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偷了人家的東西,將你送官是天經(jīng)地義的,你不用跪在地上求小公子?!?br/>
掌柜的看樣子的確是深受其擾,說什么也要將他送官。
小偷見蕭余安不說話,有轉(zhuǎn)過頭來求看起來比較好說話的李胤。
“公子,我求求你們,求求你們不要將我送官,我之所以出來偷東西,也是迫不得已的呀?!?br/>
說著,這小偷便又眼淚落了下來,他長得本來就清秀,估摸著也就只有十七八歲的樣子,這驟然一哭,還真的是有一股子楚楚可憐的感覺。
李胤的心向來就是跟他那張臉一樣的軟,這小偷落了兩滴眼淚他便心軟了。
“你且先起來,跟我說說,你怎么就迫不得已才出來偷東西的?”李胤伸手將他給扶了起來,詢問著小偷情況。
“公子,我本是住在城東的,前些日子劫匪進(jìn)城里頭打劫,將我家里一洗而空,還打傷了我爹,如今我爹臥病在床,我娘在身邊寸步不離的照顧著,家里實在是缺錢用,我沒有辦法,這才跑出來偷東西的?!?br/>
這小偷說的是聲情并茂,就他這遭遇,簡直是讓聽者傷心,聞?wù)呗錅I的程度。
周圍圍觀的客人越來越多,聽到他將自己的悲慘遭遇給說出來了之后,有些心軟的客人開始幫他說話。
“要不還是別送官了吧,看他這樣子年紀(jì)也不大,要不是真的被生活所迫,他也不會跑出來偷東西的吧?”
“是啊,他也挺可憐的,索性你也沒有丟什么東西,要不還是放了他吧?”
“這孩子真可憐?!?br/>
人群里七七八八的都在幫這小偷說著好話。
李胤早就已經(jīng)心軟了,被周圍的這些客人們這么一勸,他轉(zhuǎn)過頭看著一旁的蕭余安,那眼神就是赤裸裸的在告訴蕭余安,要不還是將這小偷給放了吧?
蕭余安看著跟前這還在哭著的小偷,想著自己原本也只是逗逗他罷了,原本也沒有真的想要將他送官。
“你且先起來吧?!笔捰喟采焓謱⑺o扶了起來。
【呵,我說的自己這么慘,還怕你們不上當(dāng)嗎?】
就在蕭余安將這小偷給扶起來的時候,顧晚朝突然聽到了小偷這得意的心聲。
顧晚朝輕笑了一聲,起身走到了小偷身旁,“天啊,既然你這么可憐,要不這樣吧,我這哥哥呢,在京城那可是出了名的圣手,別看他年紀(jì)不大,經(jīng)過了他手治療的病人,就沒有治不好,你給我們帶路,我讓我這哥哥給你爹爹看看傷,怎么樣?”
顧晚朝指著一旁的蕭余安睜眼說著瞎話。
她長著一張人畜無害的臉,加上本來年紀(jì)就小,一旁的人都以為這丫頭是真的為了這小偷考慮呢。
還有人稱贊他們兄妹心腸好。
蕭余安不知道她這葫蘆里頭賣的什么藥,用疑惑的眼神看著她。
顧晚朝只是沖他使了個眼色,蕭余安明了,任她去了。
“這個,我,我爹傷的重,去看過大夫了,只是治傷的藥貴得很,我這才出來偷東西的,多謝姑娘的好意了?!?br/>
小偷拒絕測顧晚朝的“好意”。
可顧晚朝哪里會這么輕易的就讓他和糊弄過去了呢,她臉上帶著和善的笑容。
“誒,你別客氣啊,你讓我哥哥給你看看,我們不要錢的,濟貧嘛,就當(dāng)是行善積德了,你說是吧,哥哥?”
顧晚朝說著說著便塞拍了蕭余安一下,示意他配合自己。
蕭余安連忙臉上帶笑的轉(zhuǎn)過身來,“是啊,我們行醫(yī)之人,以治病救人為目的,什么錢不錢的,那都是身外之物,你就別推辭了,走吧,你帶我去看看?!?br/>
這兩人一唱一和的,不僅看的一旁的李胤目瞪口呆,更是說的那小偷都不知道要怎么將這謊給圓下去。
“這,這怎么好……”
小偷支支吾吾的,半天都說不出一句話來。
一旁圍觀的客人中也不知道是誰說了一句,“小伙子,你就別推辭了,有人免費幫你爹治病還不好嗎。”
“是啊,你就別推辭了?!?br/>
人群嘰嘰喳喳的,小偷心底里瞬間就慌了,他不過就是臨時扯了個謊罷了。誰知道這顧晚朝居然說什么也要去給他“爹”治病,這讓他簡直是騎虎難下。
“還猶豫什么呀,過了這個村可就沒這個店了哦,走吧?!鳖櫷沓f著就想伸手去拉地上的小偷。
蕭余安見狀率先伸手將小偷的手給抓住了,“兄妹”二人說著就要強制拉著他出去。
這小偷如今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他一下掙開了兩人的手,索性破罐子破摔,“哎呀,沒有什么受傷的爹,也沒有娘,我是個孤兒,我騙你們的?!?br/>
聞言,顧晚朝輕笑了一聲,“終于承認(rèn)了啊?!?br/>
到了現(xiàn)在,所有人這才看清楚了顧晚朝跟蕭余安唱這出戲的目的。
李胤看著默契配合的兩人,眼神里頭意味不明。
這小偷承認(rèn)了自己是騙人的后,周圍原本還可憐他的客人們瞬間都變了臉,紛紛指責(zé)他的行為。
“掌柜的,送官吧。”李胤看了一眼在一旁看了這么久的戲的掌柜的,說了一句。
隨后,這小偷惡狠狠的看了一眼顧晚朝后,便被那掌柜的吩咐店里的伙計送了官。
人們看完了戲后便各自回到了房間里,此時的房間里頭就只剩下了蕭余安三人和姍姍來遲的顧奸臣。
“你方才是怎么知道他說的是假話的?”到現(xiàn)在都沒有反應(yīng)過來的李胤實在是有些想不通。
“嗐,他說他是迫不得已才出來偷東西的,可是掌柜的方才可是說這酒樓里的客人們都已經(jīng)不是第一次丟了東西了,何況,你看他穿的干干凈凈的,衣服上連個補丁都沒有,說他家境貧寒?我可不信?!?br/>
顧晚朝可不敢說自己是聽到了他的心聲,只能臨時分析起方才那小偷說的話來。
“不愧是我的孫女?!鳖櫦槌悸犞@一番解釋,可是給他驕傲得不得了。
“行了,時候不早了,早些歇息吧,明日還有事要忙呢?!?br/>
這抓小偷的鬧劇結(jié)束,顧奸臣起身說了一句后便轉(zhuǎn)身回到了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