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帆!”
江二民沖到江帆身邊,一把抱住倒在地上的兒子,一把按住人中,使勁掐著。
江帆這一天,情緒起伏太大,如果不是他父親反應(yīng)快,恐怕這一下就會被氣死過去。
饒是如此,再次醒來的江帆也是雙目呆滯,許久之后才搖搖晃晃站起來。
在眾人的目光中,江帆臉上露出幾分呆萌的傻笑,口中喃喃的呼喊著:“我混吃混喝,我是混吃混喝的狗雜種……”
一邊念叨著,一邊嬉笑著走向宴會廳外。
“小帆……”
江二民心疼不已,哪里還顧得上其它,趕忙追了出去。
“帆兒……”
申慧芳也跟著一起追了出去。
這江帆,竟然被自己的嫉妒之心,生生的氣瘋了!
葉寧看著江帆離開宴會廳,搖搖頭,歉意的向江一民的方向看了一眼。
此刻的江一民也是一陣唏噓,有些不自然的看著江懷中。
“唉!”
“我早就說過這孩子妒忌心太強不好,他們夫妻倆都不聽我的話,這都是命??!”
江懷中感慨一聲,江帆今天的表現(xiàn)都在眾人的眼中,說葉寧欺負(fù)他,那絕對是冤枉葉寧的。
何況到了葉寧這個身份層次,又有誰敢把責(zé)任推到他的身上?
葉寧又轉(zhuǎn)頭看著江帆剛才坐的那張餐桌。
舒藍(lán)白癡一般的看著葉寧,不知所措的大口大口呼吸,好像胸口被壓塊巨石一般。
江四民坐在椅子上,雙腿已經(jīng)失去了站起來的力氣。
肖敏真垂著頭,別說吃東西了,連看都不敢看葉寧一眼。
江渡和江婷則是呆呆傻傻的看著葉寧,口中的東西已經(jīng)難以下咽。
江家眾人,除了江三民之外,哪一個不曾開口諷刺,嘲笑過葉寧?
而如今,葉寧鋒芒畢露,江帆自己被自己氣瘋的情況下,又哪一個敢站出來呵斥一兩聲?
看到葉寧投過來的目光,江四民站不起來卻雙腿往下一軟,跪在了地上。
“葉寧,你大人不記小人過,別為難你四叔,剛才我吃的東西,我都賠錢給你行么?”
江四民眼淚一把,鼻涕一把,偌大個爺們,竟然哭的泣不成聲,惹的眾人都不忍再看他。
這世間,怎么會有如此慫的貨存在?
葉寧微微搖頭,伸手掏出手機(jī)看了一眼,轉(zhuǎn)身走到了江一民的身邊,對江一民耳語幾句之后,對楚軒轅使了個眼色,徑直離開。
這一場壽宴,剩下的內(nèi)容全完歸于蕭蕓來主導(dǎo),不但就蓯山菌的事情,跟這些中海名流,以及江雪代表的萬茂集團(tuán)簽訂了合作協(xié)議,而且還幫江三民拓寬了人脈,同時解決了江艦的工作問題。
中海這些名流大佬都對葉寧的身份極為好奇,很多都想趁機(jī)搭上葉寧這條線,現(xiàn)在蕭蕓拋過來橄欖枝,自然應(yīng)接不暇。
整個壽宴下來,蕭蕓鞍前馬后,深得江一民和王貴芬的喜歡。
“毒蛇出洞了?”
葉寧和楚軒轅急匆匆走出宴會廳,楚軒轅看著葉寧冷峻的面容問道。
“毒蛇沒出洞,充其量是青州那幾條蚯蚓?!?br/>
葉寧笑了一下。
他早就想到白夢他們幾個會趁著他離開的這段時間興風(fēng)作浪,卻怎么都沒想到,這幾個家伙竟然選擇了逃跑。
想想也是,現(xiàn)在除了逃跑,他們還有別的辦法么?
不過董馨,湯晴兩人都在青州,白夢他們想逃跑,怕還真有點難度。
這次董馨給葉寧發(fā)的消息,是四個人的逃跑方式有些麻煩,已經(jīng)超出了她的能力范圍。
“超出了董馨的能力范圍,這些家伙,難道請動了級別高的人來?”
“不可能啊,湯老總和董老總都知道你在青州了,他們都不敢動,誰還敢來撫摸你的老虎須?”
楚軒轅有些詫異,這白夢,到底有多大的本事?
“就是老湯和老董,他們也搞不定的大人物?。 ?br/>
“我先打兩個電話。”
葉寧抱著膀子,嘴角帶笑。
第一個電話,他打給了江雪,告訴江雪如果一個叫曾遠(yuǎn)的人到了中海大酒店,要把那琺瑯音樂盒給曾遠(yuǎn)觀摩一陣。
第二個電話,他再次撥通了天眼系統(tǒng)。
“您好,蟄龍,天眼隨時為您服務(wù)!”
天眼系統(tǒng)那熟悉的機(jī)械聲響起,異常和諧。
“用我的兵符,調(diào)青州2000丁,自青州出發(fā),繞過白殿河,攔截一個5000人的方陣于佘山飛機(jī)場一帶?!?br/>
“同時,調(diào)中海2000丁,自中海出發(fā),抵達(dá)佘山機(jī)場,反包合圍?!?br/>
“另,自港城調(diào)1000丁,自港城出發(fā),散布于385國道一帶,沿途細(xì)查一切人員車輛,有女扮男裝者,盡數(shù)抓捕?!?br/>
葉寧說完,嘴角帶著陰冷的笑。
“這白夢陰險啊,竟然弄了5000人保護(hù)她逃跑!”
楚軒轅恍然大悟,難怪葉寧說白夢請動了比湯老總和董老總更厲害的角色。
這世間,怕是沒什么比人民的力量更強大了。
而白夢想借助這股力量,只需要拿出一部分錢財唆使,很容易就能辦到。
一人1000塊,不過才500萬。
對青州首富來說,只是灑灑水。
1000塊讓人跟著她來一場競走,從青州到佘山機(jī)場,不知道多少人打破頭皮會參加。
這也就難怪董馨搞不定了,她畢竟沒有調(diào)動這些力量的權(quán)利,而大多數(shù)的悍民為了賺錢,根本不會跟你講理。
董馨能制服一個,又哪里能制服得了5000之眾!
這白夢,果然打了一手好算盤,只是可惜,她碰到了真正的強敵。
在真正的實力面前,一切算計,都是無用的。
楚軒轅駕駛著寶馬車高速疾馳在高速路上,而此刻的佘山機(jī)場附近,一條長長的隊伍在國道上徒步走著。
好像集體馬拉松一般,又好像逃荒的隊伍。
這些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很多,都是大爺大媽。
有的打著傘,有的戴著遮陽帽。
有的戴口罩,有的戴圍巾。
每一個都低著頭,似乎生怕別人看出他們的面容一般。
一路走來,都是人頭。
他們這一路上碰到過檢查的,但是5000之眾,誰能攔得住?
誰又敢攔這些老頭老太太?
不怕人家躺在地上賴上你?
所以這5000人,近乎無敵一般,一路暢通無阻。
眼看著即將到達(dá)佘山機(jī)場附近,馬路前方,突然出現(xiàn)了一隊拿著盾牌的悍勇之人。
緊接著,一聲槍響直透黑夜,在空中綻放著紅色的光芒。
是信號彈!
下一刻,如陣地上萬馬齊奔一般的腳步聲響起,一隊隊,一列列,一排排,一個個筆挺的身姿出現(xiàn)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