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教室里,百般無聊地看著黑板?,F(xiàn)在是數(shù)學課,老師正在黑板上寫下一行行令人難懂的公式。在我看來,簡直是天書一般。帶入、求值、檢驗,我嘗試著努力記住每一個步驟,卻最終仍然像石沉大海般消失在記憶深處。
對了,我叫林鋒,一名高一學生。成績一般、長相一般、家境一般幾乎我整個人,都是個一般的人。沒有特點,是我最大的特點。平時,我在班級里,也是很不顯眼。就拿課間來說,一到了課間了,學霸們不是在做題就是在一起討論,差生們則聚集在一起玩,唯獨我這個“怪胎”,想學習卻靜不下心,想玩又不想放縱自己,最終,什么也不是。
要說努力么,我也是有過這種想法的,可事實,總是這么令人難以接受。
那天,也是數(shù)學課。我學著那些不想學習的差生那樣,偷偷在桌洞里藏了本超人漫畫看。我很喜歡看超人漫畫,漫畫里,那些超人永遠那么強大、那么耀眼,他們有常人所沒有的本事,做常人做不了的事。我有時做夢都會夢見自己變成超人,笑著樂醒,才發(fā)現(xiàn)一切都是幻想。
正當看到精彩之時,突然就聽到老師一聲大喝:“那個誰,站起來!”我抬頭一看,老師怒目圓睜,青筋直爆,兩眼簡直要噴出火來,一只手拿著教鞭直直地指向我。
我剛想站起來,卻見老師竟然頓了一下,又把教鞭放下了?!鞍??你是我班的學生嗎,怎么好像沒見過你?。∧闶菐装嗟?,呆在這干什么?”
全班哄堂大笑,而我,卻覺得鼻子一酸,濕潤逐漸模糊了我的視線。幾年來,因為過于普通而引起的痛苦,在這一瞬間釋放出來。我多么想哭上一場,可這里是教室,而我,是個男生――我的自尊心太強了,但性格,卻是那么懦弱,比女生還懦弱。
是啊,跟了老師上了將近一年的學,老師卻好像從沒見過這號人一樣,擱在誰頭上,都是很傷人的啊。
終于,我還是控制不住,抽噎起來。兩滴熱淚劃過臉頰,“啪嗒”一聲滴在課本上。全班同學突然又不笑了,靜靜地看著痛苦的我。我知道,這不是同情,是可憐、是嘲諷、是鄙夷。
老師也沒多說話,擺了擺手,說了聲:“哎,坐下吧。”就繼續(xù)講課了。
課間的時候,那些平日里就閑蛋疼的人更是模仿著老師說話的語氣,把那句話重復了一遍遍。從那時起,我就知道了:我,只能是一個掩藏在別人光芒底下的人――一個一直普通直到逝去的人。想要努力變強的最后一點火苗,也早已死在那節(jié)數(shù)學課。
“哎?!蔽覈@了口氣,終止了回憶?;貞浻肋h是痛苦的,我寧愿不去回憶。
突然,后面?zhèn)鱽怼鞍?!”的一聲驚叫?;仡^一看,一名同學突然噴出一口鮮血,就無力地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發(fā)出驚叫的,正是他的女同桌。
老師也停止了講課。“孫大柱,劉暢,對,你們兩個,趕快把他抬到醫(yī)務室去。郭嘉佳,看看你同桌怎么樣了!”
“報告老師,張一平昏過去了,連呼吸都很微弱了,就好像――快――死了!”驚魂未定的郭嘉佳手忙腳亂地檢查了一遍后,慌忙說道。
“先送去醫(yī)務室,我現(xiàn)在打120,快!”老師也是一臉慌張,但仍是強裝鎮(zhèn)定。
于是,孫大柱和劉暢這兩個最強壯的男生,一前一后把張一平就抬了起來,而老師,則讓我們自習,由班長代為管紀律,她跟著也去了醫(yī)務室。
我們班的班長叫李冰瑤,平時膽子也還可以,這會就緊張地走上講臺。
就在這時,我聽到后面又是“噗”的一聲?;仡^一看,竟然另一個女生也口噴鮮血,就昏了過去。這下李冰瑤慌了,平日里只知道學習的她哪遇到過這種事,走來走去也不知道該干什么,全班頓時亂作一團。
就在這時,我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竟然站起來就說:“咱快把她也送去醫(yī)務室啊,我可以去,還有誰愿意一起抬?”
全班頓時又鴉雀無聲。過了一會,兩個平日里和她好像關系不錯的女生說道:“我們倆去吧,你就不用了?!?br/>
我頓時有些尷尬,剛想說什么,想了想又坐下了。李冰瑤這時也反應過來,“對對對,你們倆,快送去,別耽誤了啊?!?br/>
那兩個女生剛把那個昏過去的女生架起來,竟然又有兩個男生口吐鮮血!這下子,班級徹底亂了。我也是一臉慌張,要說一兩個,也可能是巧合,可這,已經(jīng)有四個了!趁我想的這會,竟然又有一個女生吐起血來。
二十分鐘過去了,班級一直處在一個混亂狀態(tài)。而李冰瑤也根本無法穩(wěn)住局面?!捌婀至?,老師和那倆家伙怎么還沒回來?”我疑惑地想著,醫(yī)務室就在我們班樓下,要說來回一趟,四分鐘已經(jīng)足夠了,這二十分鐘,怎么一點動靜沒有?老師留在那看護,也說得過去,但那兩位仁兄,據(jù)我所知和那位昏迷的家伙關系并不好,還留在那干什么?
“吼!”一聲令人毛骨悚然的怒吼終止了我的思考。而這聲怒吼,竟然是那剛剛還處在昏迷狀態(tài)的女生發(fā)出的!此刻,她已經(jīng)醒了,但她的樣子,卻不知何時變得極其恐怖:皮膚是煞白的,兩只眼睛死死卻無神地瞪著前方,幾乎要蹦出眼眶;鼻子里喘著粗氣,仿佛正在狩獵的肉食動物;嘴巴張得極大,甚至大到已經(jīng)撕裂了臉頰,口水充滿了口腔,正從兩邊一滴一滴流下來;而她本來靚麗的臉上,竟然出現(xiàn)了一道道刀削般的皺紋!
“咿――呲呲,吼!”她不停地發(fā)出奇怪的聲音,兩只手輕輕一擺,竟然掙脫了那兩個她的女生。她踉踉蹌蹌地走了兩步,站直了身子,兩只胳膊緩緩而僵硬地伸向前方,腦袋也歪向一邊,長長的舌頭癱在張大的嘴巴上,流下一滴滴散發(fā)著腐臭味的口水。
這,我已經(jīng)無法用我已知的知識解釋了,只知道現(xiàn)在,那女生已經(jīng)成了一只嚇人的怪物。
“我說翁靜,你咋了?別嚇我啊?!迸赃呉粋€平日里和她關系還不錯的女生伸出手指,輕輕戳了戳她說道。戳完,她也是趕緊收回了手,還聞了聞。她叫徐欣怡,平時大大咧咧的像個女漢子,這會也嚇得兩腿發(fā)軟。
接下來,令我終身難忘的恐怖畫面出現(xiàn)了:翁靜緩緩地轉過身去,不由分說,立刻撲向了徐欣怡。翁靜這段時間一直在減肥,平日里也是文文弱弱的樣子,今天卻仿佛力大無窮,一下就撲倒了那好心的徐欣怡,并且緊緊地把她壓在身下動彈不得。
被壓著那徐欣怡已經(jīng)嚇得是六神無主了,她大聲呼救著:“救命??!你們快救救我!”卻沒有一個人敢上前救她。
接著,就見那恐怖的家伙,張開大嘴,開始咬她的身子。一咬,就是一塊肉下來,血淋淋的,頓時教室里鮮血橫流。徐欣怡痛苦地尖叫了一聲,精神已經(jīng)有點恍惚了。
這時,人群中突然沖出一個男生,揮舞著拖把棍,使勁把那個發(fā)了瘋的家伙打開。“翁靜,你在干什么,瘋了嗎?”他大喊道,隨即,又搬來張桌子把她壓住,這才攙扶起倒在地上的徐欣怡。“徐欣怡,你怎么樣,還好嗎?”
這時,我才想起,原來班級里好像有人說過,那男生暗戀徐欣怡,現(xiàn)在看來,應該是真的。
突然,教室的門被狠狠撞開,是劉暢?!按蠹倚⌒?,是喪尸病毒,那些吐血的和發(fā)瘋的,都是感染了病毒的。警察說了,那些發(fā)瘋的感染者都是喪尸,必須快點打死!張一平已經(jīng)被打死了!”
他喘了口氣,繼續(xù)說道:“還有,只要被喪尸咬到,也會被感染,大家一定要小心!”
“那徐欣怡――”我驚叫道。還沒轉過頭,就聽到“啊”的一聲慘叫響徹天空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