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憂蓉見狀趕緊上前勸阻,“哎哎,天華,有什么話好好說,孩子那么大個人了,別動不動就用家法。”
何元柏也有些不滿,“我犯了什么錯我?!?br/>
“你,你.....你看你做的好事?!焙翁烊A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將茶幾上的照片拿起,全數(shù)摔到他的臉上。
照片滑過何元柏的臉,隨著慣性往下飄落在地,他蹲下身撿起一看,臉色頓時變得難看起來。
上面全是他和溫芷言的照片,他終于知道為什么方才溫芷言會對他說出那番話了,定是他爸或者他媽因為這件事找過了她。
可這些照片都顛覆了事實,就拿這張接吻的來說,事實上根本就不是這樣,他明明只是貼近她的耳邊說了個悄悄話,而她正好微微轉(zhuǎn)臉,分明就是有人故意拍下的錯位照。
因而,他毅然決然的實話實說,“爸,這些照片哪來的,根本就不是這樣的,是有人故意陷害我們,就拿這張接吻的照片來說.....”
一聽到接吻兩個字何天華就怒了,見他還不知悔改的要替那個女人解釋,何天華更是怒上加怒,當(dāng)即打斷他的話,“你個不孝子,住嘴!”
賀憂蓉連忙出來跟著勸道,“元柏,你也少說兩句,看看你把你爸氣成什么樣了。”
何天華喘了喘氣,將怒火壓了壓,冷著臉命令道,“從明天開始,你給我好好待在云錦,不許再去那個女人的雜志社了。”
“爸,你不能這么不講理,你有好好調(diào)查過這件事嗎?”何元柏不服的反駁。
何天華剛壓下去的怒火蹭的再次燃起,“你,你居然敢為了那個女人頂我的嘴,我今天非打死你不可。”
說著,他真的命人拿出了執(zhí)行家法的木棍,毫不憐惜的招呼在何元柏身上。
直到他累了,又怒不可遏的吼道,“不孝子,給我滾?!?br/>
至始至終何元柏都沒哼過一聲,站在那里給他打也只是盡一個兒子因盡的孝道,既然他現(xiàn)在讓他滾,他豈有不走之理?
看著何元柏真的要離開,何天華氣的將木棍狠狠摔在地上,“你個不孝子,有本事你別回來?!?br/>
回到天慶,何元柏第一件事就是去找溫芷言解釋。
此刻,溫芷言早已睡下,迷迷糊糊的起床開門,見到是他,立即就要把門關(guān)上。
何元柏推著門,阻止她關(guān)上門,低聲道,“我就說幾句話。”
溫芷言怕吵到鄰居,嘆息一聲,便放他進(jìn)來了。
“芷言,關(guān)于我家里人找過你。”何元柏的話止住了,因為他看見了溫芷言熱牛奶的手僵了一下。
“繼續(xù)說吧,給你,晚上喝牛奶好。”溫芷言面無表情的將牛奶遞給他。
何元柏接過牛奶,心中跟著一暖,他十分誠懇的看著溫芷言,說道,“我替他們跟你道歉。”
“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
“不知道誰命人暗自偷拍了我們待在一起時的照片,交給了我父母?!彼櫫税櫭?,解釋道,似乎也在想著那人是誰。
“罷了,以后我們注意點,少點來往吧?!睖剀蒲栽缫褵o力去揪心這些事情了,她不想再讓她的心難過。
何元柏垂眸,算是默認(rèn)了。
兩個人沉默了一會,何元柏忍不住開口打破這份沉默,告別道,“我也該回去了,這么晚還打擾你真是不好意思,你休息吧?!?br/>
“嗯。”溫芷言輕輕應(yīng)了聲,站起身目送他離開,忽然,她好似發(fā)現(xiàn)了什么,又將何元柏叫停,“等等?!?br/>
“怎么了?”何元柏疑惑的停下腳步。
溫芷言湊近了去看,果真在何元柏的后背看到了絲絲血跡,很淡,如果不仔細(xì)觀察可能還真以為是衣服上的圖案,她皺了皺眉問道,“你是不是又跟人打架了?”
“什么?”他一時反應(yīng)不過來。
“那你為什么會受傷?”她的語氣像是在質(zhì)問。
何元柏不想讓她多想些什么,便隨口扯道,“沒什么事,可能在哪碰了一下吧?!?br/>
可是溫芷言會是這么好糊弄的人嗎?她把開了的門關(guān)上,強硬的說道,“給我看看?!?br/>
這下何元柏徹底愣住了。
此刻的溫芷言滿臉堅持的模樣,根本就看不出來前些日子因為不小心撲進(jìn)他懷里會臉紅的那人就是她。
而對于溫芷言來說,他們本就是朋友,她相信他的為人,更何況只是露個上身,又不是全裸。
何元柏死活不肯,美名其曰“你一個姑娘家,矜持一點。”
他越是這樣,溫芷言心里就越肯定他有點什么事。
最終何元柏還是敗下陣來,無奈的脫了上衣給她看。
溫芷言呆住了,他的前后背滿是淤青,甚至有的已經(jīng)滲出了絲絲血跡。
僅此一會,何元柏快速的將衣服穿好,揉揉她的頭,無所謂的笑道,“沒什么事,別擔(dān)心?!?br/>
說罷,趁她沒能回過神趕緊溜了。
溫芷言望著門,微微蹙了眉,她忽然有些心疼這樣的何元柏。
此事就像只是生活的一個小插曲,他們的生活又恢復(fù)了平靜,可是越平靜的生活,人就越不能輕易放松警惕,因為這有可能是暴風(fēng)雨來臨的前夕,前一秒風(fēng)平浪靜,下一秒就可能狂風(fēng)暴雨。
溫芷言再次見到蕭璟,是在自己的辦公室,他看起來顯得十分疲憊,深邃的眸里藏著越來越多她看不懂的復(fù)雜的神色,見到她,臉上冰冷的表情微微緩了一下。
但她并沒有打算就這么讓自己輕易的與他冰釋前嫌,而是暗暗提醒自己,曾在奶奶墓前在心里保證過的話。
她冷笑一聲,“蕭大總裁走錯辦公室了吧,這可不是蕭氏集團?!?br/>
“言言,我很想你。”蕭璟望著她的眼,顯得有些無奈,悠悠開口道。
她身子微不可查的僵了一下,他總是能輕而易舉的用一句話打破她堆砌已久的偽裝,在她假似平靜的心里激起層層漣漪。
“誰是言言?蕭大總裁找情人找錯地方了吧?”她的話帶滿了尖刺,毫不留情的對準(zhǔn)他。
當(dāng)她看到他的臉色一沉,她的心里不免感到一陣暢快,暢快后,卻又是止不住的痛。
“你非要這樣與我說話嗎?”蕭璟連氣都生不起來了,他害怕他再一個沖動,又會讓溫芷言變成那種令他恐懼的狀態(tài)。
他的心,真的會承受不了了。
這樣的蕭璟反倒讓溫芷言無所適從,印象中,此刻的他應(yīng)該憤怒,用那種冰冷的眼神,語氣將她打入冰窯。
溫芷言沒有回答他,只是緘默的站著,與他對視。
曾經(jīng)的他,能用沉默將她逼瘋,如今,她倒也讓他嘗嘗其中滋味。
末了,他終是苦澀的開口,“言言,你就那么喜歡他?”
“那你呢?你的心又分給了多少個女人?”溫芷言不答反問。
蕭璟擰了眉,沉思一會,方才問道,“你是不是誤會了什么?”
“誤會,呵,我們之間沒有誤會,什么也沒有,請蕭大總裁不要在這里耽誤我工作,我很忙,不像蕭大總裁可以成天陪女人?!边B她自己都覺得,她的話越來越尖酸刻薄了。
那又怎樣,比起蕭璟帶給她的傷害,這些根本不值一提。
由此蕭璟真的可以斷定,溫芷言定是誤會了什么,便解釋道,“言言,除了你,我真的沒有其他女人。”
呵,他到現(xiàn)在還妄想瞞著她,將她哄回身邊乖乖當(dāng)他的玩物么?
“蕭大總裁不必跟我解釋什么,你看你一天得跟那么女人解釋來解釋去的,多累啊,到我這就免了吧?!?br/>
“溫芷言!”蕭璟忍無可忍,她非要把話說得那么難聽,逼他離開么?
不,這輩子他都要跟她死纏不休。
“喲,蕭大總裁生氣了,我這地方小,容不下您這么大的火氣,真是抱歉,您慢走,不送。”她毫不客氣的下了逐客令。
蕭璟眸色一暗,淡淡道,“我等你下班?!?br/>
這句話又讓溫芷言不淡定了,他憑什么自作主張啊,她讓他等了嗎?他以為這樣就能換回她的好感嗎?
不可能。溫芷言在心中堅定的喊出這個答案。
然而當(dāng)她把一份文件拿在手里半天也看不下去的時候,徹底怒了。
他回來干什么,誰準(zhǔn)他打擾自己的生活了。
眼看著時間一點點走過,溫芷言不想再和他糾纏些什么,索性躲在辦公室里,晚些再出去。
她心里剛打好小算盤不久,門忽然被人猛的推開,門背撞在墻壁上發(fā)出劇烈的響聲,看的溫芷言一陣心疼,這可是用她的血汗錢裝的。
不由怒視來人,果然是蕭璟這個混蛋。
“你賠我的門?!彼乱庾R的吼道。
蕭璟卻因為她這句沒有帶刺的話挑了挑眉,習(xí)慣性的命令道,“跟我去吃飯?!?br/>
“呸,我寧可跟任何一個男人吃也不跟你吃?!睖剀蒲缘脑捴活欀?fù)羲瑤缀跏敲摽诙?,沒經(jīng)大腦細(xì)細(xì)推敲的。
蕭璟的臉色果然瞬間變得陰沉可怕,這個女人居然敢在他面前說出這樣的話。
他暗暗拽著拳頭忍著怒氣,咬牙切齒道,“走不走。”
“不走。”溫芷言對于拒絕他的話,更是想都不用想。
蕭璟幾步上前,很自然的將她一把扛到肩上。
這個時候剛下班不久,還有好些勤快的員工加班,她被他這么扛下去還得了,連忙說道,“我自己走,自己走?!?br/>
腳踩到實地,溫芷言暗自舒了一口氣,怒瞪了一眼蕭璟,大步朝外走去,板著的臉,高跟鞋踩的清脆作響,無一表達(dá)出她此刻的憤怒之情。
不就是吃頓飯嗎?老娘奉陪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