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滾燙,掙扎著,猶如一團火,熊熊燃燒。但蘇言的手勁也不小,她的手掙脫不開。
兩人就這樣僵持著。
陡然,是他口袋里的手機發(fā)出了聲響。
“叮——”
他立刻松開了握她手腕的手,去拿手機,是一條短信,她并沒有看清楚,只是瞧見了發(fā)信人是葉溪。
她不要聽到這個名字!
就是她讓她離開他,她才會答應了紀熙的求婚,才會受到紀家父母的嫌棄!
就是她取代了她!
和欣像瘋了一般,一把攥過他的手機,豪雅的機子她從未見過,并不知道哪個是退出,只是隨便按了一個鍵,便將其擲開。
蘇言眼一瞇,就要動作,她卻對著他的鎖骨就咬了下去,如犬類動物,還在撕扯著,幾乎用掉了全部的力氣。蘇言沒有避,鎖骨上的痛越來越重,她的牙齒還在碾著,似乎都能聽見利齒切磨骨頭的聲響。他一動不動,只是因為有血氣一直在往上涌,太陽穴要爆炸一樣,徹骨的寒意隨著她胸膛的起伏,而越發(fā)明顯,從肺底一直侵襲到心臟里頭去,他仿佛已經(jīng)站不穩(wěn),不得不閉上了眼,任由著她寸寸啃噬。
和欣越來越放肆,借著自己的高燒迷糊,他并不敢真的將她怎樣。再加上他,真的也有些力不從心。
他只是努力站穩(wěn),眼前和欣的臉頰越發(fā)放大,感官就越來越明澈,她終于放開了他,卻越貼越近,他的后背靠著冰涼的墻上,她的手順著他的腿側(cè)滑下去,一雙如藝術品完美的手,冰涼地握住了她的手,他的聲音已經(jīng)帶了喘息:“我不愛你……和欣,你在玩火?!?br/>
近乎毀滅的情緒涌上來,她只是笑:“我不怕玩火,我只是希望這把火燒過來,將你我全部化成灰燼才好。”
“你瘋了么……”
最后一個字還沒發(fā)出,她的唇瓣就如刻章一般,封緘其上,掠奪者他的呼吸,他已經(jīng)不能再開口!
眼前是她與他撕扯,而腦海里,回憶觥籌交錯,錯綜復雜。
卻是他在強迫著她,因為她說了什么。
說了什么?
……
他頭痛欲裂,一個女子笑得滿臉淚花,她說:
——我看錯了你,是我看錯了你……原來,一開始你就沒有愛過我,從頭到尾,都沒有……
——你教教我,讓我也能像你一樣無情殘忍,殺伐果斷。二十六條生命,包括邁克在內(nèi)的二十六條生命,說滅掉,就滅掉了。你真厲害。
——我一定是瞎了眼,才會愛上你……
……
還有許許多多的話語都襲過來,交錯著,重疊著,他無法辨認,只是覺得那個女子的臉一點一點清晰起來——明眸已近蒼涼,只是不停地落淚,悲戚的神色仍然遮不住清秀。
這才發(fā)現(xiàn),就是她。
居然就是她。
可發(fā)生了什么?他究竟是怎么離開她的,為什么會失憶?
為什么她的樣子這么悲戚?
輪不得他想太多。
和欣已經(jīng)將自己的衣服全部脫去,就連胸衣也扔到一邊,女性的胴``體,暴露無遺。
他不是柳下惠,沒有坐懷不亂的本事。
但在生意場上叱咤風云,什么樣的誘惑沒有見過?會所里,姹紫嫣紅的女子,比她漂亮多少倍,投懷送抱的不計其數(shù)。生活中,各色各樣的女孩子,比她還主動、還要瘋狂的,也不是沒有。
但為什么就是覺得她不同?
可他什么也記不起來,還有許許多多的片段涌上來,像舊式的窄幕電影,黑白的、彩色的,都不清楚。再下一刻,他就已經(jīng)被整個抵在了地上,她像只荒原的野狼,動作野蠻,卻又跌跌撞撞,好像要將這些年的痛楚一下子全部發(fā)泄在他身上。他的意識越發(fā)虛無,只是有毛毯的細絨撲在胳膊上,但整個脊背觸及著冰涼刺骨的地磚,地上還有她不意打碎的鏡子,割著他的脊背,痛楚讓人咬牙,但他發(fā)不出聲音,只有徹頭徹尾的寒意直逼胸臆,脖頸不知是枕在什么上面,硌得麻木了。
她的手一路向下,卻正觸到一個傷痕。
突然就戰(zhàn)栗了下。
他身上的這道傷痕,車禍時候三角玻璃倒戳的,后來他怕她擔心,都不怎么讓她看見。從病房里醒來后,她看見的都是穿戴整齊的他,只有他失控的那次,他暴露了出來,可自始至終,他都沒讓她好好地瞧過。
她總是想到自己的難過,逼得他失憶了,逼得他都沒力氣反抗了,還要欺負他。
和欣啊和欣。
你還要欺負他到什么時候。
額頭燒紅,全身都滾燙,她也已經(jīng)沒有一絲興致。
翻身,便臥到了一邊,撈起他的衣服,正要遞過去。
蘇言卻已經(jīng)站了起來,盡管看起來有些虛弱,他卻走過去,拿起了手機。
臉色蒼白,陡然更是蒼白。
她還是沒忍?。骸霸趺戳恕!?br/>
他握住,放在了耳邊,“小溪,你在那邊?”
那邊沉默。
“不是你聽到的那樣。我和她……”頓了頓,“什么也沒有……”
“滴——滴——”
急促的忙音,電話立刻被切斷。
他呆住,只是愣愣看著和欣。
她卻是一笑:“怎么,你一個男人,難道還想讓我女人對你負責?”
蘇言搖頭,卻從一邊扯過她的外套,極為不屑地拋過來,看她的眼神盡是厭惡:“穿好你的衣服。我們需要談談!”
……
和欣穿好衣服,推門出去,其實她也已經(jīng)撐不住了。
兩頰發(fā)紅,高燒已經(jīng)讓人喪失理智,也讓她沒有勁頭再去糾纏。
他只是從口袋里取出一張銀行卡,放在桌上:“我不知道你到底有多難過。但我現(xiàn)在畢竟不是你的前夫,請你離開我。如果精神上的痛苦沒有辦法解脫,那就用金錢彌補?!?br/>
她說:“你這是多少錢?”
他問:“你要多少錢?”
和欣笑了笑:“蘇言是我前夫。六個字,一個字一百萬,你覺得怎么樣?”
“不怎么樣?!鄙倘说木髯炷樣致读顺鰜?,“這幾個字你愛跟誰說,去跟誰說,我不在乎。但我在乎的是傷害了葉溪。你要威脅,也要看對象?!?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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