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說話,都刻意壓低了聲音,但是,突然頓住的模樣,還是讓大家莫名其妙。
尤其是,當(dāng)他們感受衍親王身上散發(fā)出的殺意,大殿內(nèi)的人,都臉色一變。
今日能夠坐在這里的,或多或少,都了解衍親王,能夠讓衍親王這么明顯的爆出殺氣,可見這個女人做了什么不可饒恕的事。
可明明就是在拜堂啊,難道夫妻對拜的時候,衍親王突然看清了自家王妃的臉,太丑所以想要直接殺了,來個眼不見為凈?
不可能吧,剛才對峙那么久,應(yīng)該早看清了……
而在此,最了解赫連夜的,莫過于北辰幻和夙明熙,兩人感受到濃重的殺氣后,雙雙都臉色一變。
兩人相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疑惑,不知道方才發(fā)生了什么事。
大家能夠感受到的氣勢,放在慕青瞳這個當(dāng)事人身上,自然更加清晰。
一時間,她覺得自己,就像禁錮在了赫連夜的天地里一樣,一動也不敢動。
這時候,她有些后悔說出剛才那句話了,這個人死不死,跟她有毛關(guān)系?
他死,說不定自己就解脫了呢?,F(xiàn)在弄成這樣,還真是難受。
雖然,她有百分之六十的把握,赫連夜不會殺她,可不還有百分之四十會殺嗎?
慕青瞳內(nèi)心欲哭無淚,面上卻還是一副笑嘻嘻的模樣。宛若星辰的眼眸,更是盈滿笑意,光彩奪目。
但誰知道她心里想的卻是,自己捅的簍子,難受死也要笑著接下來。
兩人場中氣氛緊繃,大殿中,其他人也一瞬不瞬的看著,不敢發(fā)出絲毫聲響。
“幻,夜是怎么找到這么膽大的女人的?”
看著對峙的兩人,夙明熙不禁張大嘴巴,有些難以置信。
就算是他,也不敢跟夜叫板,更別說,在夜散發(fā)出如此強大的殺意下,還能這么鎮(zhèn)靜。
這一刻,他開始正視起了大殿中央,那個看似單薄,卻盈含著的無限力量嬌小身影。
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北辰幻夜也難以置信的看著今日的兩位主角。
隨后他眉頭輕蹙,再次望向慕青瞳的時候,眼里帶著一絲可惜。
在眾人覺得,這個剛成為衍親王妃的女人,要成為一具尸體的時候,赫連夜身上的殺意,突然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緊繃的身體,也放松下來,甚至嘴角,還罕見的勾起一抹弧度,像是在笑。
這個發(fā)現(xiàn),又讓眾人大跌眼鏡,就連自認(rèn)為對夜比較了解,慕青瞳就要魂歸西天的北辰幻和夙明熙也有些懵。
這是什么神展開?
你丫剛才弄的那么兇,就是為了裝裝樣子的嗎?
還是在跟他們玩心跳?
你倆倒好,一個兩個都若無其事,他們的小心臟已經(jīng)超負(fù)荷了好吧!
而這邊,慕青瞳自然沒空理會他們的心聲,她也緊張死了好嗎?等赫連夜斂了殺意,她才發(fā)覺自己手心全是汗。
但慕青瞳眼里,卻露出一絲輕松的笑容,她知道她賭贏了,赫連夜在最后一刻,還是止住了想要殺她的心思。
“正好本王也想跟你聊聊?!?br/>
冰冷簡短的話語,落在慕青瞳耳中,卻宛若天籟之音,她無聲的笑了笑。
“相信以后,我們有很多共同話題,可以慢慢討論?!?br/>
兩人莫名其妙的對話,弄的眾人一愣一愣的,見慕青瞳沒死,也不知道該失落還是該慶幸。
在大家一臉懵逼的狀態(tài)下拜完最后一拜,就是送入洞房了。
可司儀好像不在狀態(tài),赫連夜冷眼掃過去,才戰(zhàn)戰(zhàn)栗栗的說了句:
“送入洞房……”
來到婚房,把王府安排的下人都趕出去后,慕青瞳一把扯下頭上華麗的鳳冠,這東西可是貨真價實的,不想現(xiàn)代的那些高仿品。
可能是因為這里不缺金子的緣故,這個鳳冠一點都沒缺斤少兩,起碼有四五斤重,還金光閃閃,差點沒幌花慕青瞳的眼睛。
“長的高有什么了不起?最后還不是犯在姐手里,真特么的酸死了……”
揉揉酸痛的脖子,慕青瞳抱怨著。弄到現(xiàn)在這么痛,還不是因為剛剛兩人較勁的時候,一直仰著頭看人的緣故。
從小營養(yǎng)不良,又每天被王氏喂毒藥,身體損壞之下,慕青瞳身材嬌小,目測也就一米六的樣子。
跟一看就知道,絕對一米八以上的赫連夜對視,自然只能仰著頭,才能夠到人家的眼睛。
回身小吟看到自家小姐的舉動,就被嚇了一跳。
“小姐,您怎么把鳳冠摘了?這個不行的,快帶上吧。”
說著,她拿起鳳冠,就要給小姐帶上。好不容易解放了自己的脖子,慕青瞳沒把這破東西摔碎,已經(jīng)是在忍耐了,怎么可能再帶回去。
“衍親王拜堂都可以找人代替,我把這惡俗的東西摘下怎么就不行了?放著,以后拿出去賣,應(yīng)該值不少錢?!?br/>
聞言,小吟一愣,眼里頓時蓄滿了淚水。
她家小姐實在太可憐了,只有她一個陪嫁不說,剛來王府,還被肆無忌憚的羞辱。
“小姐……”
“別,你可千萬別哭了,我現(xiàn)在頭很大,在聽到哭聲,我就得崩潰。”
阻止了要掉金豆子的笑吟,慕青瞳扯了扯衣領(lǐng),很想把這身衣服也脫了。
不過,想到一會兒,赫連夜就要來請她過去了,慕青瞳咬咬牙,選擇忍下。
而另一邊,夙明熙搖著折扇,嘴角微微翹起,渾身上下都散發(fā)著,我想八卦的情緒。
“夜,到底發(fā)生什么事了?你怎么一下子……”
一想到剛才的場面,夙明熙不禁摸摸鼻子,覺得赫連夜太可怕了。
那種仿佛要化為實質(zhì)的殺意,自從赫連夜出事,開始韜光養(yǎng)晦之后,他已經(jīng)很久沒有感受到了。
一旁的北辰幻雖然沒說話,但平時清冷如水的眸子中,也帶著一絲疑惑。
“慕青瞳知道本王中毒之事?!?br/>
這句話,赫連夜說的平靜無波,但聽在兩人耳中,倒是明白,為什么夜突然會變成那樣了?!斑@件事她怎么知道的?就算是慕正然,也不可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