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學們不住地點頭抬頭,點頭抬頭,這放生的一幕。
看著都肉疼啊。
徐子魚只留了最大的一條。
“徐子魚,你……你……”夏怡冰也覺得太可惜了,對徐子魚說道:“你怎么都給放了,不多留幾條?。俊?br/>
徐子魚微微一笑,拍了拍手心里殘余的鱗片:“我為什么要留?”
夏怡冰急的直跺腳:“留著補氣血啊,以后武科班訓練量極大,你自己留幾條……”
徐子魚一邊收起魚竿,一邊說道:“我若用時,隨時來取就是了,為什么要留呢?”
夏怡冰強調(diào):“你敢保證下次你還這么幸運?”
徐子魚輕哼了一聲:“你以為我徐子魚,靠的是運氣嗎?”
靠的是實力啊,親!
這全天下的各類水族,于我徐子魚看來,都是我自個兒家的。
什么時候想吃,什么時候想補氣血,隨時來拿就是了。
留什么留啊,留的能新鮮?
高中生正是較真的年紀,沒搞到魚,就相當于沒搞到氣血值,有些同學已經(jīng)開始打起歪主意來了。比如說,擇天出去買漁網(wǎng),買地籠什么的。
一班武科班男生宿舍。
徐子魚用那種便捷式電鍋,飩了好大一鍋鯽魚湯。
“好香??!”
“這味道剛剛的,饞死了。”
同學們躺在床上,都饞的直咽唾沫,只見他們個個表情夸張,鼻孔放大,使勁兒地呶著鼻子,吸收著空氣中揮發(fā)出發(fā)的分子。
就好像這樣做,氣血值也能漲點兒。
“氣血值+0.00001!”
“氣血值+0.00001!”
“氣血值+0.00001!”
“氣血值+0.000000000001。”
“壞了,沒味了兒,加不動了。”
原來是徐子魚把魚湯都灌進了礦泉水瓶子里,在那大口大口喝著呢。
同學們仿佛看見,他的氣血值,不停地+1+1再+1……
在女生宿舍,卻是另外一番景象。
由于武科班就夏怡冰一個女生,她只能住在二班的女生宿舍。
畢竟是寄人籬下嘛,本來她特意多拿了幾條魚,要跟舍友們分享一下,也算是為自己積攢一點口碑。
但是沒人稀罕??!
是啊,武科班練武需要補充氣血,文科班木有需求啊。
夏怡冰只能把幾條魚一塊燉了,自己一個人干巴巴地喝起了悶湯。
氣血值+……?
到底加了沒有???她感覺不到。
“好腥啊,真腥?!?br/>
“腥氣巴瑙的,哎呀我滴媽呀,想吐?!?br/>
“還讓不讓人睡覺了,熏的鼻子疼?!?br/>
“……”
女舍友們怨聲載道。
李夢露作為二班女生宿舍的舍長,更是氣呼呼地光著腳下了床,掐著小腰,站到了夏怡冰面前,向她發(fā)出警示信號:“妹妹,你要喝魚湯出去喝,別在宿舍里熏大家,好不好?這大夏天的,本來味道就很容易發(fā)酵了……”
夏怡冰一臉無辜:“姐喝的不是湯,是氣血值?。 ?br/>
……
次日早操。
文科班早操是圍操場跑一圈,500米。
武科班早操是500米x10圈,要不怎么是武科班呢。
一圈兒,兩圈兒,三圈兒,四圈兒,五圈兒……
漸漸地,武科班由起初的集體跑,變成了散跑。
放眼看去,操場上,有兩個人遙遙領(lǐng)先。
一個是徐子魚,一個是周鵬。
前者昨晚剛喝了鯽魚湯,跑的快那是補足了氣血。
后者乃是周區(qū)長家的公子,全區(qū)上下誰敢比區(qū)長跑的更快?以此類推,可以得出結(jié)論:區(qū)長的兒子同樣跑的快。
“都落他們一大截了,要不歇會兒?”周鵬氣喘吁吁地說道。
徐子魚也累夠嗆:“那就歇會兒,夠他們追一陣子了?!?br/>
于是倆人坐下來,調(diào)整起了呼吸節(jié)奏。
周鵬豎起大拇指,上下不接下氣地道:“徐……徐子魚是吧,你厲害!沒想到武科班,還有人能能能……能跟我平分秋色,不分伯仲,我小時候跑步就一直是第一。現(xiàn)在,你跟我并列了?!?br/>
徐子魚伸手擦了擦了擦汗:“我想起來了,報名那天,剛做了一個俯臥撐,就被武科班錄取的那個,就是你吧?一看就是關(guān)系戶啊?!?br/>
周鵬一甩小分頭,神氣地笑了:“喲,我知名度這么高嗎?你也知道?”
徐子魚也搖頭嘆息:“你至少還做了一個,我是一個也沒做成啊,就被錄取了,你說找誰說理去?我當時姿勢都擺好了,硬是渾身勁兒沒機會使,唉……”
周鵬投來一個鄙視的眼神:“這逼讓你裝的,你爸是市長???”
“……”
不一會兒工夫,夏怡冰從后面跑了上來。
周鵬仰著身子,指著夏美女說道:“看見沒,這第三名才剛追上來,是夏妹妹???。跑步都性感,小白兔一跳一跳的?!?br/>
徐子魚也沖夏怡冰投去一個贊賞的眼神:“夏怡冰,昨天晚上氣血補的不錯呀,跑的挺快,你不得謝謝我?”
夏怡冰稍微放緩了腳步,做了個深呼吸,說道:“你倆不抓緊跑,還在這玩兒呢?”
徐子魚笑道:“都是同學一場,跑的太快了不好,不得等等你們?”
夏怡冰擺了個手勢:“那你們繼續(xù)等,我早跑完早解放?!比缓缶图涌炝瞬椒ァ?br/>
周鵬揮著胳膊喊了一聲:“追上她!”
徐子魚也來勁了:“走著,追上她還不容易?!?br/>
倆人稍微加大馬力,便又將夏怡冰甩出了一大截。
周鵬邊跑邊唱:“無敵是多么寂寞,無敵是多么空虛,獨自在頂峰中,冷風不斷的吹過……”
徐子魚也興奮的不行,心想這所謂的武科班,也不過如此嘛,徒有虛名而已。
隨隨便便一跑,自己就是第一名,這還沒用全力呢。
若不是無敵太寂寞,想找個伴陪著,他周鵬也早被自己甩在身后了。
……
終點線上,程和平正一邊卡著表,一邊為各位同學記著成績和圈數(shù)。
“夏怡冰,十圈兒5000米用時15分鐘,第一名!”
“孫強,用時15分05,第二名?!?br/>
“張偉榮,15分09,第三名?!?br/>
“……”
“陳立軍,20分07,第三十一名。”
“周鵬……”
“徐子魚……”
“你們倆還差兩圈兒,抓緊的!”
已經(jīng)完成任務的同學們,陸續(xù)地做完呼吸調(diào)整后,望著還在繼續(xù)跑圈的兩個同學,饒有興趣地議論了起來:
“關(guān)系戶就是關(guān)系戶啊,足足被我們落了兩三圈兒?!?br/>
“這身體素質(zhì),簡直是為咱們武科班抹黑嘛?!?br/>
“這徐子魚氣血補了也白補啊,昨天晚上喝了那么多鯽魚湯呢?!?br/>
“難道……是他補的過盛了,晚上跑了一馬?”
“……”
徐子魚和周鵬,同病相憐的兩個人,互相激勵著,步履維艱地在跑道上,跑啊跑,跑啊跑。
怎么雙腿就像是灌了鉛一樣?
他倆一致認為,肯定是程校長數(shù)錯圈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