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咯的字字句句都說到布坂的心坎上,若不是這樣,他們豈會甘愿奉他為主,皆因長年漂泊在海上的他們迫切地需要一個安穩(wěn)的家,一個堅強(qiáng)的國,一大片物產(chǎn)豐盛的國土。w*w*w.3*9*t*x*t.c*o*m 全站無彈窗廣告閱讀盡在3__9_小說網(wǎng)請使用訪問本站。
他們在門外竊竊私語,躺在里屋的孟沖卻是沒有聽見,直至此刻他才稍微安心地閉上眼睛讓自己休息一會兒。從頂撞杜云錦開始,他們之前商定的計劃就正式開始實(shí)施,他需要的是利用手里掌握的藤甲秘密換取跟夷人一起回駐地的機(jī)會。這其中不僅需要有莫大的勇氣,更需要細(xì)致的心來步步為營,讓自己能夠順利地完成今次的任務(wù)。
與此地的清凈不同,此時的郡守府吵吵嚷嚷,很是熱鬧。跟隨榮景成的年輕將領(lǐng)以孟沖最為出眾,孟沖僅僅因?yàn)轫斪擦硕旁棋\兩句就被罰已然讓大家覺得罰得過重,現(xiàn)在又因他的莫名失蹤就直接判他死刑,讓人不得不懷疑這當(dāng)中有杜云錦的狹私報復(fù)!
“對!”年輕將軍說完,年長的將軍也站出身,說道:“杜先鋒,此事確實(shí)不夠妥當(dāng)!就算要逐孟將軍出軍也應(yīng)該等他歸來,聽聽他的解釋!”
這兩位話一落地,附和聲就此起彼伏。杜云錦冷冷地望著廳中紅著脖子跟自己爭論的人,眼角一片淡淡的笑意。如此看來,孟沖在軍中也算是有威望之人,將來能夠代替榮景成,或者說能夠代替她守護(hù)杜家軍的人非他莫屬。她的眼光還算不錯,沒有挑錯人。
榮景成沒有發(fā)言,他端著自己手里早已冷卻的茶盞,慢慢地品嘗著。w*w*w.3*9*t*x*t.c*o*m 全站無彈窗廣告閱讀盡在3__9_小說網(wǎng)身為杜家軍的傳人,這點(diǎn)小事的處置手段還是應(yīng)該有的。他離開時,杜云錦年紀(jì)還小,只知道跟卿若風(fēng)整日在月牙城里胡鬧。之前關(guān)于孟沖臥底的計劃一出,他才真正看清楚杜云錦的手腕和能力,有謀略有勇氣,現(xiàn)在就等著看是否有擔(dān)當(dāng)了。因此屬下對杜云錦的為難,他沒打算插手,反正作壁上觀等著看結(jié)果便是了。
像是和榮景成的想法一致,又像是有自己的打算,反正蕭少康對于眼前的混亂場面也沒打算插上一腳,他端起茶盞準(zhǔn)備飲上一口,但擱到嘴邊時發(fā)現(xiàn)竟然是涼的,瞬間就扔回桌上,再順便打了個哈欠,撐著頭百無聊賴地望著眼前的場景。
杜云錦的目光在廳中掃視一番,爾后清清嗓子,喝聲道:“吵什么!”
她的聲音并不大,但勝在穿透力特別強(qiáng),也夾雜著天生的威嚴(yán),讓廳中的眾人一愣,反而忘記了爭吵。
“孟將軍傷重,萬不可能是自己逃走的,必定是有什么苦衷,或許是被人綁架走的!”
先前說話的年輕將士又開始為孟沖辯解起來,杜云錦記得他,他是孟沖的同鄉(xiāng)孫建功,是孟沖引薦從軍的,與孟沖情同兄弟。
“就算有什么苦衷,他爬也應(yīng)該爬回來?!倍旁棋\冷冷地看過孫建功一眼,轉(zhuǎn)身重新坐到位置上,大聲說道:“孟沖私逃已是不爭的事實(shí),傳本先鋒的軍令下去,即日在城中徹查孟沖行蹤!”
“是。”傳令兵得令,飛速地朝門外跑去。
廳中眾人聽到杜云錦如此嚴(yán)厲的措辭,也隨即明白孟沖已是在劫難逃。他們心中雖是不平,但此刻孟沖不出現(xiàn),任憑何人來辯解都是空虛的。孫建功見其他人都噤聲,也只好默然地退回隊伍中,低垂著頭不再做聲。
“杜先鋒,帝都急件?!?br/>
驛卒一路小跑進(jìn)到廳里,將信件雙手奉上。
杜云錦與蕭少康互看一眼,此刻帝都若是沒消息就代表是好消息,而著急件……相反的還有可能成為一個壞的消息。
帝都的博弈,并不比他們這里與夷人的僵持要輕松,雖說蕭沨已經(jīng)醒了,但他已經(jīng)不大管事,朝政之事都是由蕭瑀和蕭玉禮在處置。蕭瑀勢單力薄,遠(yuǎn)不敵蕭玉禮的強(qiáng)勢,從他們之間的通信來看,蕭瑀無疑是處于蕭玉禮的控制之下。如果帝都沒有消息傳來,那就說明蕭瑀還好好地活著,畢竟現(xiàn)在的她手里還有榮景成的二十萬軍隊。只要她振臂一呼,月牙城三十萬杜家軍也會起勢,屆時蕭玉禮的位置怕是也坐不穩(wěn)。所以出征時,她就篤定蕭玉禮不敢輕易傷害蕭瑀。
此刻帝都有消息傳來,要么就是蕭瑀在這場博弈中獲勝,要么就是蕭玉禮得到了他一直想要的。蕭瑀獲勝的幾率十分渺茫,而后一種是杜云錦不愿意看見的。
她拿著信件的手微微顫抖,蕭少康忽然欺身過來,幫她將信件打開。
“他們都等著呢?!?br/>
蕭少康壓低聲音提醒著她,她身為先鋒,就算是天大的壞消息也不能動搖軍心。否則他們之前的部署就全部失效,而孟沖也會陷入十分危險的境地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