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志飛說自己一會兒就回來,實際上是到了晚飯時間才回來的?;貋碇螅桶雅盹w他們八個人都叫到外面。等他們到了外面之后才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有十個人排好隊站在那里了?!澳銈冋镜剿麄兒竺嫒ァ!蓖踔撅w對彭飛他們說道。待彭飛他們站好后,“向左-轉(zhuǎn),齊步-走?!蓖踔撅w將他們帶入食堂。
到了食堂之后,彭飛忽然發(fā)現(xiàn),竟然一下子多出了不少新兵?!澳銈儙讉€坐到這邊,另外的坐到那邊。”王志飛把他們十八個人分成了兩桌,然后他自己坐到了另外一張桌子上。彭飛回頭看了一眼,發(fā)現(xiàn)在那張桌子上坐著的,除了王志飛之外,還有一名少校,一名上尉,一名少尉和一名士官。
吃罷飯,除了那名少校之外,王志飛他們每個人領(lǐng)著自己手下的新兵,向著操場走去。而操場上已經(jīng)停好了三輛解放卡車?!吧宪嚒!蓖踔撅w向彭飛他們說道。
彭飛他們看了看面前停放的這輛大卡車,車斗后面的欄板居然沒有放下來。而他們每個人都背著背包,提著行李的,要爬上去還真是有點費勁。這時彭飛走上前,先將自己的行李和背包扔進車斗里,然后人再趴著欄板爬上去。接著衛(wèi)國也效仿彭飛的樣子,爬了上去。然后他們兩個人回過身,把欄板放下,并伸出手去拉后面的劉留他們。
相比另外兩輛車,每個人都自顧自的往上爬,他們這十八個人責(zé)是最先登車完畢的。而他們剛才所表現(xiàn)出的那一幕,正好被那名上尉看到,“小王,最先上車的那兩個兵叫什么。”
“一個叫彭飛,一個叫衛(wèi)國。”
“嗯?!蹦莻€上尉只是點了點頭,沒有說什么。也許他覺得,現(xiàn)在無論說什么都為時尚早,但他在心里卻默默地記下了那兩個兵的名字。
當(dāng)所有的人都爬上了大卡車之后,卡車緩緩離開了操場,出了軍營的大門。然后開始加速,向著某火車站而去。
路上,衛(wèi)國開始抱怨:“他奶奶的,來的時候坐的是大轎子車,這走的時候居然換成這破卡車了,想凍死我們呀!”此時已經(jīng)快到冬至節(jié)氣了,雖然卡車的篷布已經(jīng)放下來,但車斗里還是一樣的冷。
“就是。敢情他們那幾個當(dāng)官的,坐的都是小吉普?!?br/>
“媽的,早知這樣這兵不當(dāng)了!”
車里除了彭飛和劉留之外,其余的人都開始七嘴八舌的抱怨開了。彭飛縮在一個角落里閉目養(yǎng)神,好準備迎接自己以后的苦日子。至于劉留,他正靠在自己的行李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在汽車的搖搖晃晃,和一路的抱怨聲中,終于來到了火車站。
就在等火車的時候,那名上尉把一份資料扔給了一個人。那個人彭飛見過,是武裝部的?!斑@個兵我不要?!鄙衔久鏌o表情的說道。
“不要?你憑什么不要?”那位武裝部的人員質(zhì)問道。
“憑什么?就憑他體檢表上有明顯的,被涂改的痕跡?!?br/>
“你不要你早說呀,這都到了火車站了你告訴我你不要,這算怎么回事呀,這不是存心拿人開涮嗎?!?br/>
喜歡看熱鬧是中國人的傳統(tǒng),彭飛他們已經(jīng)完美的繼承了這一傳統(tǒng)。此時他們這幫新兵蛋子都自動站成了一圈,在靜靜的觀看著事態(tài)的發(fā)展。
“我現(xiàn)在說還晚呀,不是還沒有上火車嗎。至于你說我是存心拿人開涮,那如果你非要這么想,我也沒辦法?!?br/>
“好,既然你不要他,那這個鎮(zhèn)的兵你就都甭想要了。而且我們從今以后,這個鎮(zhèn)都不再往你們那兒送兵了。”
“愛送不送,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領(lǐng)了幾十個兵了,還缺這五個嗎?”
“行了,行了,都別吵了,我來說幾句啊。”那位少校站在兩人中間說道:“小裴……”
當(dāng)聽到少校對這位上尉同志的稱呼之后,周圍有的新兵便開始竊笑,這其中就包括彭飛。他記得小時候有一部日本的動畫片,名叫花仙子。雖然他沒怎么看過,但是他知道那部動畫片的主人公,也就是花仙子的名字,就叫小培。
只聽那位少校接著說:“剛才那個兵的體檢表我已經(jīng)看過了,只是在視力那一欄,稍微有些涂改的痕跡,其它項都沒有問題。但這并不排除是醫(yī)生的筆誤。退一步說,就算是視力稍微差點,但只要不是特殊兵種,也沒關(guān)系的嗎。所以我覺得,要不然就這樣吧,反正也已經(jīng)到車站了。大家就別再吵吵了,讓其他部隊的聽見,怪丟人的?!?br/>
“靠,這位少校明顯是在和稀泥嘛。”彭飛心里暗自嘀咕。
“什么叫就這樣吧?那眼神不好能當(dāng)兵嗎?萬一打靶的時候,沒打著靶子,把自己的戰(zhàn)友給爆頭了怎么辦?再說,到部隊之后還要體檢的,到時候不合格照樣給你們退回來。話說到那時候,你們就不覺得丟人了是嗎?”
這個時候,火車開進了車站。待停穩(wěn)后,其它部隊的都陸續(xù)上了車。
小裴回頭看了一眼火車,然后向他四周的新兵們問道:“你們其它鎮(zhèn)的走不走?要走的上車,不走的就一塊兒滾蛋?!?br/>
“走了,上車了?!迸盹w他們在王志飛的吆喝聲中,不情不愿的上了車。主要是他們想把這場好戲,原原本本的看完。結(jié)果彭飛和衛(wèi)國上了車之后,撿了個車窗的位置,然后伸著脖子往外看。
就見那位少校把那位武裝部的拉到一邊,然后嘀咕了幾句。接著,另外的四個新兵跟著小裴上了車。留下的那個,被武裝部的人帶走了。
“看來這場好戲,以那位武裝部人員的妥協(xié)而收場了呀?!迸盹w自言自語的說道。
“彭飛,你嘀咕什么呢?”衛(wèi)國問道。
“?。颗?,我說,這位小裴上尉真厲害!”
“什么小裴上尉,別胡說八道!”王志飛忽然在背后,對他們呵斥道:“應(yīng)該叫連長?!?br/>
“是?!?br/>
等王志飛走過去之后,衛(wèi)國悄悄地對彭飛說道:“遇上這樣一個厲害的連長,看來我們以后要倒霉了。”
不過后來他們到部隊之后,聽老兵說,裴連長對下屬其實很好的,很少發(fā)脾氣,而且很護犢子。所以無論是明里暗里,大家都不敢招惹他手下的兵。主要是因為招惹不起他。據(jù)說他犯起脾氣來,絕對是屬于概不論的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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