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若不想被人看見,除非有天眼的人,否則誰也看不見。反過來,它若故意要嚇人,那也是躲不掉的。
此刻四個女人實實在在的看到了鬼,不是附身在人身體上,而是類似于影子的東西,黑乎乎的,有和人一樣的輪廓。
幾個人尖叫著抱在一起,恐懼的看著眼前的影子。
“這是那個法師給的佛器,有這東西在,他不能把我們怎么了?!弊右挂е勒镜角懊?,拿著金缽,身體不著痕跡的細碎顫抖著,她必須勇敢,不然就只能等著被逐一擊破了。
似乎有作用,那個魂體陰森的笑著在她們周圍轉圈,卻不靠近。
蒲晶瑟瑟發(fā)抖,低著頭不敢看;穆宗依舊冷冷的,也許是多年的工作環(huán)境造就,還算鎮(zhèn)定;奶磚雙眼無神,失去了和鬼爭辯的力氣,它已經是鬼了,那會講道理,只有固執(zhí),既如此,何必多費口舌。
“你們不用怕,跟著我走?!弊右寡b著鎮(zhèn)定的樣子,雖然只見到了鬼,可她不認為那修出了什么事情。剛才的‘鬼打墻’她看的真切,也許他只是暫時被困住了,她對他不清楚怎的,就是有一股盲目的信任,是他痞子般的笑容吧,這種壞壞的人,哪會那么容易出事。
蒲晶完全沒有主意,聽后立刻跟了上去。穆宗也沒有異議,奶磚似乎不在狀態(tài),總之幾人開始默契的向著門口移動。
從始至終,子夜都和鬼對視著,警惕著,還好鬼沒有撲上來的感覺。
緩慢的移動,眼看著就要到門口了。
叮鈴鈴……蒲晶正處于最緊張中,被這聲音嚇得差點跳起來。
“是誰的手機?”蒲晶有點不好意思,為了掩飾自己的尷尬,問道。
“不是你的么?”穆宗淡淡的說道。
“哦,是我的?!逼丫Ц鼘擂瘟耍泵δ贸鍪謾C,看號碼居然是姐姐的,急忙接起來:“你別過來,別問什么原因,我很好,我沒有和穆宗吵架。真的,我什么時候騙過你。先這樣,我立刻就過去,等我?!?br/>
掛掉手機,一抬頭,突然發(fā)現(xiàn),整個屋子內就剩下了她一個人,不,還有一具尸體,她弟弟的。
“你們三個去哪了?”蒲晶害怕極了,雖然知道那個躺著的是自己的弟弟,可這會沒來由的就是恐懼。快速的轉動著,屋子內沒有回應:“不要嚇我,快點出現(xiàn)啊!”
身后不遠出就是門:“一定是走出去了?!逼丫Р孪氲馈?br/>
緊走兩步來到門邊,略微猶豫后,快速抓住門把手一扭,門開了,她驚喜的跑出去,咚的一聲撞在一個和腰部平行的東西上面,慣性使得她趴在那上面。
一股濃濃地血腥味出現(xiàn),蒲晶差點吐出來,手撐著站了起來,驚恐地發(fā)現(xiàn)正和弟弟對著臉!
那張破碎的臉,被像拼圖一樣的拼湊在一起。
她慌亂的離開,不明白為什么明明跑了出去,卻又出現(xiàn)在這里。而且剛剛明明幾人湊在一起,怎么忽然就剩下她一個人了。
叮鈴鈴,手機又響了,她急忙拿出來,此刻她迫切希望聽到別人的聲音。
不是電話,是一條微信視頻,她清楚地知道自己沒有動,可那條視頻自己卻開始播放了。
視頻里面的是自己,正被從手術臺上的弟弟抓在手中,一排森白的牙齒咬在自己的脖頸處,血液廉價的流著。鏡頭一轉,露出一張帶著陰森笑容的錄制者,蒲晶摔掉手機,大口喘息著,因為她看到,那個人……也是自己!
慌亂的丟掉手機,她恐懼的看著躺在手術臺上的弟弟。
“千萬別動!”她默默祈禱著。
手術臺上的人沒有動,一分鐘,兩分鐘……不知道多久過去了,蒲晶暗暗呼出一口氣,很快又緊張起來,似乎還沒有脫離危險。
慢慢的再次向著門口移動,對著弟弟的尸體倒退著走著,尸體依舊沒有動的痕跡。
后背碰到了墻壁,她伸手摸了幾下,門把手,慢慢的扭動,門開了,她尖叫一聲轉身就跑。
砰!和一具僵硬的身體撞在一起,由于速度太快,撞得她頭有點暈。
黑色耐克鞋,七分馬褲,白色t恤,胸前的骷髏頭掛墜!
她太熟悉了,那個掛墜是去年弟弟生日她親手送的,還有這身打扮!
蒲晶的頭似乎在這一刻有千斤重,費力的抬起,終于看清了眼前的那張臉。
是弟弟,他破碎的臉因為剛剛被粘在一起,此刻站起來,那些碎肉開始脫落,一片片的落下,很快露出里面的血管和暗紅色的肉。
在蒲晶被嚇得愣神的片刻,那具尸體抬起雙手一把抓住她,像極了剛剛她看的視頻,張著血盆大口就咬了下來。
“不!”蒲晶尖叫著使勁推開他。
兩次出門又回到原點,這會她不敢再去開門,只好圍著手術臺轉。
那具尸體也隨之轉動,兩人一圈圈的轉著。
呵呵……尸體口中發(fā)出難聽的聲音,一副煩躁的樣子,似乎是長時間抓不住人而暴怒了。
啪,一把將手術臺掀翻了,還差點撞上蒲晶。
此刻整個屋子再沒有藏身的地方,不得已,蒲晶只好向著門口沖去,一咬牙扭開了門。
砰,再一次撞在尸體身上,不等她推開,那具尸體一把抓住了她,一口咬了下去。
脖頸處一痛,蒲晶感覺到有一股溫熱流了出來,她使勁掙扎,奈何尸體的力氣奇大。
慢慢的,她失血過多,呼吸開始困難,身體似乎沒有了溫度,整個人都軟軟的提不起絲毫力氣。
要死了么?那個游戲是真的,她慘笑著閉上眼睛,回憶起她填寫的死亡想法:“我希望有一個僵尸咬開我脖頸處的動脈血管,吸干我的血液。”
意識渙散,她的瞳孔擴大了,鼻翼下漸漸沒有呼吸,臉色慘白到極點。
尸體松開了她,在她的注視下,掀開白色單子躺了下去,擦凈嘴角處的血液,沖她露出一個詭異的笑。
咔咔……門打開,有三個人惶恐的跑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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