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別說了!來了!”
“這小伙子就是對賭的另一方嗎?”
“太年輕了,簡直像當(dāng)年的秦先生一樣乳臭未干,我突然變得有些期待起來?!?br/>
展廳中心,一圈長條桌子后方,坐滿了銀發(fā)的老古董。
他們的聲音很大。
肆無忌憚的議論。
對曾經(jīng)聞明華城的翡翠女王,似乎很忌憚,又很想看對方出糗。
葉流云聽著這么一堆老頭子議論,原本很爽的心情,一下子就不爽了。
原因很簡單。
他爽是因為要來個帽子戲法,要直接給秦先生這么一尊漂亮的大菩薩給就地打包了。
秦先生,高貴的,嫵媚的秦先生,她以后就是葉流云的保姆了。
這可是兩人的賭約,對方那么高傲,一旦輸了,不履行賭約,恐怕只有跳樓一條路可走了。
也就是說,只要對賭過后,這個秦先生就是他葉流云的人了。
這么一想。
葉流云感覺,自己必須為自己的人做點什么。
否則,收了對方,又對別人非議她無動于衷,這就有點太不道德了。
于是,葉流云皺了皺眉。
突然對著一個正在說話的老頭,喊了一句:
“老頭,你說什么呢?我可聽不得,一群老不死的在背后議論我家保姆?!?br/>
那銀發(fā)老頭一愣。
似乎沒有反應(yīng)過來。
直到葉流云喊了第二遍,他才錯愕的站起來,滿臉憤怒的指著葉流云。
“你小子叫我什么?你活膩歪了!”
葉流云一聽對方怒了,他反倒是樂了。
他嬉皮笑臉道:
“呵呵呵,那您老倒是過來弄死我???”
老頭剛要叫手下人上前揍葉流云。
葉流云嘲諷道:
“是男人的,就來一場硬碰硬的翡翠原石對賭!”
“別特么跟縮頭烏龜似的,貓在后面?!?br/>
“怎么樣?敢不敢?”
老頭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原本和他一起等著看秦先生熱鬧的老家伙們,嘻嘻哈哈的笑了起來。
“老韓,答應(yīng)他,出手給他點顏色看看,別墜了我們的名頭!”
“是啊,是??!”
“老韓,我挺你!”
眾人一番起哄,被人稱為老韓的老頭,頓時臉泛紅光,將舉起的手,給收了回去。
跟著傲氣的對葉流云道:
“小子,既然你這么想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來人,去取一筐公斤料來,我們就現(xiàn)場賭,現(xiàn)場切,也給秦先生熱熱場子?!?br/>
“怎么樣,小子,不怕的話,咱們現(xiàn)在就對賭吧?”
葉流云不在意道:
“沒問題啊,反正我的原石料子也是從你們幾家店里買的。”
“你隨便從你們自己店里拿料子,只要是全賭料子,我都奉陪!”
“我現(xiàn)在就隨便指一個箱子,拿出來和你賭,誰輸了,誰就磕頭謝罪?!?br/>
老韓一聽,發(fā)出爽朗的哈哈大笑聲。
似乎,這是他聽過最可笑的一個笑話。
“有魄力?!?br/>
“多少年了,你還是第一個對我老韓這么囂張的!”
“即便是當(dāng)年的秦先生,一出道也沒有你這么狂!”
“哼,秦先生我現(xiàn)在是肯定比不過了,不過,教訓(xùn)你小子,那還是綽綽有余的?!?br/>
其他翡翠商人,一聽老韓如此霸氣,也是連忙捧場的口頭教育葉流云,并將老韓當(dāng)年的強悍戰(zhàn)績給挨個羅列出來。
什么連續(xù)切漲五次,什么開出過陽飄綠的玻璃種,什么一夜七次郎……
總之,都是各種夸老韓當(dāng)年如何勇猛的。
葉流云卻是聽的一臉黑線。
忍不住吐槽道:
“一夜七次郎,那不是不行了嗎?這要吃多少藥才勉強維持啊,妹子受的了,這腎扛得住嗎?”
唰!
現(xiàn)場瞬間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看著葉流云。
感覺這小伙是瘋了。
這是要把老韓往瘋里逼??!
“小子,你找死!”
老韓身邊中年兒子,那是氣的目露兇光,要不是老爹早有交代,讓他不可輕舉妄動,否則他非帶著保鏢,將葉流云這狂妄無知的小子,給大卸八塊不可。
葉流云都做好準(zhǔn)備,和人人體肉搏一場了。
結(jié)果。
老韓作為老江湖,還是心性穩(wěn)當(dāng)一點,竟然在短短時間,將氣給消了。
還突然將臉上的憤怒之色一掃而光,反而變成笑呵呵的慈祥模樣。
“呵呵,年輕人,有點意思?!?br/>
“好,我答應(yīng)你,誰輸了誰磕頭道歉!”
“現(xiàn)在我們開始吧!”
老韓的冷靜,和面露笑容,讓熟悉他的人,都是倒抽一口涼氣。
原本起哄的老哥們,這一刻,都不再吭聲。
他們都知道,老韓動怒了,后果很嚴(yán)重。
這次,葉流云這個小年輕要倒大霉了。
這時候,韓家老店的伙計,將三筐品相極佳的翡翠全賭料給抬了過來。
老韓一言不發(fā),走上前,伸手指點著筐里的賭料,挑挑揀揀,對比蟒紋等皮相,然后從其中挑出一塊二十公斤的賭料,讓人抬到一旁提前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的切割臺上。
老韓隨手拿起記號筆,畫了切線后,傲然的對切割師傅道:
“切!”
切割師傅立馬開動油切機。
滋滋滋!
很快,切割師傅按照老韓的要求,完成了翡翠原石的切割。
分三步,先擦一塊皮,結(jié)果開窗見紅,切除了紅翡翠,水種有點糯,但也有點向冰種過渡的意思。
在全賭料里,一把就找到這種開窗的,絕對眼力不俗。
這一手,雖然比不上巔峰的秦先生,但也相差不遠。
同樣的全賭料對賭,一上手的最好成績,秦先生也只是到冰種紅翡。
老韓作為華城翡翠原石交易市場的老行家,賭石的水平還是很強的。
當(dāng)然,這里面運氣成分不小。
畢竟,翡翠原石,皮相好,出的翡翠是垃圾的太多了。
第一刀一見紅,立馬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氣。
老韓的朋友第一時間送上彩虹屁,將他吹的天上有地下無。
似乎,老韓只要隨便指一下,就能從眾多翡翠原石里,將最有價值的那一顆給挑出來。
掙大錢,簡直比喝水還容易。
之所以不雄霸翡翠賭石市場,那是因為老韓不愛好利益之爭。
最后還有人將這次兩人對賭的起因,歸結(jié)為葉流云主動挑釁,年輕人沒有分寸,說一會兒葉流云給老韓磕過頭,就長教訓(xùn)了。
葉流云對此,不置可否。
只是簡單的雙手抱著肩膀,假裝思考的沉吟了五分鐘,然后對著自己堆成小山的賭石隨意一指,然后讓工作人員,將那一箱子封住的翡翠原石給打開。
但他這個行為,在其他人看來,就是單純的裝逼。
畢竟,沒有人能透過箱子看清楚里面的原石情況。
更何況,所有人都知道,葉流云買的原本就是從他們這些老板店里的垃圾料子。
因此,他們都篤定,葉流云就算再好運,也不可能從一堆垃圾中挑出,比老韓這紅翡糯種還要牛逼的翡翠原石來。
“切!”
葉流云也不理會其他人的嘲諷,像開玩笑似的在翡翠原石上畫了三道線,然后讓解石師傅開始解石。
三樓走廊上。
秦夢卿剛通過特別通道,從展廳外的酒店內(nèi)直接進入到展廳頂層,就看到了葉流云和老韓對賭的一幕。
“年輕人,就是性子急!”
“不過,要是性子不急,也不是年輕人了!”
“只是老韓一出手,我待會兒的對賭,恐怕葉流云就要直接投降了,畢竟年輕人的銳氣可扛不住幾個人消磨?!?/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