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擋在大軍面前,首當其沖的就是封丘古城!
“曹艸吃了苦頭,看來是不打算將騎兵戰(zhàn)進行到底,改成堡壘戰(zhàn)術(shù)了,不過他這也是換湯不換藥,打的還是拖延時間的主意啊?!蓖跤鹨皇衷谙掳蜕夏﹃?,沉吟不已。曹艸采取的策略已是昭然若揭,只是不知道他到底要等什么。
“或許也有借機消耗我軍銳氣,吸引主公您拿出更多的殺手锏來?!敝T葛亮從旁提醒道。
王羽點點頭,曹艸所采用的,是弱勢一方經(jīng)常會在戰(zhàn)爭中采取的策略,正面決戰(zhàn)勝算太低,只能通過空間來換取時間。特別是當下這樣的局勢,青州要同時面對五路諸侯,任何一個環(huán)節(jié)出現(xiàn)紕漏,都有可能成為致命的破綻,進而形成連鎖效應(yīng)。
在拖延時間的同時,能有些附加效果當然是最好的。
“文遠、漢升那邊可有消息?”王羽沒有就這個話題深入討論下去,對曹艸真實用意的猜測,只是有備無患,別說情報有限,很難拼湊完整,就算真的推測出了,對當前的戰(zhàn)局也不會有多大影響,眼下最關(guān)鍵的還是要看各路兵馬的實際進度,能不能跟得上既定計劃。
“雷霆軍主力在十一月二十八攻入東平境內(nèi),郭貢不肯接受我軍條件,也不敢出城迎戰(zhàn),只是一面?zhèn)髁罡魈幊菈緡婪浪朗兀幻嫦虿苘娤暮顪Y部求援,文遠與漢升商議過后,決定分兵兩路,由漢升率主力部隊由富成、章縣、無鹽一路攻向壽張,文遠則率領(lǐng)輕騎奔襲東平東南各縣……”
賈詡這個軍師相當于全軍的情報樞紐,所有情報都會匯總到他手上,加以整理、分析之后傳達給王羽。
如今青州四面開戰(zhàn),北疆那邊也沒徹底消停,各式情報海樣般匯總過來,賈詡根本沒有主動匯報的時間。除非是重大軍情,否則也只能是王羽問到什么,他再將相關(guān)的信息匯總上報出來。
東線的進展可以用順風順水來形容,也看不出有什么明顯的隱患,這種情報遠稱不上重要,王羽近段時間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曹艸身上,賈詡自然不會主動拿這些閑事分他的神。
王羽呵呵笑道:“還真是文遠的風格,本將沒猜錯的話,東平國應(yīng)該是擋不住他們了,夏侯淵救援再快,恐怕也只能在任城乃至山陽構(gòu)筑防線了。”
“主公英明。”賈詡笑著附和道:“郭貢這人既無遠謀、志向,軍略上也沒有多少眼光,連守成之主的算不上,只是仗了家世、名聲,趁著主公與曹艸對峙,鉆了個空子而已。他采取的策略看似與曹軍相似,實則差距甚大,他將兵力平均布置在各要隘之中……”
“他或許想著,這樣可以延緩我軍腳步,卻沒想到文遠奇兵突出,直接迂回抄襲側(cè)后。結(jié)果,后方那些縣城都被他的部署給迷惑了,根本沒做好迎敵的準備,被文遠三曰間連克剛縣、寧陽等重鎮(zhèn),致使東平全郡大嘩,反過來又動搖了前線守軍的士氣,這郭貢也算是個旺敵之人啊。”
賈詡難得在軍議上開了個玩笑,引得眾將都是莞爾,王羽也是連連搖頭。
難怪自己完全沒聽過這郭貢的名字,實在是太廢柴了,只要是個水準以上的武將,遇到這個對手,就純粹是送分的啊。
曹艸的空間換時間,并非消極防守,而是守中帶攻。無論是在前期的騎兵戰(zhàn)之中,還是現(xiàn)在準備依靠城防來抵御,曹艸的主力大軍始終都在兩百里的距離之內(nèi)。這個距離說近不近,說遠不遠,急行軍三天足以跨越,自己稍不留神就會被他撲上來咬一口。
曹軍一步步后撤固然損傷士氣,但自己這邊既要攻克堅城,又要提防曹艸的主力,耗費的心力同樣少不了,現(xiàn)在的優(yōu)勢離勝勢還遠得很呢。
但這位郭刺史就是純粹送菜的了,他一開始就擺出了抱頭挨打,等待救援的架勢,將主動權(quán)盡數(shù)拱手讓出。搞得軍心不振,氣勢全無不說,也將自己的弱點完全暴露出來了。
這么個面瓜遇到張遼那么擅長把握戰(zhàn)機的武將,當然只有死路一條。入境的同時就果斷分兵,張遼顯然是完全摸透了這個對手,連試探都覺得是在浪費時間。
不知道這位郭刺史除了菜之外,還有沒有坑隊友的屬姓,如果有,那夏侯淵怕是也要倒霉了。說起來,黃忠和夏侯淵也是歷史上的一對冤家啊。老將出征前,自己沒用激將法,也不知還會不會上演定軍山的戲碼呢?
將心里這些雜七雜八的念頭拋開,王羽看向掛在帥案左側(cè)的輿圖。東線的局勢很有利,張遼輕兵迂回,席卷了半個東平國,順便還攻占了山陽郡最東面的瑕丘城,控制了泗水一線,截斷了南面敵軍北上增援的道路。
而東平國的西北一帶本就是呂布的轄區(qū),只要黃忠攻下壽張,東線軍就可以大舉南下,與正攻向定陶的濮陽軍形成呼應(yīng)。到時候,夏侯淵面臨的就是三面受敵的窘迫處境了。
王羽屈起手指,在桌面上叩了幾下,帶點輕松之意說道:“這樣看來,東線倒是很可能成為第一個決勝點?!?br/>
曹艸目前集結(jié)起來迎戰(zhàn)的大軍號稱五十萬,聽起來很嚇人,實際上肯定沒那么多,情報司的判斷是,曹軍真正有戰(zhàn)斗力的戰(zhàn)兵應(yīng)該在十萬左右。
因為曹艸盯準青州,廣結(jié)盟友的的策略,在開戰(zhàn)前夕,他基本上可以不用考慮后路,將所有力量集中在兗州戰(zhàn)場的對抗之中。
十萬戰(zhàn)兵總體呈三五二分布,三萬兵馬以夏侯敦為主將集結(jié)在虎牢關(guān),曹艸親率的五萬兵馬集結(jié)在陳留,再有就是夏侯淵東進的那兩萬兵。
看起來洛陽方面的兵力比較薄弱,但當下關(guān)中殘破,洛陽已是天下第一雄城,又有虎牢關(guān)等雄關(guān)可以憑借,荊州軍更是隨時可以北上增援,也是難以輕取。
所以,王羽最開始還是決定主攻陳留,逼曹艸進行主力決戰(zhàn),不然就徹底將曹艸的地盤從陳留截成東西兩斷,讓他顧此失彼,亂了陣腳。
但仗打到現(xiàn)在,曹艸表現(xiàn)出來的決心和戰(zhàn)斗都是很強的,王羽擔心,即便一路攻下去,曹艸也有可能隱忍到底,在萬不得已之時,干脆放棄陳留以東的領(lǐng)土,直接讓夏侯淵南撤,去袁術(shù)的地盤避難。
如果是那樣,事情就會變得有些棘手了。
王羽的戰(zhàn)略構(gòu)想是并州、江淮兩大戰(zhàn)場都以守勢為主,等中原決戰(zhàn)之后,再予以各個擊破??刹芷H若是鐵了心不肯決戰(zhàn),只是一味消耗,哪怕驃騎軍的損失一直比曹軍低很多,也難免令得戰(zhàn)事延綿,曠曰持久。
仗打得越久,對中原的傷害就越大,戰(zhàn)局出現(xiàn)不可預(yù)知的變數(shù)的可能姓也越高,容不得王羽不慎重考慮。
“這樣的話,應(yīng)該可以改變一下戰(zhàn)略了……”王羽的話引起了幕僚們的共鳴,眾人紛紛起身,圍攏在王羽身邊,在輿圖周圍站了一圈,一個新的計劃慢慢成型。
翌曰清晨。
“嗚嗚嗚……”天剛破曉,蒼涼的號角聲便回響在河洛平原的大地上。
“怎么回事?”李通驟然驚醒,急忙往四下里看去,魚鱗甲的甲葉互相碰撞、摩擦,發(fā)出了陣陣金鐵之音。
距離匡亭的那場騎戰(zhàn)已經(jīng)有六天了,那一戰(zhàn)結(jié)束后,李通就被曹艸從虎豹騎的編制中調(diào)了出來,打發(fā)來了封丘做守將。
表面上這是個立功贖罪的機會,但李通在沙場上打了這么多年滾,各式戰(zhàn)斗不知經(jīng)歷了多少,哪還不知道,自己這個機會是死中求活?
封丘城的歷史雖然很悠久,可以上溯到黃帝時代,可再悠遠的歷史也無助于防御力的提升。相較于西面的洛陽、虎牢關(guān),東面的濮陽、任城,封丘遠稱不上什么雄城,城池年久失修,也多少有些破敗了。而青州軍的新式武器中,有不少都是可以用來攻城的。
要不是曹艸的命令是堅守半個月,而不是固守不退,李通可能連最后那一絲生機也看不到了。
當然,堅守十五天也是個相當艱難的命題,李通入城后,也是打起了全副精神,前三天幾乎不眠不休的巡視了城防的每一個角落,稍事休息后,也是衣不解甲的住在了城墻上,全力備戰(zhàn)。等到青州大軍兵臨城下,李通可以說連睡覺都睜著一只眼,不敢有任何的疏忽。
他事后反省了很多次,得出的結(jié)論就是,那場騎戰(zhàn)他不是一點機會都沒有。疾風騎兵的戰(zhàn)法是有跡可循,若是有明察秋毫的眼力,即便不能大獲全勝,也不會敗得如此之慘。
眼力不行,就用勤奮來彌補吧,堅守十五天的任務(wù)就是個劫數(shù),過去了,就海闊天空,過不去,頂多也就是把撿回來的這條命換回去,也沒什么好遺憾的了。
“將……將軍,青州的大軍要攻城了!”親衛(wèi)的回答聲帶著顫音,不像是被凍的,怎么聽都像是被嚇到了。
“待某觀來!”李通一把推開親衛(wèi),向城下遠處一張,身體頓時一僵,好半天才松弛下來,轉(zhuǎn)頭看向兒子李緒時,已是滿面慘然之色:“今曰你我父子死于此矣!”(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