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彥滿臉的黑線,無奈地說,
“愛卿,寡人這不是醒了么?!?br/>
君彥抽搐了一下嘴角,這劉愛卿忠是忠,就是腦子缺根兒筋,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在哭喪,真是,自己還沒死呢。
哪知情緒激動的劉將軍突然上前抱住了君彥的腿,又是一頓嚎叫,不管甘將軍怎么拖拉扯拽也沒有將他弄下來,君彥的臉色越來越陰沉。
“陛下為了救臣,受了這么重的傷,都怪臣護駕不周,陛下要是有什么事,我可真是大夏的罪人啊。”
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可沒想到一向嚴肅古板的劉將軍居然能哭得這么厲害,正擔心他哭得抽過去時,甘霖朝著劉將軍的后頸劈了一下,這一下子后帥營里可總算是安靜了。
“陛下,實在是微臣管束無方,這才讓劉將軍驚擾了圣體,還望陛下恕罪?!?br/>
君彥擺了擺手,
“無妨,先讓人把劉將軍送回營帳里休息,等醒來之后,告訴他別再那樣激動了,不然軍法伺候,看來今天的戰(zhàn)已經(jīng)打完了,說一下情況吧?!?br/>
帥營里立即進來幾個人,將劉將軍抬走了,聞人月一臉的驚嚇過度,湊到君彥耳邊悄悄地說,
“雁大哥,你這部下挺嚇人的?!?br/>
君彥斜睨了聞人月一眼,
“你也怪嚇人的?!?br/>
聞人月撇了撇嘴,
“哪有,人家這么溫柔大方美麗和藹可親?!?br/>
君彥看聞人月在那兒不要臉的自夸,冷嗖嗖地說,
“你給我出去。”
聞人月切了一聲,立馬奔到了初錦跟前,
“初錦,你跟著我出去走走吧。”
初錦不知道她能不能擅自離開,便用詢問的眼神看向了君彥。
接下來他要去部下們商討作戰(zhàn)方案了,初錦在這里也沒什么用,而且來了這么久,她整天就在傷兵營救人,也沒有去別的地方,不如就讓聞人月和她在軍營里轉一轉,而且君彥實在受不了聞人月這個煩人精,得找個辦法轟出去,他要是不答應,耳朵旁會有一只蚊子嗡嗡叫。
“去吧。”
聞人月見君彥準了,拉著初錦便往外跑,
“嘻嘻,咱們走?!?br/>
晨風望著聞人月離開的背影愣神,被君彥杵了一拳,
“行了,別看了,又不是見不到了?!?br/>
知道君彥說得什么意思,晨風耳朵根唰就紅了,君彥是知道他和聞人月之間的事的,只是自己不知什么時候看得就出神了,還被自己的主子特意提醒,他這護衛(wèi)可真是一言難盡。
是啊,只要是聞人月出現(xiàn)的地方,都是帶著光的。
聞人月在軍營撒開腿地跑,一股子新鮮勁,初錦都快要跟不上了。
“初錦姐姐,你快看,這里就是軍營里的練兵場。”
初錦看得也呆住了,被眼前的一切深深地震撼,之前一直待在傷兵營里,都沒好好看看這個軍營,想不到是如此的氣勢恢宏。
奔跑的駿馬,操練的將士,寒光凜凜的刀,他們是大夏最鋒利的劍,守護著大夏的疆土。
“咱們進里面去看看吧?!?br/>
聞人月拉著初錦就要往里走,被初錦緊緊拽住,
“月兒,里面在練兵,咱們進去干什么?在這里看看就行了。”
聞人月可不依,里面的治兵振旅看得她熱血沸騰,哪能不摸摸那些刀耍耍那些弓呢,不然在軍營里有什么樂趣。
初錦阻擋不了聞人月的好奇心,硬是被一路拉了進去。
練兵的人顧不上搭理他們,也沒人注意練兵場里溜進來了兩個不相干的人。
“哇,這里居然有這么多的馬。”
這里估計是一個練馬場,到處有四處奔跑的駿馬,膘肥體壯,跑得也是飛快,馬上的將士操縱著馬兒在這一片場地上飛速馳騁。
聞人月看著那些馬,興奮地像個三歲孩子,激動地都要跳起來了。
“這么多的馬,看起來比我之前見過的所有馬都要高大,真想騎著試試看。”
不過想來也是不可能的,畢竟這是軍營里專門的馬,沒有允準怎么可能讓她騎呢,只能在這里欣賞欣賞了。
“小醫(yī)士?”
一道似是不敢確認一般的聲音傳入到初錦的耳中,初錦一愣,是叫她嗎?
接著初錦轉過身去,看到了眼前的男子,有一瞬間的愣神,這人似乎有些面熟。
男子看初錦沒有想起來,笑著說道,
“小醫(yī)士忘了,你以前給我治過傷。”
初錦有些糊涂了,她好像給很多人治過傷,可能是治過的人太多了,也就沒有記住有誰。
男子伸出了胳膊,他的胳膊上纏著繃帶,笑瞇瞇地說,
“小醫(yī)士,我的胳膊受過傷,是你給我治的,之后,我還和你聊了我的家人?!?br/>
這么一說,初錦立即就想起了,看著這雙明亮的眼睛,初錦恍然大悟,
“是你?”
男子見初錦終于想起他來了,還挺開心的。
“小醫(yī)士終于想起來了,我叫江永言?!?br/>
初錦不好意思地說,
“抱歉剛才沒有認出你來,我叫初錦?!?br/>
初錦也沒想到會在今天和以前的傷患碰到,對他那雙明亮的眼睛倒是記憶猶新。
“你們是想要騎馬嗎?剛才我正好看到你們在盯著里面的馬看,看見像是初醫(yī)士,就過來打個招呼?!?br/>
初錦看著聞人月盯著馬快要撲上去的表情,說道,
“是我朋友想騎馬,但是應該是有人管這個的,我們就只能在這里看看?!?br/>
聽了初錦的話,江永言看了看練馬場,說道,
“初醫(yī)士,你和你的朋友跟我過來,那里正好有我認識的人,我去借他的馬給你朋友騎?!?br/>
聞人月一聽騎馬有戲,立即一臉推脫一邊催促著初錦,
“那多不好意思?!?br/>
初錦看看聞人月的表情也知道她在想什么,這丫頭口不對心啊。
在聞人月極力的明示與暗示之下,初錦只能帶著聞人月跟著江永言過去,他的朋友是個很爽快的人,當即就把馬借給了她們,聞人月終于騎上了她心心念念的馬,立刻把初錦拋下騎馬奔騰去了。
看著聞人月那歡快的模樣,初錦突然有一種被利用完就丟棄的即視感,不過這丫頭有了玩的忘了朋友也不是一次兩次了,早已經(jīng)習慣了。
“初醫(yī)士,你不想騎馬嗎?我去再找一匹?!?br/>
初錦受寵若驚,
“不用了,今天謝謝你啊?!?br/>
江永言見初錦出現(xiàn)在這里有些奇怪,
“初醫(yī)士今天怎么會來這里?”
初錦一時不知道該怎么回答,她是被聞人月硬拽過來的。
“偶然過來的,我朋友說想進來看看,我就陪她進來了。”
說著,初錦看到了一旁的射擊場,想起了之前君曜手里的那把弓,感覺到了一絲新奇,江永言見初錦在盯著射擊場看,就問道,
“你是想學射箭嗎?”
初錦點頭,
“我想看看里面的弓?!?br/>
然后又覺得太麻煩江永言了,畢竟人家已經(jīng)幫著她們找馬了,自己這不是給他找事么。
“不去看也可以。”
江永言了然,爽朗地說道,
“不用不好意思,你是我朋友,我?guī)氵M去?!?br/>
這是一個射擊場,里面設著箭靶,有將士隨時過來練箭。
江永言隨手拿起一張弓,對準一個箭靶,輕輕一拉,就射了過去,連續(xù)幾次,都是正中紅心。
“好厲害?!?br/>
面對初錦的贊揚,江永言輕輕一笑,
“謝謝啊,也還好,受了傷之后好久沒有用弓了?!?br/>
初錦突然想起江永言之前的傷,她還一直沒有問呢。
“你的傷恢復得怎么樣了?”
江永言特意在初錦面前舉了舉胳膊,
“你看,恢復得很好呢,我每天都有換藥。”
在得知自己的病人已經(jīng)恢復好后,初錦的心是有成就感的。
“那就好。”
江永言將手里的弓遞了過去,問道,
“想試試看嗎?”
初錦看著近在遲尺的弓,猶豫著接了過去。
只是,她也只是一個新手,沒有什么經(jīng)驗,射了幾支箭都沒有射中,箭靶那兒已經(jīng)掉落了好幾支箭了,初錦有些垂頭喪氣,
“我果然是沒射箭的天賦?!?br/>
江永言安慰道,
“沒事,你是新手,多練幾次就會了,我給你調(diào)整一下握弓箭的姿勢?!?br/>
然后,江永言的手附上了初錦的手,初錦一怔,江永言還不知道她是女子,陌生男子的突然接近讓初錦突然就緊張起來。
“這只手這樣抓弓,然后這只手把箭尾抵在弦上,瞄準目標,這樣一射就射出去了?!?br/>
果然,這一支被江永言手把手教的箭真就射中了靶心,初錦正想拍手叫好,身邊突然傳來一道飽含怒氣的聲音,這個聲音是初錦萬分熟悉的。
“你們在干什么?”
君彥怒氣沖沖地盯著在這里練箭的兩人,他剛剛與將領們討論完作戰(zhàn)圖,就過來看看她們在軍營里干什么,然后就看到了初錦與一個士兵在這里親昵地練箭,見到初錦和其它男人那么親近的時候,心里的火氣騰得冒了出來,控制不住地熊熊燃燒,滿腦子都是把她搶過來。
初錦只是他的一個侍女,他也不知道為什么這么在意,尤其是看到她和其它男人這么親密的時候就是看著不順眼。
她居然敢靠近別的男人,一想到這個,君彥的怒氣就止不下來,一種霸道的占有欲容不下初錦和別的男人接觸,尤其是剛才他們靠得那么近,真是看著心里不爽啊。
江永言是認得君彥的,立刻跪拜在地向君彥行禮,
“參見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