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工作人員開好機(jī)子后,維克多覺得耳邊過于安靜,率先湊到點歌機(jī)邊,點了那首姚思蔓和他剛才在車?yán)锪牧嗽S久的法國香頌《Lavieenrose》【玫瑰人生】
沒一會兒,從音箱設(shè)備里緩緩飄出了情深款款的歌聲,似呢喃低語、似在愛人耳邊說著甜蜜的情話。
姚思蔓斜靠在沙發(fā)上,指尖托腮,看著大屏幕上的畫面,靜心細(xì)品著這首抒情歌,有些入了迷。
諾大的包廂里,燈光絢爛多彩,明暗交替,當(dāng)周圍充斥著的不是那種震耳欲聾的DJ舞曲,而是這樣一首令人舒緩的悠揚旋律回蕩在耳畔,全然沒了娛樂場所一貫會有的浮躁和喧囂,反而多了韻味流長的浪漫情調(diào),令整個氣氛曼妙又和諧。
畫面里,男人穿著一身米色風(fēng)衣,獨自迎風(fēng)走在橋上,女人在房里神態(tài)散漫得伸著懶腰,畫面再次跳轉(zhuǎn)到男人,一朵嬌艷欲滴的玫瑰從他掌心滑落,落在一頂黑色禮帽之中......
維克多站在屏幕前,聽著米拉曾經(jīng)在他面前最愛哼唱的這首歌,一時之間有些愣神,只覺恍如隔世。
為了自我逃避,他不知已經(jīng)有多少年不敢再去聽它了。
維克多站在點歌機(jī)旁,彎身點了點屏幕下角,關(guān)掉原唱,轉(zhuǎn)身緩緩拿起話筒,悠揚婉轉(zhuǎn)的歌聲一句一句從他口中唱了出來:
“Quandilmeprenddanssesbras(這個男人,我屬于他)
Qu'ilmeparletoutbas(當(dāng)他擁我入懷)
Jevoislavieenrose(低聲對我說話)
llmeditdesmotsd’amour(我看見玫瑰色的人生)
Desmotsdetouslesjours(他對我說愛的言語)
Et?amefaitquelquechose(天天有說不完的情話)
llestentrédansmoncoeur(這對我來說可不一般)
Unepartdebonheur(一股幸福的暖流)
Dontjeconnaislacause(流進(jìn)我心扉)
......”
維克多站在彩燈下,臉上帶著一半的陰影,嗓子慵懶又富有磁性,唱著唱著,大概是回憶起了什么,眼里帶著某種情懷,像是憂傷,又像是甜蜜,滿臉柔情。
維克多唱完,姚思蔓起身,鼓掌。
“維克多,嗯,好聽,你真的把這首歌唱得很好聽,無論聲帶閉合,換氣,共鳴,還是真假音轉(zhuǎn)換,都幾乎處理的很好!
而且你還唱出了這首歌里面的那種......嗯,對,唱出了一種講故事的韻味?!?br/>
女孩豎著大拇指,眼眸含笑,毫不吝嗇地夸獎起了維克多的歌聲。
“對吧?陸蕭然?
你覺得呢?維克多唱的是不是很好啊!”
姚思蔓轉(zhuǎn)頭看向坐在沙發(fā)上的陸蕭然,本來想問他的想法,卻發(fā)現(xiàn)他低著頭,一動不動,也不知道是在發(fā)什么呆。
女孩蹙眉,有些不放心地湊了過去,在他身邊坐下,“陸蕭然,你怎么了?怎么看你好像有些不高興???”
“哦......沒,沒不高興啊,剛才突然在想事情,好像走神了?!标懯捜幻偷鼗剡^神,意識到姚思蔓在和自己說話,抬眸看了她一眼,隨意敷衍道。
“我們這不是出來玩的嘛?
你怎么還想事情呢?是發(fā)生什么了嗎?”姚思蔓總覺得陸蕭然的表情有點怪,不放心。
“沒什么事情。
哦,對了,你們點什么好吃的了嗎?我好像中午沒吃飽,又有點餓了?!?br/>
陸蕭然摸了摸耳垂,岔開了話題。
“嗯,點了些吃的,應(yīng)該很快就會來的。”姚思蔓笑笑。
“很餓嗎?要不要我出去催催?”她問。
陸蕭然搖搖頭,淡淡笑著,“不用,你就在這坐著?!?br/>
兩人說話間,維克多又點了一首歌,專注又認(rèn)真的唱了起來。
聽著歌聲,陸蕭然下意識抬眼看向維克多,“想不到維克多唱歌還真的是唱的很好啊?!?br/>
陸蕭然不懂音樂,只覺得聽著很順耳。
女孩點點頭,“對啊,不過吧,維克多還是唱剛才那首《Lavieenrose》更有感情。”
姚思蔓很喜歡這樣的氛圍,身邊有喜歡的朋友,聽著喜歡的歌,感覺逍遙舒適又愜意自在。
像是想起了什么,陸蕭然將視線從維克多的身上移開,落在身旁女孩的臉上,語氣有一絲期待,還有幾分好奇,“小蔓,你不唱嗎?
維克多說你那天晚上唱了一首歌,能唱給我聽一次嗎?我想聽?!?br/>
“那首啊......”姚思蔓若有所思,用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輕彈著下巴,有些猶豫。
想著這樣開心的日子,本不想去唱傷心的歌,但是見陸蕭然似乎想聽的樣子,遲疑了幾秒之后,姚思蔓還是點了點頭,“嗯,好吧。那我唱給你聽?!?br/>
話音落下,女孩指指自己身上穿著的漂亮裙子,古靈精怪地笑笑,“嘻嘻,別想多哦,就當(dāng)是報答你送給我的這套連衣裙。”
陸蕭然一瞬不瞬地盯著姚思蔓看,心情復(fù)雜地點點頭,“嗯。”
隨著越來越深入的了解,他發(fā)現(xiàn)只要用柔軟的姿態(tài)去對待她,她也就會柔軟的像是棉花糖,軟乎乎,還甜滋滋的。
突然有些后悔,早知道姚思蔓是這樣的性格,他就不應(yīng)該欺負(fù)她,不應(yīng)該兇她。
那樣的話,或許他們之間的回憶,會更加溫馨美好吧......
此刻的女孩就這么近地坐在他的身邊,櫻桃小嘴一張一合地和他說著話,還沖他笑得這般甜美可愛,簡直時時刻刻都在撩撥著他的心弦。
他的手一點點地緊了起來,有種沖動涌上心頭,想要將她擁入懷里,也想要將她親吻。
然而,他知道,他再也不能了。
陸蕭然像是聾了一般,聽不到姚思蔓在對他說什么,只在心里一遍又一遍的默念著“我們只是朋友?!?br/>
這時,包廂的門被人敲響。
服務(wù)員將姚思蔓和維克多之前點的吃食和飲料依次端上了沙發(fā)前的玻璃茶幾。
“陸蕭然,你不是餓了嗎?還坐在那里愣著干嘛?
快過來吃!”姚思蔓幫忙把茶幾上的東西理理好,見陸蕭然還不過來,回頭沖他招了招手。
“哦......”陸蕭然輕聲應(yīng)了一句,心不在焉地湊過來,斯斯文文地吃起了東西。
姚思蔓正想跑去點歌,口袋里傳來了手機(jī)的震動。
掏出手機(jī),低頭看了看,又是孫茜茜打來的電話。
姚思蔓撇撇嘴,有些不高興,還在耿耿于懷著那一天在操場上的事情。
她可是很記仇的!
然而,一想到這幾天孫茜茜狂轟亂炸發(fā)來的QQ消息,以及時不時打來的電話,姚思蔓還是心軟了......
盯著手機(jī)屏幕上所顯示的“孫茜茜”三個字看了看,嘆了一口長長的氣,又無奈地抓了抓頭發(fā),最終摁下了接聽鍵。
“你個假粉絲,找我有事?你這天天天天的,干嘛老騷擾我?”姚思蔓拿著手機(jī)走出包廂,一關(guān)好門,就陰陽怪氣地開始抱怨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