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頭,有件事想跟你商量一下?!?br/>
“你說?!?br/>
“這次罷工的事,也跟她有關,你打算放過嗎?”
辛依依一怔,從傅哲晗的懷里抬起頭來,仰望著他:“大叔,你是不是查到了什么?真的是楊靜淑搞的鬼?”
她之前只是猜測而已,并未來得及求證,沒想到傅哲晗的動作這么快,竟然在短短兩個小時內(nèi),就把事情查清楚了。
“可以這么說吧?!?br/>
傅哲晗想了想,還是沒把全部實情告訴她。
他擔心辛依依如果知道傅振雄也參與了這件事,會更擔心。
而且說到底,令傅振雄插手辛氏的事,多半跟自己有關,一想到這個,他就有些愧于面對辛依依。
“不,我不會再放過她了!舊賬新賬,我要跟她算清楚,一并償還!”
辛依依從他懷里起來,神色十分堅定。
以前沒有對楊靜淑和辛子帆趕盡殺絕,全看在余珍貞的面子上,念著他們是老人家的兒子兒媳。
但現(xiàn)在他們竟然把壞主意打到老人身上,殘害老人的健康,這點她不能忍!
“好。那這事交給我,你只要把這份文件簽了就可以了?!?br/>
他來的時候,手里就拿著個文件袋,之前辛依依一直沒在意,因為以前他就經(jīng)常把公事帶來辛家處理。
她疑惑地拆開文件袋,抽出文件。
“合同?”
當看到那沓文件的臺頭時,她更意外了。
傅哲晗點了點頭,示意她把文件看完。
辛依依疑惑地看向合同內(nèi)容,越看心里就越驚訝了。
這竟然是一份生產(chǎn)合同,合同上顯示,傅氏幾乎將所有跟她工廠有關的項目,都包給了辛氏。
這是何等重要,而又量大的訂單!
而且價格很優(yōu)渥!
“這是為什么?”
辛依依把合同放下,萬分不解。
辛氏工廠雖然規(guī)模只算得上是中大型,但藥物生產(chǎn)這一塊,本身利潤就比較大,工廠的效益根本不用愁。
何況她手里還握著幾個藥物的專利,即使有人刻意為難,也不擔心沒有訂單。
如果說傅哲晗這么做,是有心想幫辛氏擴展做大,但以自己現(xiàn)在的管理能力,又是剛剛接手公司,其實是利大于弊的。
一個從來沒有接觸過企業(yè)管理,才大一的女生,又怎么能掌控好突然快速發(fā)展的企業(yè)呢。
傅哲晗微微一笑,大手輕輕地揉了揉她的假發(fā),輕聲說道:“我想讓傅氏和辛氏的關系,更加緊密一些,就像我和你一樣?!?br/>
辛依依很快想到他之前說要訂婚的事,俏臉不由自主地紅了。
她害羞地避開他灼灼的視線,依然有些猶豫:“可是,別人會不會說我這是走后門啊……”
“誰敢說你走后門?你明明是從前門,大大方方,風風光光進來的!”
傅哲晗冷眉沉目,說得一本正經(jīng),嚴肅非常,反倒把辛依依逗笑了,學著他的樣子,伸手刮了刮他的鼻梁,調(diào)皮說道:“是,你傅大少說了,誰敢反對!”
“那你是答應了?”
傅哲晗捉住她作怪的手,認真問道。
“誰會嫌錢多?有財神進家門,我當然不會拒絕了!”
辛依依仍舊一臉調(diào)皮,沖他眨了眨眼。
“小丫頭,又調(diào)皮了!”
傅哲晗寵溺地捏了捏她的鼻子,將她緊緊擁進懷里:“丫頭,答應了就不可以反悔,否則,我就把你綁回家,讓你這輩子都不能離開我!”
這么蠻不講理的話,辛依依聽在心里,卻感到溫暖窩心。
她緊緊地抱著他堅強有力的窄腰,語氣比他還霸道:“嗯!你要是敢反悔,我就在自己身上綁一圈的易燃藥物,把你們傅氏大樓,還有你,一起炸得粉碎!這樣,你的靈魂和血肉,都會和我在一起了!”
傅哲晗沒有說話,卻忍不住抿唇笑了。
他的丫頭,變壞了,連這種鬼主意都想得出來!
不過,他卻更喜歡了。
……
辛依依一直都知道,傅哲晗做事殺伐果斷,雷厲風行,卻仍舊被他的辦事速度給震驚了。
第二天,楊靜淑就被警察從病房里拖走了。
控訴的罪名主要有謀害辛依依,非法手段謀奪,并詐騙辛氏集團。
至于煽動員工罷工這事,反倒沒有被提出來。
不過這也正合辛依依的意,因為昨晚的罷工事件,她還是想低調(diào)處理的。
一是為著公司的名譽著想;二則是為那些因為意志不夠堅定,又想著占便宜的工人著想,畢竟他們是公司的員工,并不是十惡不赦的壞人。
一起被抓的,還有辛子帆和辛紫辰,兩人以協(xié)同罪被起訴了。
這些罪名如果成立,這一家三口都得蹲牢房。
尤其楊靜淑,因為她是主謀,起碼得判十年以上的刑。
所有的證據(jù)確鑿,還有辛子帆的主動交待,以及辛紫辰那個蠢貨無意招供的證詞,判決的結(jié)果幾乎已成定局。
辛依依已經(jīng)不想去理會這事了,畢竟是板上釘釘?shù)氖隆?br/>
而且她現(xiàn)在也沒空,跟傅氏簽了合同后,工廠訂單暴漲了幾倍。雖然不是一下全部接過來,是以循序漸進的方式,慢慢加單的。但原有的工人數(shù)量已經(jīng)遠遠不夠,就連設備也要再進購。
但經(jīng)過罷工事件后,她深深體會到了,人員中易突變的因素,因此決定對工廠進行大改革。
正準備大刀闊斧干一場的時候,一個意想不到的人,突然凳門拜訪了。
辛依依曾想過很多種,見傅振雄的場景,卻怎么也沒想到,他會親自來公司見自己。
跟他一起來的,還有個戴著黑色框眼鏡,看著五十多歲的男人。
辛依依總覺得這個男人有點眼熟,卻一下子想不起來。
“你們先出去吧,沒有我的吩咐,不要讓任何人進來!”
她深知傅振雄此次前來,一定來者不善,而且肯定跟傅哲晗有關,把來開會的員工都屏退出去,連秘書也沒有叫進來,親自給老人徹了壺茶,雙手端到他的跟前放下:“我這里沒有特別好的茶,希望傅老先生別見怪。”
咚!
傅振雄看都沒有看那杯茶一眼,而是把手里的龍頭拐杖重重地杵了下地板。
聲音很大,很沉,又突如其來,辛依依被嚇了一跳,手一顫,杯子里的茶水差點就灑了。
她抿了抿唇,放下茶杯,緩緩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