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口幽深,寒光凜冽。
一聲聲低吼,從來洞內(nèi)傳出。
段靜芷緊緊攥住崇寧的手,看向那邊。
怪人嚴(yán)陣以待,似乎做好了背水一戰(zhàn)的準(zhǔn)備。
“呃?這是什么情況?”
段靜芷的眼眸一動,驚訝地說道。
洞口里,確實走出了三只山精。
但是山精的個頭極小,比滿月的小狗也大不了多少。
小的東西,就是可愛。
這么小只的山精,和兇悍沒有什么關(guān)聯(lián)。
吼吼吼!
山精怒吼,給人一種奶兇奶兇的感覺。
崇寧都感到驚異,“這個山精,沒滿月吧?!?br/>
段靜芷都不禁笑了,松開手,說道:“好可愛啊,萌萌噠!”
“來來來!”
說著,她從背包里,取出牛肉干逗了下。
小山精撲過來,撕咬住牛肉干不松口,瘋狂地咬著。
但是它們的力道很小,段靜芷稍一用力,差點甩在地下。
崇寧在一旁,都被逗樂了。
小山精咬住牛肉干,脖子搖晃著,發(fā)出了叮鈴鈴的清脆聲響。
崇寧一怔,這才看到在小山精的脖子上,系著一枚銅鈴鐺。
三個小山精,其中有兩個稍大點的,都有鈴鐺。
最小的一個小山精,略有膽怯地藏在洞口。
它似乎剛出生不久,脖子上沒有系著鈴鐺。
崇寧的心里一震,他不由地掏出了個東西。
正是那個山精臨死前,緊攥的小鈴鐺。
看樣子,小鈴鐺應(yīng)該是給這個小山精的。
他再看看,剛剛隕落的山精,心里蠻不是滋味。
這一對大山精,應(yīng)該是它們的父母。
公山精去覓食,還給出生不久的幼崽帶了禮物。
沒成想,半路上被人給斬殺了。
原本有傷的母山精,在洞口拼死抵擋外人,只為守護(hù)自己的孩子。
崇寧想到這里,臉色變得很難看。
心里滿是愧疚。
段靜芷冰雪聰明,看了一眼鈴鐺,也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一時間,兩人的心里都是不忍。
三只小山精奔跑到母山精的身旁,嗷嗷叫著。
它們也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還以為自己的母親睡著了。
最小的山精,用嘴巴舔著,好像要喚醒一般。
這個場面,讓崇寧的心里為之一酸。
他走到前面,將那個鈴鐺系在了小山精的脖子上。
小山精的眼眸一亮,擁有了和兩個兄長一樣的鈴鐺,十分開心。
它在崇寧的身旁高興地轉(zhuǎn)了兩圈,然后跑向那兩個小山精,似乎在炫耀著。
就在此時,突然出現(xiàn)了異變。
還未等崇寧反應(yīng),前面的怪人突然往前一步。
他手里的魚骨刀,赫然刺向三只小山精。
段靜芷眼眸驚詫,厲聲喊道:“你干什么!”
話音未落,只聽得嗷嗷慘叫。
三道鮮血飆濺,小山精無一幸免,直接倒在了血泊里。
崇寧站在原地,都愣住了。
剛剛系上的鈴鐺,還有溫度。
此刻,泡在鮮血里,變得異常冰冷。
崇寧一把推開怪人,“你瘋了啊!”
但是為時已晚,三只小山精都沒有了氣息。
整個場面,變得無比冰冷。
段靜芷也氣得不行,緊咬嘴唇,“它們這么點,又沒危險,至于滅口嗎?”
怪人手里比劃著,不斷地在說什么。
段靜芷不想理他,索性沒看。
崇寧大概明白他的意思,總之就是斬草除根,后患無窮。
野人畢竟是野人,冷血的一面,依舊殘酷。
優(yōu)勝劣汰,適者生存,這是自然的鐵律。
此刻,山精都死了,說什么都沒用了。
崇寧安撫下段靜芷,說道:“咱把它們埋了吧?!?br/>
段靜芷應(yīng)了聲,不再說話。
這兩個人在洞口的一旁,挖掘出一個大坑。
然后,將山精的尸體,埋在了此地。
這一切弄完之后,已經(jīng)到了下午。
怪人從附近摘來一些野果,他好像做錯事的孩子,遞給段靜芷。
段靜芷的氣還沒消,沒有接過來。
崇寧挖坑很久有些累了,不客氣地拿來,直接開啃。
“嗚嗚嗚!”
怪人在洞口叫喚著什么。
段靜芷以為他在沒事找事,沒有搭理。
崇寧眼眸一頓,走了過去,看向洞口。
“這是什么?難道是陪葬物?”
他有些興奮,連忙用手電,照向那個洞口。
洞口不深,光芒照射之下,一覽無余。
“??!”
崇寧看清后,大驚失色,連退了幾步。
段靜芷這才發(fā)現(xiàn)異樣,走過來問道:“怎么了?”
怪人倒是膽大,徑直走進(jìn)去。
很快,他就鉆了出來。
與此同時,手里還拖著一件東西。
看清之后,段靜芷也是一驚。
怪人所拖動的,竟然是一具骨架!
骨架散落,不太完整,但是很明顯是人的骨骸!
崇寧吞咽口水,緩了下神,打量一下。
段靜芷問道:“這是殉葬的人?”
崇寧眉頭微蹙,“這個骨架,應(yīng)該只有二三十年?!?br/>
說到這里,他的眼眸大震。
二三十年?
難道,這是先遣隊員的尸??!
想到這里,崇寧的心神慌亂。
與此同時,他想到了山精身上的那件衣服。
“洞里面還有東西嗎?”
說著,他也不怕什么,徑直鉆了進(jìn)去。
段靜芷也知道,先遣隊的線索,關(guān)系著崇寧父親的生死。
很快,崇寧從洞里,取出了一些雜亂的東西。
東西很雜,有皮包,有鞋子,還有一些破損的工具。
很明顯,這些東西都當(dāng)成了山精的玩具。
崇寧的手,都開始顫抖了。
他想打開皮包,但是伸手后,又停頓了。
如果這具尸骸,是自己的父親,那該怎么辦呢?
就這么等了片刻。
段靜芷走過來,輕輕拍了下他的肩膀,然后取過皮包,直接打開。
皮包里的東西,都沒有了。
里面有一副眼鏡,破損嚴(yán)重。
崇寧的心,略微放松了一點。
因為他的父親,不戴眼鏡。
破損的工具,都是一些儀器和手電一類。
沒有什么參考價值。
等了下,段靜芷似乎想到什么。
她重新拿過皮包,翻了過來。
在底部的一側(cè),竟然有一個小夾層。
崇寧一怔,在夾層里摸了下,有一張硬硬的東西。
他取過來一看,訝然說道:“這是名片?”
果然,這是一張金屬名片。
不過時間久遠(yuǎn),上面盡是銹痕。
崇寧放在石頭上,仔細(xì)磨了會,才看清了上面的字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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