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實大漢全然不顧自己安危,空著一雙手,與那敵人糾纏在一起。
那黑衣劍客握著一柄劍,劍身薄而細(xì),劍速極快,可在許嬌嬌眼里,他們倆居然打了個不相上下。
她有點無聊,可現(xiàn)在出聲喊人也不太好。
所以她干脆掏出游戲機(jī),選出了水管工馬里奧,又一次開始拯救起碧琪公主了。
那么多年都是大魔王抓走公主男主角去救人。
就不能來點新花樣嘛?
等她一局打完,抬頭一看,地上只剩下一個死人。
就是那老實大漢的尸身。在他的脖子上還有一點血跡。
傷口就是這處。
“切到動脈了啊?!?br/>
許嬌嬌伸出手,想要合上他的眼睛。
可死不瞑目只是生理反射,但是真遇上合不上眼皮的情況,她也有點猶豫。
“你放心,”戰(zhàn)斗力連五都沒有的廢物許嬌嬌,一個人安靜的躲在馬車上不添亂,就是她唯一能做的事情,可現(xiàn)在帶她去京里的人死了,就剩下她一個人了,“我收了錢,一定會去醫(yī)的?!?br/>
說完,她再伸出了手。
然后她解下了拉馬車的馬,翻身而上,去了最近的縣衙。
可衙役與她一起到了事發(fā)地點,只剩下馬車,卻不見了人。
許嬌嬌在馬車?yán)锟吹搅艘环庑拧?br/>
信是給她的。
拆開來一看,信上是這么一句話。
為何西行,而非北上?
哈啊?
許嬌嬌有點懵。
搞什么啦,到底想鬧怎么樣?
為什么不能說清楚???
搞這種神神秘秘的花樣一點也不帥,很loser的好嗎?
她還在發(fā)懵,眼前卻一黑,身體軟綿綿的倒了下去。
等再睜開眼,許嬌嬌第一個想到的是89454,而她親愛的監(jiān)獄管家早就已經(jīng)跳出來了很多個紅色警報。
她略過這些她沒看到結(jié)果就沒實用性了的紅色警報,直接看最新的消息。
她畢竟只是揍了自己同學(xué)而被罰社區(qū)服務(wù),重點是為了讓她知錯能改,而不是要虐待她。
更何況她長這么大,還沒有受過什么委屈。
89454的最新消息很簡單,她被石觀音給抓了。
點了石觀音,看了一下她的個人介紹。
只要許嬌嬌有了人物介紹,就有了把握。
科技層面的差距實在太大,她拿出來的靈丹妙藥其實都是可再生的納米機(jī)器人。
輸入病癥名稱,就能自動生成治療方案。
將納米機(jī)器人群給吞下肚子,它們就自然會依照治療方案去進(jìn)行相應(yīng)的治療對策。就算病名輸錯了也沒有關(guān)系,它們自然會對癥修改治療方案的。
何況她有89454,自然能知道對方得了什么病,弄錯的概率基本上無限趨近于零。
“唔。”
她在錦緞鋪成的大床上坐起身,雙手交疊在胸前,雙腳盤起,一副正在思考事情的樣子。
也沒想要立刻逃跑,而是在考慮現(xiàn)在的風(fēng)險收益。
治好李觀魚才抵扣了800小時,但是救了柳無眉居然抵扣了1400!
她到底將來會做什么好事啊。
不過因為是人工智能的判斷,許嬌嬌也就不再想這種難搞的問題了。
當(dāng)她終于決定不再想太多沒意思的事情后,關(guān)著她的房間門打開了。
“你醒了?!?br/>
尋聲看去,是一位身穿白衣的女子。
吳道子的畫畫不盡她的風(fēng)流儀態(tài)。
眉眼中含著笑意,男人愿意為了她對自己的一笑而去死。
可惜許嬌嬌是個女人,而且還是從小就在美人堆里長大的。
所以她可以很冷靜的點點頭,道:“我醒了?!?br/>
“小神醫(yī)。”白衣女子向著她走了過來,她的聲音如同錦緞,讓人如墜云端,“你覺得我美嗎?”
她身上的衣服片片墜落于地。
那完美的胴體出現(xiàn)在許嬌嬌的眼前。
而小神醫(yī)則依然給了公允的評價。
“你很漂亮?!钡菦]有我媽媽好看。
姑且將后面半句藏在了心中。
“人稱神鬼莫測的許神醫(yī),專治天下無醫(yī)者能治之病?!?br/>
“沒錯?!?br/>
“那你能治‘衰老’這病嗎?”
簡直是異想天開。
根本就是癡人妄想。
就算是名震天下的英雄豪杰也會老去。
時光是這世界上最無情無義也是最公允的存在。
它的流逝無人可以更改。
“可以?!?br/>
然而許神醫(yī)依然冷靜而又準(zhǔn)確的說出了自己的答案。
她在這方面沒有必要騙人。
確實是有逆轉(zhuǎn)時間的藥。
畢竟人類會衰老的原因,就是端粒分裂的不完美造就的。
每一次分裂,端粒的復(fù)制就會有一點缺陷。
所以才會老去。
只要將分裂趨近于完美就行了。
未來的人類踏上征服宇宙的道路,他們與能侵吞一個星球的蟲族相殺,與其他文明互相攻擊。
人類這個物種用幾十萬年的時光成為了宇宙的噩夢,成為了權(quán)勢最大的怪物文明。
他們不僅攻略了其他的文明。
還破解了生命的密碼。
包括如何控制端粒的分裂。
以及——
逆轉(zhuǎn)時光。
“但是很痛哦?!?br/>
許嬌嬌身上的衣服沒人替她換過,她從衣袖中摸出一顆藥丸。
“違反時光的話,會很痛哦。”
石觀音看著許嬌嬌,半晌才捂著嘴笑了起來。
她一笑,仿佛盛開的百花都會落在地上任她踐踏。
“就麻煩小神醫(yī)好好說明一下了?!?br/>
“簡單來說,就是毛細(xì)血管壁會開裂?!?br/>
許嬌嬌拿出一把銀色的小刀,刀身如柳葉,又薄又窄,看樣子她這種全無武功的家伙就算身上放著一兩把小刀,對于石觀音而言也是沒有半點威脅,她右手握刀,向著握著藥丸的左手手臂劃了一刀。
可偏偏她卻招呼石觀音上來看。
“你看,這是表皮,真皮,皮下組織,”跳過了一些說了也不懂的分類,她繼續(xù)講解這道傷口露出的意義。
她的血從刀口中滲出來,而許嬌嬌渾然不在意,繼續(xù)著自己鮮血淋漓的科普。
“下面是肌肉,神經(jīng),啊,你看內(nèi)側(cè)的是尺骨,外側(cè)的是橈骨。”
她還介紹了一下骨頭的名稱。
“毛細(xì)血管壁破裂,顧名思義就是,你看有些人不是明明沒有傷口,但是皮膚上會有一點點紅色的痕跡嗎?那就是毛細(xì)血管壁破裂。”
許嬌嬌說完這些,伸手在手上的傷口上一抹,原本鮮血淋漓的傷口已經(jīng)不見了蹤跡。
她的手臂上沒有半點傷痕留下。
“你現(xiàn)在覺得我有說服力嗎?”
石觀音笑了起來。
她伸出雙手,包住了許嬌嬌的左手,從她的手心里拿到了那枚藥丸。
“小神醫(yī),這里是沙漠中心,你要是想離開,若我不送你,那就有點難了。”
哪是難啊。
根本就是難于上青天欸。
許嬌嬌嘆了口氣。
看著石觀音將藥丸吞下了喉嚨。
她身上無一處不美,可也是無一處不狠毒。
89454的記錄絕不會有錯,所以許嬌嬌必須小心和她打交道才行。
不過話說回來。
“痛死我了?!?br/>
她捂著手臂在床上打滾,而石觀音現(xiàn)在看上去……就像是從血泊里撈出來的一樣。
可她卻在笑。
渾身是血的女人在大笑,這場面實在是太怪異了。
可她卻很高興。
她猛地站起身,推開門,就大步走了出去。
等許嬌嬌剛在房間里找到自己的游戲機(jī),玩了三盤水管工馬里奧,這位沐浴更衣滿身香氣的大美人終于又登場了。
“來來,”她站在門口,招呼許嬌嬌到她身邊來,“讓我招待你吃頓飯?!?br/>
許嬌嬌帶著游戲機(jī),一步一頓的走到了石觀音的身邊,空出一只手來單手操作早就打了幾輪的游戲,另外一只手牽著石觀音的衣袖。
她被親媽叫去飯廳吃飯的時候,都是這么做的。
不僅僅是親媽,她對自己親爹也這么干。
所以這么對待石觀音,她自己也沒什么不好意思的。
而石觀音之名——這個沙漠中人人聽了都要害怕的魔女,此刻卻像是二八少女一樣,肌膚吹彈可破,面若桃花,身上那股青春更是無人可敵。
男人棄了結(jié)發(fā)之妻也要迎新人進(jìn)門,不就是貪圖少女身上那股無可掩蓋的青春活力嗎?
讓他們忘記衰老的恐懼,沉迷于自己原本也擁有的年輕。
現(xiàn)在,石觀音連這唯一的美中不足也剔除了。
許嬌嬌看著琳瑯滿目的菜,卻沒有動一筷子。
“沒有水果嗎?”
石觀音坐在許嬌嬌的身旁,替她夾了一筷子的菜。
在沙漠中,菜比肉還珍貴。
“你想吃什么呢?”
“既然是沙漠……”許嬌嬌沉默了好一會兒,認(rèn)真思考了一下,她認(rèn)真思考的樣子,讓石觀音看著就心生歡喜,她臉上帶著少女般嬌羞的笑容盯著許嬌嬌,“我想吃哈密瓜!”
“好,好,你想要什么都有的?!?br/>
石觀音拍拍手,一旁的侍女就端來了已經(jīng)切成片的哈密瓜。
不僅僅是哈密瓜,荔枝,楊桃,蘋果,柑橘,居然應(yīng)有盡有。
許嬌嬌特別用89454查了一下這個時代有沒有這些水果,而89454很給力的提供了一張這個時代的水果進(jìn)口時間表。
不愧是監(jiān)獄管家,真是了不起。
許嬌嬌在心中贊嘆了一番,開始動手剝起了荔枝。
而她剛剛剝好一顆,石觀音已經(jīng)將剩下的那些荔枝全都剝完了。
而且她還細(xì)心的剔出了荔枝里的核。
“小神醫(yī),你慢點吃。”
石觀音看著許嬌嬌狼吞虎咽的將水果吞下肚子,也不覺得可笑,只是在一旁輕聲勸著她慢點吃,又替她夾菜倒茶,等吃完了,還用錦帕擦了擦她唇角的油漬。
“若是吃完了,可否聽我一句呢?!?br/>
“噫?”
吃飽了飯許嬌嬌就想打游戲了,但是石觀音這么說了,她也決定聽聽她有什么注意。
“怎么了?”
“你說,我如今與白飛飛究竟誰更美?”
許嬌嬌一臉懵逼。
“誰是白飛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