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頂峰,坐落于天域大陸姑賽國西南龍女山的雪山之頂,山上積雪經(jīng)歷千百年始終都沒有融化,海拔高達(dá)八千米,高高聳立云霄,站在山峰之頂,伸手就幾乎可以抓住天上云彩,故此得名稱為云頂峰,又因一位叫白紫巔的大文豪親筆提名”登峰踏云“,所以也叫紫巔云頂峰。山上一年四季如冬,眼下各地正處在烈日炎炎的夏天,然而這里仍然是寒風(fēng)凜冽,雪花飛舞。瑟瑟刺骨的風(fēng)中,一位手持雙劍,身穿墨綠色蟒袍的中年大漢,衣著縱橫交錯分布四五十道刀痕,里面只穿了一件訶子,夾層沒有穿棉絮等御寒物什,光肚臍眼和血肉清晰可見,眼睛射出精光,宛如一雙燈泡瞪著周圍三百多名高手,個個氣喘吁吁,傷痕累累,放眼望去,幾乎看不到一位完好無損的人。
“贏竟,投降吧!三百名高手的確打不過你,但別忘了,山腰下還有七百名高手?!瓣犖橹凶叱鑫欢鄽q,手持方柄利劍的青年大膽欺身逼進(jìn),斷定對方必定戰(zhàn)斗得筋疲力盡,面色不改,氣不喘,估計八成是打腫臉充胖子裝出來的。贏竟陰森鬼笑幾聲,手摸了摸肚臍眼上血跡,擦到嘴邊 然后像野獸貪婪般吸進(jìn)肚里。
吸自己身上的血,這家伙到底是怪物,還是變態(tài),年輕的弟子們嚇得心驚膽跳,握緊兵刃的手瑟瑟顫抖起來,年長有點資歷的前輩顯得沉穩(wěn)老練多了,在他們看來,這些只不過是耍的心里戰(zhàn),強努之末的他,動作再夸張,充其量也只是虛張聲勢。贏竟左手劍沉重提起,把柄銹處跡斑斑,已經(jīng)看不清楚紋路標(biāo)識了,而且刃邊缺口一個接一個,仍然還有舍不得扔掉或換新的,這把火焰金雕赤霄劍伴隨自己達(dá)二十年之久,幾乎從十歲就開始跟隨著,雖然稱不上什么寶劍?但相互之間感情勝過天下所有的名劍。
劍身上下充斥著電流閃閃,周圍狂風(fēng)襲襲,席卷起地面沙塵滾滾,遮天蔽日,一道十米長凌厲劍氣橫掃而出,前排一百名弟子應(yīng)聲吐血而倒,后面人群嚇得臉色鐵青,節(jié)節(jié)敗退幾步 以至于造成隊伍大亂,自相踐踏,跌傷過半,由于下山道路只有唯一一條,再加上兩邊峭壁林立,雜草叢生,實在不適合大面積撤退和逃跑?!胺€(wěn)著點,大伙千萬不要亂。“拄雙龍頭拐杖的一位七十多歲老者指揮若定說道,可惜無人聽其號令,誰叫他不是武林盟主,拐杖猛然一戳地,整座大地斗然下沉一米。
一盤散沙的人群乖乖聚集在龍頭拐杖前輩周圍,“沈默南宗主果然了得,就憑剛剛地動山搖那一擊,恐怕天地下沒幾個人擋得住。贏竟嘴巴咧笑說道,沈徑自走近幾步,沈默南驕而不狂說道:“人貴有自知之明,識相點馬上跪地受縛,我們會考慮留你一個全尸?!鄙狭四昙o(jì)的他,不能像年青人一樣勇猛朝前,沖鋒陷陣,多跑兩步都要氣喘半天,本來腿腳不利索,不應(yīng)該長途跋涉來紫顛云頂峰,無奈五大宗門宗主,十大家族爵主聯(lián)名寫密函請他老人家出山共同對付盤古帝。
盤古帝是贏竟的名號,他本是奧賽斯帝國皇帝,在位期間,由于過度癡迷武學(xué),整日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窩在房間里苦心鉆研武學(xué)修為,造成朝政荒廢,綱紀(jì)敗壞,為了一心一意閉關(guān)修煉,甚至不惜讓心懷叵測的丞相左督王代理監(jiān)國,想不到禍起蕭薔,皇后竟然膽大包天勾結(jié)奸相穹皋,當(dāng)著面親手殺害獨生愛子,逼贏竟變得神經(jīng)錯亂,以至于走火入魔,最后連同穹皋一起把自己丈夫趕出皇宮。
十年過后神智恢復(fù),重新振作起來,但滿腔怒火之下,性情突然大變,把全天下都當(dāng)成自己的仇人,皇宮里千軍萬馬高手如云,根本沒有機會殺萬歲后和奸王的機會,因此把仇恨轉(zhuǎn)嫁到修真界,凡是經(jīng)過一座城鎮(zhèn),就血洗一座城鎮(zhèn),每日每夜瘋狂的殺戮,斬殺平民百姓與修真人士高達(dá)十萬,惹得舉國上下人心惶惶,百姓們無論白天黑夜都閉門不出。
論單打獨斗,當(dāng)今天下誰與爭鋒,沒有那一派能打得過贏竟,所以五大宗門,十大世家上千名弟子只有聯(lián)合共同對付,沈默南輕喝一聲“光龍審判”,雙龍頭拐杖處突然化身成一條巨大光龍,巨龍發(fā)出的光輝照耀著整座紫顛云頂峰,緊緊的纏住趙承前身體,掙扎半天,始終都擺脫不了束縛?!案魑唬荒軇恿?, 大伙上前,一起亂刀砍死這個大魔頭。”一位五六十歲老者手持方天畫戟得意說道,危機關(guān)頭,贏竟右腳正踢頭頂,強行壓縮身體一圈,順利脫離出光龍審判的束縛。
一招“倒轉(zhuǎn)反踢”,光龍審判掉轉(zhuǎn)方向撲過去,沈默南奮力抵擋不住,咬牙切齒雙唇緊閉,盡量控制著不讓嘴里鮮血吐出來,身影跌飛滾落下山頂,見大勢不好,留守巨鹿崖的七百名高手匆忙趕上山頂支援,聯(lián)合僅剩一百五十名高手豁出性命,提起兵刃沖了過去。雙方混戰(zhàn)成一團(tuán),刀光劍影縱橫交錯,攻守互補,攻中有守,守中有攻,彼此已經(jīng)分不清楚那邊是進(jìn)攻;那邊是防守。
在五大宗門主,八大世家爵主手持一流黃金神兵合力的圍攻之下,火焰金雕赤霄劍斷成兩截, 贏竟左臂電流閃動環(huán)繞,赤紅鮮血注入,慢慢形成一條血淋淋手臂,血臂神拳打出,高手們整個肉軀轉(zhuǎn)眼間剃除而出,活脫脫的被剃成了白骨。這門功夫名叫“血骷神功”,是贏竟報仇心切鉆研十年,苦練成魔門的一種兇殘歹毒功夫。
血骷神功修煉到第九重境界,力量可以隔山打牛,一傳十,十傳百,百傳千,大部分高手們片刻功夫就變成一堆白骨,贏竟此刻也好不到哪里去,渾身傷痕累累,衣服破敗不堪,形同一名正宗的乞丐弟子,雖然筋疲力盡,體力透支,那雙血紅雙眼仍然沒有一點消褪的跡象,長時間保持著精神抖擻,一步步惡狠狠逼近剩下的高手們?!摆A竟,快住手,難道你要殺光天下所有人才甘心嗎?”不遠(yuǎn)處走來一位三十多歲牽著孩子的美貌少婦。
她們正是自己妻子和兒子,揉了揉雙眼睛,仔細(xì)定睛再看清楚,獨生的愛子果然還活著,所有信念和斗志頃刻間全面崩潰,壓抑十年的血海深仇頓時煙消云散,血紅雙眼漸漸恢復(fù)原樣,贏竟熱淚盈眶說道:“舒寒,我們的兒子是不是真的還活著?!盎屎竽锬锺R舒寒蹲下身,柔聲哄著兒子跑過去喊爸爸,十歲兒子遲疑片刻,嘟嚕著嘴,好多年沒有相見,對于面前的這位男人,腦海記憶中毫無一點印象,在母親再三鼓勵之下,小家伙才歡天喜地跑過去,撲倒父親懷里嗲聲嗲氣喊到。
緊緊的擁抱著兒子,贏竟那顆塵封多年冰冷的心一剎那漸漸融化,嘴里反反復(fù)復(fù)念叨:“啟勘“,噗哧”幾聲,兒子突然推開自己父親,但見胸口無緣無故多了一把匕首,捂著匕首,踉蹌數(shù)步,贏竟喃喃自語說:“你是我親生兒子,為什么要殺我?”,悲壯的眼神中夾雜著絕望,絕望到頭變成死亡,死亡到頭,又變成絕望,親生兒子竟然下毒手殺老子,哪里知道這個所謂親生根本就是假的。
“兒子和我一樣,早就跟你這個殺人不眨眼的大魔頭一刀兩斷,我們娘倆恨不得把你千刀萬剮,剝皮拆筋。”馬舒寒露出真面目,獰猙說道,“啟勘,全天下所有人恨我盼望我死,我都可以不在乎,為什么連你也要恨我,知不知道,我把你看的比我性命還要重要百倍。贏竟斷斷續(xù)續(xù)追究說道,如果能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他會毫無怨言死在的兒子手上,小小年紀(jì)見到血的啟勘,嚇得驚慌失措跑到母親背后躲起來。
原本母親告訴他這只是一把假刀,插到入肚子里是不會有事,想不到假刀成變真刀,鬧著玩變成殺人,“聽我號令,他不行了,大伙一起上前砍死他,誰砍掉他的頭,本宮重賞黃金十萬兩?!瘪R舒寒惡狠狠吩咐道,各大宗門世家高手們手持雙把兵刃,紛紛吶喊瘋狂沖過去,可能嫌一把兵刃太少,殺的不過癮,又撿起其它死去高手遺留的兵刃。
身受九九八十一刀,前前后后插滿十幾把利刃,簡直慘絕人寰,不堪入目,無奈始終斬不掉趙承前的腦袋,因為他練成銅筋鐵骨的功夫,全身筋骨完全修煉到刀槍不入,水火不侵的境界,腦袋沒有辦法砍下來,眾人就一起把他推落下千丈山崖,云頂峰深達(dá)九百丈,即使銅筋鐵骨功夫練到第十重境界,掉下去照樣會摔得粉身碎骨。
山崖底部有一處四百見方的沼澤泥潭,兩側(cè)峰壁中間狹窄 下面開闊的關(guān)系,陽光長年累月照射不到這里,因此造成周圍環(huán)境陰森昏暗,寸草不生的局面,人影沖擊掉落之下,泥潭波瀾蕩漾翻騰幾下,水面冒出黑漆漆的氣泡,氣泡逐漸騰起飛起來,尸首慢慢的浮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