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子發(fā)出響聲,喬森拉開床簾,看見了易恒,還有一碗冒著熱氣的棕色湯水。
“易恒?”喬森發(fā)出嘶啞的聲音。
易恒抬頭,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說道:“你有些發(fā)熱。”隨后又指著湯水道:“過來喝藥。”
“你給我端過來,我難受?!眴躺肷碜觽?cè)了側(cè),換個部位躺著。
兩人都對昨天的事情絕口不提。
易恒端著碗走到床邊,遞給喬森,喬森伸手接過,不料手掌酸軟,一時沒端住,熱騰騰的藥水帶著碗一下子掉到了床底,藥水四散來來。
喬森手掌立馬收了回來,看著發(fā)紅的皮膚,心情更加煩躁。
易恒的鞋子還有長衫都沾了些棕色的藥漬,拿起喬森被燙著的半邊手,皺著眉:“發(fā)紅了?!?br/>
喬森抿了抿有些干的唇,道:“而且還很疼?!?br/>
“你別動,我馬上來?!?br/>
易恒快速的離開,一小會兒,從柴房端來冰水,放在木架上,把喬森燙了的那只手按在水里,像是想到什么,又吩咐喬森:“我出去一會,你的手放在里面不要動。”
喬森點頭,看著易恒走出去的身影。
深深的懷疑系統(tǒng)所說的好感度的真實性。
易恒拿著蘆薈片在喬森被燙著的手哪里來回擦拭,吹下涼氣,又抬頭看看喬森。
喬森欣賞著易恒認真的模樣,英俊的眉眼,高挺的鼻梁,帶著薄繭的手。
*
捂在杯子里的手緊緊握住,喬森眼神一凜,小堯,絕對不能留下。
吃過飯喬森吩咐管家把小堯給辭退,管家一副驚訝的表情,但看喬森臉色不太好,也就沒感追問,應(yīng)了一聲低著頭下去了。
喬森在床上躺了一天,等著身子骨都躺軟了,望了望窗外已經(jīng)昏黃的天空,嘆了口氣,自己竟然可以這么閑…
門被悄悄的打開一條縫,一個小腦袋探出來,小鹿般的眼睛朝里面看,接下來又探出一條腿,慢慢的走進來。
“誰?”
門被小聲的合上,喬林一蹦一跳的跑到喬森身邊,甜甜的喊了一聲父親。
喬森做起身子,披著外套,把喬森抱在懷里,又仔細的瞧了瞧,笑道:“誰家的孩子呀,怎么這么可愛?”
“父親——”
喬林柔軟的頭發(fā)蹭了蹭喬森的脖子,又覺得不夠一般伸手緊緊的將喬森摟住,嘴唇微微翹起,埋怨的看著喬森。
被喬林蹭的發(fā)癢,鼻尖滿滿都是孩子的香味,喬森笑著看著喬林,點頭道:“嗯,這回看仔細了,是我家的?!?br/>
喬林從小就沒了母親,對于喬森,既把他當做父親,又當做母親。
“怎么不來看我啊,父親都想你了。”把喬林輕放在床上,喬森把桌上的點心遞給喬林。
喬林搖了搖頭,頗有委屈的說道:“余姨說父親生病了,等好了我才可以見你…”
“那你是偷偷跑出來的?”
“嗯…”小孩點點頭,又不放心似的往外面瞅。
“那你就要聽余姨的話,不然她找不到你該多擔心?”喬森摸了摸喬林的腦袋說道。
喬林沉默了半會,抬眼看著喬森,隨后又低頭說道:“父親生病了,我也擔心…”
大概也沒想到小孩子可以這么暖,況且還是他兒子,喬森看著喬林的目光更加柔和。
腦子里突然蹦出易恒的模樣,喬森埋怨著,喬林這么小就知道關(guān)心別人心疼別人,易恒這么個大個兒,把他上了,一句關(guān)心的話都沒有,自己倒是跑著躲起來了。
“小少爺,你怎么跑這里來了?”
余柒的聲音在門口傳來,緊接著進了屋子,額角留著一層細汗。
“老爺好?!庇嗥馓ь^,眼神撞見喬森,微紅著臉半蹲行禮。
“嗯?!?br/>
喬林像是怕極了余柒,聽見聲音后就忙著躲在喬森身后,小手緊緊的抓著喬森的衣服。
“該回去了小少爺?!庇嗥鉁芈暭氄Z的對喬林說道。
“我不要!我要和父親在一起!”
“這…”
余柒難為的看著喬森。
沒想到喬林脾氣這么大,喬森蹲下身子,拉著喬林的手,問道:“為什么不愿意回去?余姨對你不好嗎?”
喬林盯著兩雙緊緊相握的手,點頭之后又搖頭,埋怨的看著余柒。
“她不讓我見父親…”
喬森聽后釋然,微笑道:“那是因為父親生病了,余柒怕父親傳染給你,所以才不讓你過來的,被傳染是很痛苦的,要喝很苦很苦的藥,你愿意嗎?”
喬林聽后為難的皺著眉毛,喬森起身拉著喬林,把他的手放在余柒的手心里。
“辛苦你了。”
“不辛苦,”余柒微笑道:“老爺好好養(yǎng)身子,把身子養(yǎng)好了,小少爺才能安心。”
“嗯。”
余柒靜靜的看著喬森,又覺得不合適一般,拉著喬林離開了,經(jīng)過外面的窗口,下意識的往里面張望…
天色還不算太晚,喬森出門到了廂房,從外面瞧里面還是亮著的,喬森推門,卻發(fā)現(xiàn)門是緊鎖著,只好老老實實的敲門。
“誰?”
“是我?!眴躺瓏@氣道。
門被打開,露出了易恒冷峻的臉,此刻穿著褻衣,胸口半露,喬森的眼神情不自禁的窺探著里面的風情。
“什么事?”
喬森順著半開的門擠了進去,大方的觀察四周的情況。
房屋裝飾的非常簡易,喬森坐在桌邊板凳休息。
易恒此刻穿的非常單薄,褻衣緊貼著蜜色的肉,體,并不單薄的身體顯得異常性,感,看得喬森一陣口渴,拿起桌邊的茶壺倒了一杯茶,放在唇間細細品味。
鎖骨處較深的痕跡吸引了喬森的注意,怎么這么像…
“咳咳!”喬森連忙放下茶杯,捂著嘴咳嗽。
“怎么回事?”
“咳…”喬森吞了吞口水,看向易恒,說道:“水喝急了…”
易恒看了他一眼,沒說話,自行走向床,靠在床頭微瞇著眼,一副慵懶的模樣。
“我要休息了,沒事的話你請回。”
既然來了,喬森當然不會這么輕易的離開。
盯著易恒,心道,果真秀色可餐…喬森站起身,慢慢的走向他,順著胳膊流暢的曲線,喬森隱隱約約看見枕頭底下好像藏了什么東西,被枕頭嚴實的蓋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