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川路同心路。
一邊是忘川:連山川都忘記了,還能記得自己么?一邊是同心:陌生男女同心,只能是在夜幕下玩得各種心跳。所以這個地方是醞釀各種曖昧的好地方。
因為這個路口屬于白下區(qū)最熱鬧的地方,特別是夜晚。這里是我市最熱鬧的酒吧一條街,一到晚上,這里便是人山人海,各種霓虹燈熠熠生光。各種小資的男男女女都愛往這里來湊。不知演繹了多少都市悲喜劇。
“又是酒吧么?”我站在人群外,默默地對自己說道。
“他們都去過酒吧一條街?”阿桃也往前湊了湊,仔細對比每一個人的行程。
“你都走過一遍,應(yīng)該有印象吧。”老吳說道。
阿桃摸了摸下巴,“被你這么一說,還真是的。不過這幾天都是師姐開車,所以我只注意目的地了,沒特別在意過?!?br/>
“從路線上看,他們應(yīng)該都有經(jīng)過,只是時間不同罷了?!崩蠀翘柗Q是我們市的活地圖,也只有他才能一眼看出這么多條讓人眼花的路線中,有哪個重合點。
“不管怎么說,我們花點功夫吧,有線索總比沒線索的好?!崩蠀抢^續(xù)道,“兄弟們幾個都無所事事幾天了,頭又逼得緊,我看我們現(xiàn)在就撒下人手吧。那塊地方情況很復(fù)雜,不一定一時半會兒就能得到什么?!?br/>
阿桃點了點頭。拍了拍老吳的肩頭,回頭對大家說:“好,那就這樣分組下去吧?!?br/>
“是!”
終于有活干的大家四下鳥散而去。
阿桃作為隊長自然不能兄弟們干活,他享清福,自然也跟了下去。而我這個二十四小時的保鏢自然也不能偷懶耍混,只好灰溜溜地跟了下去。
我們換了便衣來到忘川的時候,正是燈紅酒綠開始之時。街道上雖然還不到摩肩接踵的時候,但已經(jīng)開始慢慢聚集人氣了。
我和阿桃站在十字路口的紅綠燈下,看著或同事或朋友或情侶或勾搭的各色男女走過,一時對從何處開始感到了迷茫。
“師姐。要不我們也逛一逛吧,雖然希望不大,但總好過什么也不做吧?!焙L中,阿桃豎起衣領(lǐng),對我挽起胳膊。
“干嘛?”我不解。
“這個地方總得偽裝一下吧?!卑⑻覠o奈地解釋道,“總不會兩個陌生人來逛酒吧街吧?!?br/>
我恍然,原來是偽裝啊。
我一笑。一摟阿桃的肩頭,大笑道:“走,寶貝兒,姐姐帶你玩玩花花世界!”
“師姐,不帶你這樣玩的啊?!?br/>
“廢話,廢話,閉嘴。我們是姐弟戀。姐弟戀。”
“我覺得更像土匪良民戀?!?br/>
“閉嘴!”
老實說,我對這種燈紅酒綠鬧鬧哄哄的地方還真是不習(xí)慣。上次為了調(diào)查什么變態(tài)殺手偽裝成泡吧女就覺得這個地方和我八字不合,沒想到才沒過幾周,又來了。
到處都是人頭攢動,不管外面天冷成什么樣,這里面永遠都是熱氣朝天,里面的男男女女各個短小精悍打扮,幾個女人差不多都穿三點式出來了。害得我常常眼神一溜。就看見白花花的胸脯肉。
阿桃想在這種地方問出什么來?我是抱著懷疑態(tài)度的。
阿桃也許看出了我對此地的不感冒,便每次將我安排在酒吧臺處,他去場子里看看有什么可以收獲的。我對這種偷懶的事情當然樂意,而且阿桃還是在我的視線里,總不算辜負了局長的大任。
一晚上,直到半夜十一點,我頭昏腦脹地和阿桃走了一家又一家酒吧、pub,見過了各種金蛇狂舞、人妖不分的場面,可惜收獲依舊高掛“零蛋”。
“師姐,是不是累了?”
我腰腿酸軟地坐在一家pub門前,阿桃站在我面前似笑非笑道:“你這樣的腳力和你的威名可不大匹配啊。”
“切,女人力氣比男人小,可是看逛街哪個男人能和他們相提并論?所以同理可證,我力氣大,不代表能在這種吵死人的環(huán)境中不脫力。”
阿桃無奈地抬眼看了看眼前這個同樣掛著古怪招牌的pub,說道:“好吧,那今天就收工吧,明天再來?!?br/>
我點頭,明天?明天再說吧。
阿桃拉起我,準備打道回府。這時,pub里涌出來一群男女,說笑著什么,b的門在他們身后關(guān)上,本來這種喧鬧的環(huán)境中應(yīng)該什么也聽不到的,可是我卻分明聽見了某種奇怪的聲音。
“怎么了?”阿桃發(fā)現(xiàn)我停下腳步,問道。
我回頭笑了笑,“沒事沒事,就是發(fā)現(xiàn)這個pub門上掛著的花環(huán)蠻好看的?!?br/>
阿桃探頭張望了一下,果然看見了門上那個綠枝叢編成的花環(huán)。
“一般啊,這種花環(huán)圣誕節(jié)的時候遍地都是?!卑⑻也辉谝獾溃鞍?,一說到讓我想起來了,馬上就要圣誕了吧,買什么送給小晴呢?”
我對阿桃的自言自語沒有在意,目光卻僅僅盯著那扇普通的木質(zhì)門,似乎想穿過那扇門看清里面的一切。
我抬頭望了望這家酒吧的招牌,上面用妖艷的字體寫著古怪的名字:bloo.d。
……
凌晨兩點,這個時間正是這條紙醉金迷之街最糜爛的時刻。
空氣中散發(fā)著各色酒精的味道,夾雜著男女之間為勾引彼此而涂抹的芳香劑和蠢蠢欲動的荷爾蒙氣味。
熱鬧的背面,便是死一般的寂靜和黑暗。
就在一街之隔,酒吧街的后巷,這里除開滿地堆放的雜物,偶爾跑過的一些嚙噬類動物和追逐它們而來的流浪野貓,只剩下可怕的黑暗和散發(fā)在空氣中不雅的氣味。
我攏了攏外套,戴上了口罩。眼前一扇藍色的鐵門,如黑夜里眨著妖異眼眸的怪物,正瞪視著我這名不速之客。
這便是那家古怪名字pub的后門,這里只限員工進出,但顯然對我無效。
黑夜里傳來一聲貓叫,一只黑色的流浪貓等著滾圓的眼珠瞪著我,似乎對我這種偷偷摸摸的行為有些好奇。
我對著它輕輕“噓”了一聲,沉了沉氣,從口袋中退出左手,緩緩地向那只金屬把手伸去。
就在手指接觸到那冰涼如冰觸感的一剎那,一股巨大無邊的氣息忽然爆開,如毫無醞釀便可一舉撕裂天空的巨閃雷鳴,夾雜著不留寸草的絕殺氣勢兜頭一掌拍下。即便我做好了再多的思想準備,這一可怕的絕命殺招將我所有的預(yù)計完全粉碎,沒有留給我我逃避的一絲空間。
一切太過突然,也太過決絕,我能看見的只有全黑的世界……(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