樣直呼我的名字!大小姐瞬間就怒了,轉(zhuǎn)頭就罵:“不要命了,誰在喊我大名!”
可就在看清楚喊她的人是誰的時候,她愣了,后面的話再也沒有說出口。
這位蠻橫不講道理的大小姐突然地就紅了雙眼,淚水在眼眶里打轉(zhuǎn),一臉委屈。
店小二也懵了,這什么情況?怎么還哭了呢?
店小二趕緊安慰道:“那個,大小姐,我這就給你找位置去,你可千萬別哭?。 ?br/>
誰知大小姐根本沒有理會店小二的話,而是小步上前,雙手一把摟住了一個男人的腰,蹭了上去,哭喪著臉道:“嗚嗚嗚…可算見著你了!這兩年你都去哪了,我都想死你了,我問你娘她也不說!你終于回來了!你可不能再走了!”
在場的人都愣住了,事情反轉(zhuǎn)得太快,就在電光火石之間,蠻橫的大小姐變成了委屈巴巴的小女孩。
王宛婷神情委屈,當(dāng)初蘇扶游不告而別,消失了兩年之久,任憑她怎么打聽,終究是沒有半點消息。
這兩年來,這個別人口中最不講理的大小姐無時無刻不在思念著懷里的這個男人。
這一抱,包含了多少日思夜念!
蘇扶游輕輕地把她推開,呵呵一笑,對她撒了個謊,“呵呵,我去了外地,剛剛回來!”
王宛婷嘴巴氣鼓鼓說道:“你去外地做什么?你是有了心儀之人了嗎?”
“還是你成婚了,不對,成婚是大事,我不可能不知道,那你為什么不回來?”
“那你現(xiàn)在來這里是找我的嗎?”
王宛婷一連串地問了好多個問題,蘇扶游感到有些頭大。
蘇扶游思量再三,可不能告訴她實情,不然以后的日子可就不好過了!
他繼續(xù)撒謊道:“那個,去外地做生意去了,你知道的,我爹非要我學(xué)習(xí)經(jīng)商,所以就去了外地兩年!”
王宛婷點點頭,哦了一聲,明顯是相信了。
蘇扶游暗自慶幸,但也為自己捏了一把汗。
王宛婷開心地上前抱著他的手,但又突然想起今天約了人一起吃早點,轉(zhuǎn)而一臉委屈地指了指窗邊的位置,“扶游哥哥,我想坐那里!你幫幫我!”
蘇扶游責(zé)備道:“你又鬧事,讓你爹知道了還不得關(guān)你禁閉!”
王宛婷嘟起嘴,一臉不開心地看著他,“可是我約了幾個朋友,她們一會兒就到了!”
蘇扶游勸說她:“一會兒其他人吃完就走了,到時候再坐也不遲,況且你那些朋友也還未到,不急,不如先去我那里?!?br/>
王宛婷點頭答應(yīng):“那…好吧!今天就聽扶游哥哥的!”
旁邊的店小二終于舒了口氣,感激地看了眼蘇扶游。
角落里,王宛婷突然對韓離墨說道:“窮小子,你起來,我要坐在扶游哥哥旁邊,你坐對面去!”
蘇扶游皺了下眉頭,對王宛婷剛剛的話有些反感,剛想說話,韓離墨就起身坐在了對面。
韓離墨倒也沒在意,通過剛才的那一幕,已經(jīng)知道她是個怎么的個性,多說無益。
角落里窄,韓離墨只好起身出來,坐到對面,這時候白嵐兒正好往里面看了一眼,只是一眼,便看到了那一張熟悉的臉!
是他!居然在這里遇到他了!
白嵐兒感到有些驚喜。
只是他怎么會跟剛剛那蠻橫不講道理的女人坐在一起,難道他們是認(rèn)識的?
想到這里,白嵐兒心里又有些不開心。
丫鬟小青看著自家小姐有些不太正常,問道:“小姐你怎么了,怎么一會兒開心,一會兒愁眉的樣子?”
小青循著白嵐兒看的方向看,所有人都在低頭吃東西,也沒看見有什么特別之處。
白嵐兒擠出笑臉,說沒事,眼神卻還是瞥了瞥那角落里的人。
一桌四人,王宛婷完全忽略了韓離墨和啊元兩人,從頭到尾看都沒看一眼,從坐下那一刻開始,就不停地纏著蘇扶游問這問那的,什么這兩年去做什么了,為什么不回來跟她玩,是不是有了良人,是不是…
一大堆問題,問得蘇扶游頭疼,他扶住額頭,一臉無奈。
蘇扶游向韓離墨和啊元投來求救的眼神,顯得很郁悶。
韓離墨假裝沒有看到,王宛婷的野蠻程度他剛剛已經(jīng)見識過了,惹她等于自尋煩惱。
啊元更不可能了,嘴里早就塞滿了美食,別人說什么全當(dāng)沒聽見。
“停!”蘇扶游終于忍不住了。
“怎么了,生哥哥?”王宛婷茫然問道。
蘇扶游呼了口氣,說道:“沒事,我們先吃東西吧,一會兒再聊!”
“哦,我吃完了!”
“扶游哥哥最近都在做什么?”
“有沒有什么有趣的好玩的事?”
王宛婷又開始了新一輪的詢問。
此刻的蘇扶游是非常后悔的,后悔剛剛怎么就跟她相認(rèn)了呢!
半個時辰后,三人終于在王宛婷的嘮叨下結(jié)束了早點。
蘇扶游恨不得現(xiàn)在早點離開雁歸樓,離開這個不停地纏著他的青梅竹馬。
蘇扶游想了想,對王宛婷說道:“宛婷,那個,我先回去了!你繼續(xù)和你的朋友…”
王宛婷表情立馬變得嚴(yán)肅起來,問道:“你要回去哪里?”
蘇扶游呵呵兩聲,說道:“回蘇府,回蘇府!”
王宛婷看著他的眼睛,很認(rèn)真地問了句,“當(dāng)真?”
他重重地點點頭,王宛婷想了想,然后說:“那你先回去吧,我今晚就去你家!”
蘇扶游心虛說道:“那我就先回去了!晚上等你!”
王宛婷點了點頭,但是還是有些不相信他說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