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
穿著大紅衣裳的新人,隨著音樂的節(jié)奏緩緩的在紅毯上前進(jìn)。兩邊是皇親國戚,文武百官。
眾人都目視著這對新人在皇上,皇后,太后和離傲太子的面前行禮。
新娘滿臉的微笑,得體的舉止彰顯著她不凡的氣質(zhì)。用紗做成的蓋頭上垂下來的流蘇還點(diǎn)綴著一顆顆又細(xì)又白的珍珠,隱約可見那鳳冠,那耳環(huán),那項(xiàng)圈…沈安寒不敢再接著往下看下去。
縱是自己千算萬算,也沒想到自己嘔心瀝血的精品之作現(xiàn)在竟然戴在了自己夫君的正房身上。
但也是一瞬,這份震驚就被自己收入囊中。臉上還是那種得體而又不失禮的微笑,心里想著,既然如此,那不如將計就計。
國宴結(jié)束之后,新郎新娘就啟程回王府了。
沈安寒和文萱兒一輛馬車,跟在了婚車之后。
隨行的還有木心公主從梁國帶來的奴婢小廝。
今日早些時候,木心的嫁妝和行李就一路吹吹打打的送到王府了。
晚宴上,眾人都來敬酒?;氐礁校鯛斠呀?jīng)是微醺狀態(tài),卻還有一些賓客在等待著鬧洞房。
沈安寒不想湊這份熱鬧,從側(cè)門回了白鷺郡。
一進(jìn)院門,就發(fā)現(xiàn)了坐在院里圍墻上的陌非白,一身的白衣,跨起了半只腳,露出了上好的象牙白的靴子,一手拿著酒瓶,墨黑的束發(fā)上是紅色的綁帶。
“陌非白!上次說給我介紹的人呢!居然還有閑情逸致在這里喝酒!我玉秀里要是倒了,我第一個找你!”
“哪里就那么容易了。你那個美人黛的錢也夠你下半輩子用了吧!你這個女人可真貪心!”
“哪里夠用!我不用給錢給下屬們?誰替我辦事?還有七七八八的一大堆,你又不是不清楚!正經(jīng)的沒得說,這種流言蜚語你倒是很會講?!?br/>
“好。怡紅院的頭牌李蔓蔓歸你了。此人乃是舊勛貴族沒落的好兒女,后因祖父被冤枉,流放關(guān)外,被我的人撿了回來,琴棋書畫樣樣皆通,其中以畫和書更是不得了,改天我為你引見?!?br/>
“如此才情俱佳的女子甚好。也可為我玉秀里添磚加瓦!哦,對了。你知道我的美人黛在誰的手中嗎?”
“還能是誰?難不成是木心公主?”
“真真,你是我肚子里的小蛔蟲?!?br/>
“哈哈哈哈哈哈,你倒是為他人做了嫁衣裳?!?br/>
話還沒說完,院子外似是有動靜,陌非白一個飛身就不見了。
安寒轉(zhuǎn)頭一看,卻是今日婚宴的主角楚慕云,像是喝醉的模樣,眼里閃爍著不一樣的光芒,身后還跟著那個平時不喜歡講話和楚慕云一樣喜歡黑臉的家伙秦月。
“你剛在和誰說話?!?br/>
“我自言自語習(xí)慣了。王爺像是喝多了,走錯了地方。”遂佯裝一臉生氣的喝道,“你這個侍衛(wèi)怎么做事的?還不快把王爺送到王妃處!耽誤了吉時,可不是你我能負(fù)責(zé)得了的?!卑埠粋€眼色,小藍(lán)子立馬上前為王爺指路,“王爺,這邊請。”
“本王就在自己的王妃處!還要往哪里去?”
“王爺莫要認(rèn)錯人了。我是沈側(cè)妃,不是木心王妃?!?br/>
瞪了一眼后面的秦月說道,“你們王爺醉得不淺?連你也跟著醉了不成?木心王妃還等著王爺揭蓋頭呢!將他帶到我這是有何居心?”
秦月還來不及應(yīng)話。楚慕云就一聲喝道,“都退下?!痹豪锏谋娙藗冎荒苣碾x開。
“本王沒醉。本王豈會不知這是你沈安寒的住所?!边呎f邊向安寒逼近。
“王爺既然知道,就不要再上演我們成親之時的戲碼了。讓新娘子好一頓等?!鄙虬埠皆频碾p眼說道,他像是和白天完不同的人,少了平時的疑心點(diǎn)點(diǎn),多了放縱。
“我今晚要歇在這里?!闭f著,大步的往房間里走去。
“喂,楚慕云!你別胡鬧。你難道要置我于死地嗎!快回你的馨香閣?!?br/>
“本王就偏要在你的白鷺郡,看你能如何?!闭f完,自顧自的在床上躺下。
喝醉了酒的他,更像是一個任性的小孩,肆無忌憚,隨心所欲的表達(dá)自己的想法。沈安寒不得不承認(rèn),這時候的他,比平時的他要更有魅力的多。
可是楚慕云喝醉了,根本不能辯東西,他今晚若是沒有去木心公主那里。自己只會是惹火燒身,她一定將所有的罪過都強(qiáng)加在自己的身上。
這時,坐在床上的楚慕云突然起身,大手一攬,就將安寒抱在自己的懷里,安寒急忙要推開,一個重心不穩(wěn),兩人齊齊跌落在床上。
沈安寒的手抓在楚慕云的衣襟上,四目相對,連時間都像是停在了這一瞬間。
楚慕云一個翻身,就將安寒壓在了身下。
“你不是喜歡我?”
“現(xiàn)在不了?!?br/>
“為什么?”
“你愛的人是木心?!闭f完,安寒大力的推開了自己身上的楚慕云,起身,整理衣裳。
“秦月,秦月!”
門外的秦月應(yīng)聲而來。
“把你家爺送到馨香閣?!?br/>
床上的人才像是醒了一般,任由著秦月的搬動。
“你何苦,又來招惹我呢?”一聲深深的嘆息在夜空中顯得更為悠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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