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穿過山腹,又攀著繩子,又用匕首在冰壁上做踏腳。爬上了后山山頂。從后山山頂上,眾人看見了一幕奇景。
三座山峰抱成半圓的樣子。在這三峰的四周,到處都是北風(fēng)凜冽,飄撒鵝毛大雪。可是,在這山峰的豁口處,有一個月亮形湖泊。
這個湖泊周圍的植物都被冰凍住了??墒?這個湖泊后面,美麗的白色櫻花在不停的飄落,盛開。地上鋪滿著像雪一樣的的花瓣。
掩映在落花深處的是一溜配殿。在那些櫻花樹的前面,豎著一塊大石頭。上面掛著一塊木牌,白色的字寫道:櫻花莊。
"天吶。"小羊驚呼。"
在理論上來講,這是不可能的。"龍臺推了推眼鏡。
"琉璃界是四季如春的世界,正適合種植冰若櫻花。"慕容奶奶笑著說。
"我們明天就出發(fā)去那里。"趙克說。
"可以,我讓零兒陪你們?nèi)ァ?慕容奶奶說。
"我也要去。奶奶,你最好了。"清兒說。"好!不過你不能惹禍啊。"慕容奶奶笑著說。
"太好了。"清兒跳起來,摟著慕容奶奶的脖子親了好幾下。
落花深處。隱藏著神秘的少女。櫻花公主-白凌霜。"呵呵,有外人要來我這琉璃了。"白裙少女吹著笛想。落花靜靜的飄落在她面前的湖面上。飄落在她的肩頭。如雪一樣,化了。
"你確定我們要走過這個湖泊嗎?蘭兒姐姐?"玄寧拉著蘭兒的衣袖問。
"廢話,不過這個湖泊怎么去櫻花莊?"趙克聽到了。
"但是,我們確定要走過去嗎?"蘭兒向大家問。
"我也覺得有些怪。"龍臺說,"這琉璃界的入口怎么可能只有這么一個湖泊呢?更何況,這里還有這么珍重的櫻花。"
"龍臺公子說得及時。"零兒說,"且看我道來。"零兒隨手在地上揀了片枯葉,放在掌心上,輕輕一吹??萑~如同一只蝴蝶,悠悠飄飛到了湖泊之上。忽然,一股白色煙氣飛來,迅速籠罩了枯葉,只不過一剎那,白氣消散??萑~竟然變成了冰,落在湖面上,摔了個粉碎。"這力量,怎么這么像雪雕神獸?"小羊皺著眉頭道。
“似乎比雪雕神獸更勝一酬啊。"王陽低低道。
"那我們怎么過去?"清兒問。
"只有請來櫻花公主,方可進去。"零兒說。"那櫻花公主是何許人?要如何請她出來?"玄寧問。
"這可不好辦了。"夕愿說:"這櫻花公主喜愛吹笛,若有人比她更通音律,她就會滿足這個人的愿望。"
"那我們就試一試如何?"恰巧我們這里通音律的人多著呢。"趙克說道。"那么,好吧。"心然豎起月影琵琶。
(多少年,奏出如此寂寞哀傷?悠揚的琵琶聲驟然響起,哀怨凄涼。望月。此般傷感的曲子,任誰聽了,都要落淚。拌著悠揚的琵琶聲,忽然響起了歌聲,那歌聲幾似裂石之音,幽怨婉轉(zhuǎn),好不動聽。唱的卻是:世世舞于香花上,誰知少年心輕狂? 彩衣只為紅顏妝,蹁遷只在佳人旁。 花瓣落盡傷心忙,薄翅不經(jīng)九秋霜。 心里只念化成人,不用思戀禍水香。這首歌曲曲意凄涼,卻似更勝于心然的望月。心然一皺眉頭,一揮手,卻是換了一首曲子。寂月。那寂月何等哀傷,甚至能把人的心給傷了。閉上眼睛,人們就能看見白衣似水的伊人在月光之下……
舞劍!那舞蹈柔中帶鋼,卻暗含殺機。里面不再有歌聲傳出,卻是響起了笛聲。一曲木蘭花奏的何其悲涼,那剎那間,似有灰色暗涌,滿世界都是一種凄切。
旁邊忽然響起蕭聲,蕭聲寂寞若水,竟是蘊涵了幾百年的孤獨。是幾百年了啊,孕育了這般的寂寞。是幾百年了,在這時候,在這個時候,吹響了心里最深處的孤獨,吹出了這世間最寂寞的曲調(diào)。笛聲慢慢被壓制下去。可是,笛聲似乎不甘,竟然成了肅殺之聲,和內(nèi)力,向眾人沖來。
……
冰若櫻花,圣湖水。
眾人大驚,心然措手不及,琵琶弦竟然斷裂了。小羊連忙沖上前去,不見她如何動作。只看見空中劃過一道鞭影,生生將那股內(nèi)力擋了回去。
趙克說:"哼,做這等卑鄙之事,右手一橫,只聽得一聲琴響,一道內(nèi)力化做刀狀,掠向那櫻花莊去。
"哈哈,冥剎箏,月影琵琶,夢回蕭。果非凡品。"聲音由遠及近。一個少女緩步走來。穿過飄舞若雪的白色櫻花,一襲銀色長裙暗暗搖曳,自成嫵媚。這般的樣子,竟然出塵。這是何等的寂寞紅顏,穿過寂寞的櫻花樹,走到你的,面前來。
"我們是來找你救人的。"玄寧開門見山。
"我倒挺喜歡你這脾氣的,"少女微笑,"不過,倒不見得冰若櫻花能救她。"
"怎么?"龍臺問。"這冰若櫻花可以使她長生不老。但卻要付出一個代價。"
"什么?"王陽問道。"忘記,最愛的人。"那少女說。"忘記,最愛的人?!"心然和小羊齊聲道。
"不錯,怎么了?"
"我看煙雪沒什么最愛的人啊。"小羊說。"那到不一定,"零兒說,"這,一般是不會告知別人的。"
"不錯。"清兒說,"哪個沒有自己的心事?"
"不管了,先救人再說。"趙克說。
"好。我答應(yīng)你們的愿望。"少女說。輕輕踏上湖面,緩緩走過來。她每走一步,湖水就化去一分,最后,當(dāng)她站到眾人面前時,湖水全化了,飄滿著櫻花,水波蕩漾。少女將手一抬,白色的光芒閃過,忽然櫻花花瓣漫天飄來,最后全部聚集在煙雪的身上,紛飛舞蹈,忽得,化為了一片白色光幕,籠罩了煙雪。過了一柱香工夫,白光漸漸散去,煙雪依舊躺在那里,雙目緊閉。面色卻稍稍紅潤了一些。
"怎么她還沒醒?"玄寧問。"這要看她的造化了。"少女放下手來。"若她明天早上能夠醒過來,她就能活下去,若不能,只怕是……"眾人一怔。有風(fēng)輕輕吹過,冰冷刻骨。
"若她自己不愿意醒來,我也沒辦法。"凌霜開口。
"我們可不可以留宿一晚?"玄寧問。
"自然,從這里,只要度過那片森林就可以到達你們要去的地方,所以不必那么著急。好好休息幾天吧。"凌霜又說道。"我們可以進去嗎?"小羊問。"當(dāng)然,"凌霜說,"對了,等等。""什么事?"龍臺問。
"請問這位小姐身上有沒有冰系的武器?"
"有,好象是什么‘煙雪弓’。"蘭兒說。"給我。"凌霜說。"為什么?那是煙雪用慣了的。"王陽說。"必須把這東西拿走。冰若櫻花乃至寒之物,若一直有冰系的法寶在身邊,必然會引起冰力反噬,到時即使神仙也不能救她。""好。"夕愿把煙雪弓拿來。凌霜一揚手,便把煙雪弓扔進了湖里。煙雪弓迅速凍結(jié),沉入了湖底。"你們先進去吧,直接走進去。"
等眾人走遠了以后,凌霜忽然說:"出來吧,你們在那里很久了。"一個婀娜人影從樹后繞出,卻是……葉然。"你也要我救人?可惜我是不會救任逍遙的人的。"
"你怎么看出來了?"葉然的眼色凌厲了起來。"因為,你們和小羊他們決不是一起的,而你身上的能力說明,你根本不是正派。不過,我會救他的。他變是煙雪的至愛,可對?煙雪馬上就會忘記他了,而他,若我救了他,他必會永生永世記住煙雪。我便要讓他受相思之苦。你們,害死了我父母,讓我受了這么多年的煎熬,今日便要全部還給你們。"
"你只要救他就可以了,說那么多。"葉然的聲音冰涼。"好。"凌霜取來一捧湖水,喂入弧光的嘴中。她冷笑著說:"記好了,他明天就會醒來,可惜他將永遠記住他最愛的女子,雖然他的輪回將繼承他前世所有的力量。"說罷,凌霜頭也不回地踏上湖水。走到對岸。寒冷迅速凍結(jié)了整個湖面。
……
煙雪依然在昏迷中,凌霜說:"煙雪需要大量的靈力來恢復(fù)她的元氣,可惜,我們沒有這樣大量的靈力。也許,她這一輩子永遠也不會醒來……"
眾人沉默。
話說兩邊,此刻,咱雪山腳下的一個山洞中。葉然揀起一根枯木扔進火中,發(fā)出噼里啪啦的聲音。"好,好累啊。"葉然聽見聲音立刻回過頭去,只見弧光的眉頭擰著,使勁的想要睜開眼睛。
葉然淡淡說:"你醒了。你已經(jīng)昏迷了五天了。"弧光睜開眼睛,只看見朦朧的一片火光。他坐起來,卻感覺心臟處一陣疼痛。果然,用怒天破對心臟的負荷很大呢?;」庀搿5?煙雪呢?她只身壓制驚雷又該傷得多重?
弧光立刻站起來,不顧心臟的疼痛,問:"煙雪怎么樣呢?""她自然有人救,你何必擔(dān)心?只不過她要睡上幾年了。"仍舊是淡淡的口氣。旁邊沒有一點動靜。葉然又往火里添了根柴。癡人,又是一個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