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摘?!?br/>
態(tài)度堅決,語氣強(qiáng)硬。
阿離轉(zhuǎn)而認(rèn)真地欣賞著路途的景色,不想再搭理他。突然,胳膊被一個強(qiáng)有力的力道抓住,用力一扯,她便從馬上翻了下去,眼看著就要與大地來個親密接觸了,胳膊上又是一個用力,她便穩(wěn)穩(wěn)地回到了馬上。
不過這次,她坐到了顧懷前面,近乎于,坐在了他的懷里。阿離仍然有些驚魂未定,等她回過神來,發(fā)現(xiàn)肇事者正一臉冷漠地望著她。
她氣不打一處來,對著顧懷兇道。
“你做什么?萬一我掉下去怎么辦?”
“怕了?”
“哼?!?br/>
阿離對他哼了一聲,便扭過頭去不在理她,殊不知此刻的她看起來,就像是一個賭氣的媳婦。
倆人這邊的情況都被景兮看在眼里,他不禁離倆人遠(yuǎn)了些,希望不要波及到他。
“怕就摘下來。”
呵,自己沒長手嗎。
見她仍然拉著一張臉,一動不動,顧懷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有些縱然她,以至于她竟敢如此大膽地沖他甩臉色。
本想著好好地教訓(xùn)一下她,但脫口而出的卻是他不自覺放輕的聲音。
“這東西味道太濃了,摘了?!?br/>
不知道這算不算是他的解釋,但是人家都主動給臺階下了,阿離也不能不識抬舉。終于,她極其不情愿的扭過身子,手探上他的腰間,慢慢地解著那香囊。
該死,怎么解不下來?
一抹冷汗從阿離的額頭落下,真想不到她緊急情況下胡亂系上的竟然這么緊。
“弄不下來了?!卑㈦x如實說道。
望著她哭喪著臉,一臉懊惱的模樣,顧懷竟覺得有些好笑,隱藏在面具下的嘴角不自覺地上揚(yáng)了一個微的弧度,連他自己都不曾察覺。
“我來?!?br/>
他覆上那個香囊,手一用力,便硬生生地將那香囊扯了下來。因用力過猛,原本精致的香囊被扯破了一個口子,里面黃色的平安符掉了出來,來不及接住它,便被風(fēng)悠悠地吹到了一邊。
“呀,弄壞了?!?br/>
望著手中破掉的香囊,阿離有些不知所措。
過了一會,她突然抬頭問道。
“你是不是不喜歡若云?”
從他的態(tài)度和語氣來看,他似乎真的不是很待見若云,那天晚上撞見他們兩個在外面,她還以為他們關(guān)系不錯,以至于完全忽略了顧懷的想法,面前扯破的香囊讓她好好地回想了一下顧懷和若云的相處,至今為止,她的印象中,倆人幾乎沒有說過話,臨走前,若云也只是讓她將香囊轉(zhuǎn)交給他,卻不曾自己主動送給他,倆人連個道別都沒有。
原來是這樣,看來這件事情,一直都是若云一廂情愿吶。
“吶,這件事情是我不好。”
雖然沒有得到他的肯定,但是阿離也已經(jīng)猜的□□不離十了,顧懷要她摘掉那個香囊也就不算過分了,畢竟是自己未經(jīng)過人家的同意擅自帶上去的。
突如其來的道歉讓顧懷有些疑惑。
“怎么?”
“我沒有考慮到你的心情,沒有考慮到你根本就不喜歡這個香囊,卻還是自作主張地給你帶上了,所以,這是我的錯,我跟你道歉?!?br/>
懷中的女人仰著頭看著他,一臉的誠懇。
“除此之外,我還要謝謝你,沒有把我扔在王宮里。”
顧懷不知道此時心里是什么感覺,只是下意識地想要把圈住女人的胳膊收緊,但是他立刻打消了這個念頭。
這種感覺讓他覺得很危險。
“打完這場仗,我們就走,也省得再回去一趟?!?br/>
“好,你一定會贏的?!?br/>
阿離看著身后的這個男人,雖然他一直都是冷冰冰的,但是卻在每次她有事的時候出現(xiàn)并且救下她,盡管對于他,她近乎于一無所知,但是他很強(qiáng)大,所以,她知道,他會贏了這場戰(zhàn)役,然后她和景兮便會跟著他去他想去的地方。
前方的路看不到盡頭,與遠(yuǎn)處的天空連成了一條線。阿離的周圍都圍繞著顧懷特有的味道,充斥著她的鼻腔。
此時,她才注意到倆人的姿勢有多么地曖昧,她整個人被顧懷圈在懷里,雖然她盡可能地拉開與顧懷的距離,但是馬背就那么大,顛簸間,倆人難免會有一些身體上的接觸。
他的盔甲很硬,偶爾撞上,會有一點點的疼痛。她甚至能聽到他均勻的呼吸聲,感受得到他胸膛的起伏。
心跳的越來越快了,阿離用手捂著心臟的位置,更加明顯的感受到了她的跳動。
這是什么感覺?她在心里問道。
心跳加速,臉頰發(fā)燙,難道生病了?嗯,應(yīng)該是。
她臉上的表情變化絲毫沒有逃過顧懷的眼睛,他皺眉,這女人,哪來這么多表情。
阿離來不及細(xì)琢磨這種感覺是怎么回事,顧懷便突然勒住了馬,他抬手示意身后的軍隊停下。
縱然看不見顧懷臉上的表情,但是他身上散發(fā)出來的警戒,也讓她覺察到了四周的不對勁。
不知不覺,一眾人已經(jīng)穿過森林,走過路,來到了一片平原,但是奇怪的是,這里并沒有剛剛經(jīng)過的那里那樣綠草成原,隨處可見的是裸露的地皮,若是徒步行走的話,走不了多久就會被路上的石子硌到腳痛。
風(fēng),帶著肅殺的味道。馬兒似乎也感受到了周圍的殺氣,有些慌燥起來。
“殿下?!?br/>
顧懷的一個手下副將莫言駕馬來到顧懷身邊,他神色凝重地環(huán)顧著四周。
“全軍戒備?!?br/>
顧懷一聲令下,整個軍隊便做好了御敵的動作,每個人都是一臉警惕地看著周圍,誰也不敢放松。
四周一片寂靜。
忽然,一陣狂亂的風(fēng)刮到顧懷面前,直沖著他而來。
“哼,不自量力?!?br/>
顧懷拔出殘雪,對著那陣極速而來的風(fēng)便是一擊,在接觸到顧懷的利刃時,那風(fēng)利索地躲開,并后退到一個安全的地方。
風(fēng)漸漸散去,眾人面前出現(xiàn)一個身穿銀灰色鎧甲的男人,右手握著一把銀槍。
“真不愧是鬼將軍,連上個戰(zhàn)場都要美人作陪?!?br/>
“殿下,此人就是玄國的新領(lǐng)袖,玄君?!?br/>
莫言在顧懷身邊說道。
“喲,手下敗將,好久不見了。”
玄君裝出一副剛看到莫言的樣子,一臉不屑地說。
“玄君,你莫要囂張,竟然膽敢孤身一人來我軍前,今日,我就要讓你死無葬身之地,洗我昔日之辱?!?br/>
莫言掏出刀,縱身一躍便飛向玄君,刀槍相見,一招一式,皆是要取對方性命。
“景兮?!?br/>
“將軍?!?br/>
景兮駕馬來到顧懷身邊。
“看好她?!?br/>
“是?!?br/>
顧懷腳輕輕一點馬背,便從馬背上一躍而下,來到交戰(zhàn)的倆人身邊。玄君和莫言正打得不可開交,見顧懷來了,莫言便退到了顧懷身邊。
“退下?!?br/>
“是,殿下心?!?br/>
莫言退到一邊,在旁邊觀望著顧懷和玄君倆人之間的戰(zhàn)斗。
景兮拉著阿離所在的那匹馬,慢慢地往士兵中心退去,倆人面前立刻迎上了幾個士兵擋在他們面前,形成一道保護(hù)。
阿離一直都看著顧懷和玄君的戰(zhàn)斗情況,本來她是覺得肯定是顧懷穩(wěn)勝的,但現(xiàn)在,她有些不確定了,這個玄君,不是一個可以忽視的對手。
倆人你一劍我一槍,竟然久久不能分出勝負(fù)。
“可惡,將軍這次遇上對手了。”景兮的臉色也開始變得凝重起來。
“景兮?!?br/>
“干嘛?”
“你覺得,顧懷會輸嗎?”
“怎么可能,將軍不可能會輸?shù)摹!?br/>
“那他以前輸過嗎?”
景兮認(rèn)真地想了想,在他跟著顧懷之前的事他不知道,但是從他跟了顧懷這么多年來看,還真沒見過顧懷輸過,唯一有些狼狽的就是前段時間和鬼王的那次大戰(zhàn),雖然將軍受了很重的傷,但是鬼王也好不到哪去,而且顧懷還把鬼王的王府一把火燒了個干凈,那次頂多算個平手。
所以,真正意思上的輸,景兮是沒有見過的。
“應(yīng)該是沒有?!?br/>
景兮心里也不大確定,但是此時此刻,也只有相信將軍了。
“可是,人不可能一直贏的?!?br/>
不知怎么回事,阿離心里總有一種不祥的預(yù)感,右眼皮也開始跳了起來。
“糟了,左眼跳福,右眼跳災(zāi),景兮,我右眼皮一直再跳?!?br/>
阿離緊張地直推景兮,他被她推的都要從馬上掉下來了。
“你不要吵了,我都要被你煩死了?!?br/>
景兮甩開阿離的手,眼睛一動不動的看著顧懷,照目前這個情況來看,顧懷和玄君打了個平手,難道玄君竟然如此厲害,連和鬼王都不相上下的鬼將軍都不能以壓倒性的優(yōu)勢戰(zhàn)勝他。
倆人打的難分難解,終于,顧懷找出玄君的一個破綻,趁他不防備在他的手臂上劃了一道口子,但是也只是普普通通的一道傷口,并不能構(gòu)成什么大的傷害。
望著胳膊上溢出的鮮血,玄君眼睛里充滿了興奮。
“很久沒有人能傷到我了,看來今日,我是來對了。”
說完,便執(zhí)著銀色□□朝顧懷刺去。
“啊,將軍傷到他了?!?br/>
景兮一副高興地樣子,看得阿離都不忍心告訴他,那微的傷害根本就算不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