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家包括的是一大片住宅區(qū),中心是內(nèi)院和祠堂,.林龍虎的院子,那是他年輕立功才奪來的,這在趙家算的上幽靜。
不過楊富此時站著的地方,這里才是真正屬于自己的地方,是趙家家主贈送自己的。這里離內(nèi)院遠,不過占地極大。幾乎霸占了趙家后花園一半的位置,除了院落房子之外,還有亭臺樓閣。
就在這三年中,他這座院子被很多人窺探,不過最后還是保留了下來。這倒不是楊富以前的聲望,而是趙書聲狼子野心想要占下,沒有想到最后還是物歸原主。
這兩天林龍虎jing神好了很多,以往墮落頹廢的他,突然想要出去走走。林芝攙著他,一步一步走出去。林龍虎看不見,但是卻能感覺到太陽的溫暖。
這是他失明之后,第一次如此真實的感受到溫暖這個詞。他皺巴巴的老臉笑笑,對身邊的寶貝女兒道:“芝兒,我過兩天和夫人提一提大小姐的婚事,你看怎么樣?”
林芝的臉sè一暗,口氣卻很高興道:“好啊,只有大小姐才能配得上師兄,師兄也會很樂意的。”
即使她的口氣開心,但是身為她的父親,林龍虎則是笑著搖搖頭道:“我知道你對你師兄的情意,所以提婚事的時候,也順便提提把你升為大小姐的陪嫁丫鬟。盡管身份上低了一點,但是想必你師兄不會對你差的?!?br/>
陪嫁丫鬟等同于妾室,卻低于妾室。倒不是林龍虎不自信,只是他對自己的徒弟極為了解,尤其是他醒來之后,那股氣勢不像是池中之物。芝兒能做陪嫁丫鬟,也很不錯了。
林芝說不出話來,小臉漲得通紅。
“你愿不愿意,爹不強求!”林龍虎雖然沒有得到答案,卻已經(jīng)了然的笑了起來。
林芝低聲若蚊鳴道:“全憑爹爹做主!”
林龍虎大笑,笑聲中恢復了往ri的豪邁。父女倆往前走了一截,突然對面走來一個五十多歲的老者,相貌威嚴??匆娺@位老者,林芝本能的停下低聲道:“爹,大管家?!?br/>
趙家的大管家,地位在下人中最高。這三年林龍虎得勢,也沒少受大管家欺負。林芝有的時候做錯事,.據(jù)說大管家是趙少爺?shù)娜?,如今趙書聲和楊富不對付眾所皆知,所以林芝才如此小心翼翼。
林龍虎也皺了皺眉頭道:“我們回去吧?!?br/>
父女倆轉(zhuǎn)身要回去,林芝卻看見那位五十多歲的大管家看見兩人表情呆滯了半分,隨后彎腰小跑過來:“林爺,太陽這么好,您出來逛逛啊?芝兒,你這個丫頭也在,哈哈?!?br/>
按照職責,大管家已經(jīng)是林芝的上司地位也比沒用的林龍虎高得多。不過他此時的表情極為恭敬,比三年前對林龍虎還要恭敬:“林爺三年沒見,小弟想你的緊??!”
林芝呆滯的看著這個對自己極為嚴厲,經(jīng)常非打即罵的大管家,此時腆著臉厚顏無恥的樣子好像一條狗。
……
李雅蕓不失時機的送來一堆補品,此時堆放在亭子中,都是一些正常的人參、鹿茸等。這些東西都是送給林龍虎的,還有類似滋補養(yǎng)顏的燕窩粥是送給林芝的。
這對父女賭對了,他們因為親情將寶押在楊富身上三年,現(xiàn)在是他們收獲的時候。整個趙家內(nèi)外,此時將這對父女當成天字第一號大人物,楊富的院子才住進,送東西的就絡(luò)繹不絕。
對于所有東西,楊富對師父和師妹只有一句話,想拿什么就拿,看誰不爽就打。如今他得勢,那就不要忌憚。
可是他內(nèi)心卻憂愁,朱峰的賠禮還在他的房間中。這些東西和靈氣果差不多,對于他的效用不大。倒是十幾枚聚氣丹,這東西最管用,能夠節(jié)約時間。他預計服用了所有藥物之后,能夠催發(fā)自己上升三個層次,從武師達到后天八重。
看似好像飛越了一般,不過這種快速提升的方法極為不穩(wěn)妥。他在等待玉中火的出現(xiàn),只有利用玉中火使用充沛到極點的靈力沖關(guān),這才會不留下任何隱患。他徘徊起來,一方面朱峰的賠禮更像是下戰(zhàn)書讓他感覺更加緊迫,另一方面自己不知道該不該相信玉中火。
如果現(xiàn)在服用這些藥物,能夠快速到達后天八重,或許能夠九死一生勉強逃脫竹林幫對自己即將出現(xiàn)的打擊??墒墙K究不是長久之計,只有進入武宗,能夠達到氣息循環(huán)、經(jīng)久不息,他才算是真正上了一個境界,到那時他才有對付朱峰的本事。玉中火,重中之重。
他在涼亭中站著,從ri暮到黃昏,天慢慢的暗了下來??粗媲氨滩ㄊ幯?,池中水草飄蕩開在夜晚顯的幽深。靜悄悄的夜晚,身后有腳步聲。
楊富轉(zhuǎn)過身看去,不由的露出笑容。在這個世界,能夠讓他露出暖心笑容的,只有林家父女。來的正是提著燈籠,碎步緩緩行來的林芝。綠sè長裙映襯下,一股小家碧玉、鄰家女孩的感覺油然而生。
看見師兄,林芝的臉sè酡紅,稚嫩的臉上有一分媚意。
“芝兒!”楊富喊了一聲突然身子一震,只見林芝調(diào)皮的笑笑,在她身后是一身白雪長裙的趙玉煙。此時又圓又白的月亮從云霧中出現(xiàn),這白裙的女子柔柔弱弱帶著環(huán)佩聲突然來此。
好似月中的嫦娥,在今夜下凡。
林芝走上來將涼亭的油燈點上,燈火飄忽不定,隱隱約約遮住趙玉煙那絕世的相貌。她白裙之下隱隱露出一雙白sè繡鞋,人還沒到香風已經(jīng)飄來,如同踩著蓮花而來的凌波仙子。
楊富看見趙玉煙,表情有些尷尬。兩世為人,一邊是愛慕她多年的少年,一邊是冷靜成熟的成年人。所以面對這如花似玉的女人,涌起了復雜的感覺。好似是初戀,楊富自嘲的笑笑。
林芝已經(jīng)走開,臨走還略顯憂郁,實則她心里未嘗沒有過妄想。只是無論身份還是美貌,她都只能甘拜下風。
兩世為人的恍惚,讓他目光凝視著趙玉煙發(fā)呆。這讓原本端莊雍容的趙家大小姐,忍不住臉上一紅,側(cè)過臉道:“聽說……朱峰主動賠禮……退婚了?”
無論是哪一個楊富,也很久沒有聽過她猶如天籟的聲音。此時談及此事,她吹彈即破的嫩白肌膚也紅了紅。兩人是未婚夫婦關(guān)系,趙玉煙也如同為他守貞,可是實際上他們見過的面、說過的話都很少。
這就是古代的婚姻,沒有ziyou戀愛,往往都是第一感覺為準。
當年楊富八歲,在煉器鋪比所有的學徒都努力的打鐵時,扎著兩根羊角辮的趙玉煙闖了進去。那個少年赤著上身,揮汗如雨但是眼神沉穩(wěn)。只有看見自己的時候,眼中呆滯并且神情慌亂,將鐵器弄壞被罰跪。
那一抹白sè的身影,便時時進入這個少年的夢鄉(xiāng)。第二次見面,是楊富成為趙玉煙父親的義子。誰都知道趙家無男兒,趙玉煙的父親便收了這么一個很滿意的義子,那一年楊富初露鋒芒。
第三次見面,趙家祠堂中趙玉煙躲在祠堂后,看見自己的父親問他:“將玉煙許配給你,你愿意還是不愿意?”
楊富單膝下跪,激動道:“盡管我配不上大小姐,可是若大小姐愿意下嫁,我赴湯蹈火在所不辭?!?br/>
“那好,打造一把百煉劍出來,等你有打造一品寶劍的本事,我就許配我女兒給你?!?br/>
那聲音猶如魔音,趙玉煙看著這個可能成為自己夫婿的男兒。眉清目秀、xing格沉穩(wěn),盡管她不了解他,盡管沒有說過幾句話,她并不討厭。沒有那么多可以回憶的美好,她便認定了他。
直到那夕陽西下,少年站在她的院落前,緊張的不能自己。趙玉煙也用絲帕遮住半張臉,美目看著他。最終年少輕狂的楊富打敗了心魔,昂首對她道:“大小姐,我要向義父提親,以百煉劍為聘禮迎娶你??墒俏抑牢抑皇欠卜蛩鬃?,百煉劍已經(jīng)成了一半,若是……”
少年心中坎坷,仿佛掙扎了很久,才頹喪道:“若是你覺得不妥,這把劍隨時可以報廢?!?br/>
少年給了她選擇,和其他所有急功近利的男子不一樣,他決定以自己名聲和前途做陪葬。只要女孩說一聲不,那么他就會自毀所有的錦繡前程。那一刻,趙玉煙才是真的心動,再沒有動搖過心中的念頭,這才是她想要的男人。
……
看著趙玉煙目光柔和,楊富心里卻很復雜,他回答道:“的確如此,朱峰已經(jīng)退婚。即使出現(xiàn)變數(shù),想必當著全縣的人放棄,就算我出了什么事,他也不能食言?!?br/>
趙玉煙緊張的看向楊富,可是不敢和他對視,只是低頭。燈光明暗中,卻似猶抱琵琶半遮面,她聲音很軟,好似化不開的蜜糖:“你千萬不要出事。”
對于古代女子來說,這便已經(jīng)是袒露心跡。
風來吹亂了她額前青絲,突然油燈滅了。四周陷入了黑暗中,趙玉煙本能的向后退去,卻踩到了裙角整個人往后摔去。不過腰身被強壯的雙臂抓住,趙玉煙的心一緊,一股極為濃烈的男人味讓她心湖掀起層層漣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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