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宇可在A市忙著陪母親治病,處理集團事務時,葉風鈴倒輕松愜意地躲在書房里看書。兩年來,她將書房里的書看了個遍,有時還到書店買一些書回來。
所住的庭院位于櫻花市郊外,離櫻花市最大的書店路途甚遠,每一次她都是坐著車子去書店里,自從冷宇可答應她上學坐公交后,她就厭倦了坐車,趁著他不在櫻花市時,她倒是自得其樂地走出庭院。
冷丁嚇得一身汗,立馬派了幾個保鏢暗暗跟蹤著。
葉風鈴正是想去書店,酷夏的天氣就算是在上午九點多,也已經熱得夠嗆,她撐著一把粉紅色的傘,穿著同色的連身裙,披著一頭烏黑的頭發(fā)在路邊招喚著的士。
大約半個小時后,下了的士進了書店,將粉色傘立在書架旁,開始挑選她喜歡的書來。
別看她外表清冷,她喜歡的看書卻沒有那么冷清,像什么世界名著,科學探索,醫(yī)學叢書,還有漫畫書,她都會樂此不疲地翻看。
細長白皙的手指劃過書架上的書,輕過精挑細選,終于落在了一本書上。撐開五個手指想要取下書,不料被一股巨大的力給牽制住。
很快書被抽走,書架上露出一張年輕男子的面孔??∶即笱郏抗庀?,鷹鼻虎唇,皮膚黝黑,長得那是身姿魁悟,英氣逼人。
葉風鈴微抬頭怔怔地看著此人,只覺得這張臉有些面熟,可是哪里見過此人又記不起來。她生性不喜與人爭搶,雖然是自己喜歡的一本書,數(shù)量也只有這一本了,她也不想勉強。低下頭來,轉身便走。
先前,她也挑了幾本書了,時間不是很早了,該結帳回去,但她剛剛走出書架便聽到有人叫她。
“葉風鈴?!备蓛粲譁喓竦哪凶由ひ艮D來。
她蹙眉,轉身看到方才與他爭書的男子叫著他,又聽他叫著自己的名字,不免奇怪,他如何知道自己的名字?
她向來不喜歡與陌生人打交道,哪怕這個人知道她的名字也是例外,她淡淡地看了一眼男子后,優(yōu)雅轉身。
還沒走幾步,男子又叫著她的名字,而且還突然跑到了她的面前,攔去了她的去路。
“你喜歡這一本書?”男子遞著書問。
葉風鈴看了一下書的封面,這是一本很有名氣的世界名著且這個版本目前已經絕版,她喜愛得不得了,但再怎么喜歡她的面色上也不會輕易表露出來。
她淡淡地搖了搖頭。
男子又說:“我可以把這一本書讓給你。”
她絕美的眼睛微微眨了眨,吐氣如蘭說:“謝謝,我不要?!闭f完向收銀臺走去。
男子截住她:“葉風鈴,你不認識我了?”
葉風鈴把他當作喜歡搭訕女孩子的登徒子,就算知道自己的名字也可能是從哪里聽來的。她不為所動,繞過他的身體走向收銀臺。
“兩年前,你和你母親在櫻花林相會時,我也在場?!蹦凶釉谒撇綍r馬上開口。
這一句話讓葉風鈴停住腳步,看著男子的俊顏,陷入回憶之中。
回想起兩年前與母親在櫻花相聚的場景,確有一個穿著軍裝的男子在一旁催促著,事隔兩年,她完全忘記了這個人,也忘記了這個人的模樣。
現(xiàn)在經他一提醒,她想了起來,微皺著眉問:“你是……”
“我叫婁子郁?!蹦凶訄蟪鲎约旱拇竺?。
這名與婁子藤的名字只差一個字,葉風鈴想了想詳細問:“你和我母親是什么關系,還有和婁子藤又是什么關系?”
“你母親是我的繼母,婁子藤是我同父異母的弟弟?!眾渥佑舯砻嫔掀狡届o靜,其實心里正偷著樂。
“原來是這樣?!比~風鈴知道了他的身份后并沒有表現(xiàn)在太大的情緒,依然話語平淡。
“這本書還是讓給你吧,我不要?!眾渥佑艚裉祀y得清閑,脫下軍裝到書店里買書,好不容易挑了一本自己喜歡的書,哪想到取下書的那一剎那,竟然看到了她。
兩年前第一次在櫻花木里見到她時,便驚為天人,從此戀戀不忘,記憶猶新,無奈她是冷宇可看上的女人,他也只能望塵莫及。在自己心里說,她是自己永遠也夠不到的女人,還是停止單相思吧。沒想到,事隔兩年,他把她當作美好的記憶珍藏在心中,以為兩人再不會見面,沒想到書店的巧遇讓他的一顆悸動的心又跳了起來。
“君子不奪人之美?!彼m然與母親沾了一點關系,葉風鈴還是不想與他爭這一本書。
“那我也不勉強?!眾渥佑粼俨幌爰m纏于此事,邁開大步走向了收銀臺。
葉風鈴緊跟其后,輪到婁子郁結帳的時候,他長臂一伸,很有禮貌地讓她先結。她在這事上倒沒有想遷讓,道了一聲‘謝’后便走向前一步結帳。
結完帳,她并沒有馬上離去,而是站在一邊等著婁子郁。她最終還是舍不下那一本書,雖然不能擁有,再找另一家有存貨的書店也不大可能,不如向他借。
婁子郁結帳的時候就發(fā)現(xiàn)葉風鈴并沒有離開書店,還站在一旁等著自己,不由得心花怒放,受寵若驚。
結完帳,向她走去,笑著問她:“你在等我?”
“是的。”葉風鈴發(fā)現(xiàn)他實在是高,好像比冷宇可還要高,只得仰著頭說:“你這一本書可以借給我嗎?”
“當然可以?!眾渥佑舭褧f給他,還不忘記掏出手機說:“我們互留手機號碼,你看完了可以聯(lián)系我還書?!?br/>
葉風鈴接過書微紅著臉,“我沒有手機,這樣吧,你把手機號碼寫給我,我到時聯(lián)系你就可。”
婁子郁聽了很是失落,并沒有馬上寫手機號碼。
葉風鈴以為他怕自己不還,連忙解釋:“我看完一定會還的,你放心好了?!?br/>
就這樣,婁子郁將自己的手機號碼寫在一張小紙上遞給了她。
葉風鈴并不是拖泥帶水之人,正要離去,在店外等候多時的保鏢卻進了店,雖然沒有向她走來,只是站在書店大門外,但強大的氣勢與陰冷的氣息立馬彌漫了整個書店。
她轉身之后,沒有再回頭看一眼婁子郁,終是離開了書店。
走出書店,保鏢就接過她手中沉甸甸的書,像保護著大人物一樣,寸步不離地跟著她。
——
另一頭的冷宇可正為母親之病擔心著。
今天,從國外請來的腦科權威專家為母親做了一系列的檢查,目前報告還沒有出來,他和父親還是放不下心,正找著專家細談。
這名專家似乎對此病例很有經驗,托著眼鏡告訴父子倆,像病人這樣的癥狀,他倒是見過幾例,有的不治可愈,只是經常犯頭疼,還有的就是因為被催過眠,受到腦部撞傷后便回憶起了之前的事,兩種有況都沒有危及到生命危險,他希望病人是屬于這種病例。
檢查還沒有出來之前,冷傲還未如實向醫(yī)生說出妻子曾被催眠過的實情,但聽到第二種情況,不免心提得老高。
他不希望妻子是屬于這種情況,不然苦心全部白廢,好不容易得來二十多年的美滿生活將被打亂。
冷宇可一心念著葉風鈴,自然是希望母親的病早日康復,他的立場站在父親那一邊,也明白父親對母親的苦心,父親雖然為了留住母親,用了一些非常手段,可愛之深,情之切的心情他這個做兒子的還是十分理解的。
他也不希望母親是屬于第二種病癥,否則,母親將會活在痛苦之中。
相比之下,他又覺得他比起父親來手段高明,不過結果如何他還猜不到。
他的風鈴可能與母親不同,在這兩年來兩個溫馨共處的時光里,她多多少少對自己有感覺的。
想到此,他的面容情不自禁地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那是一種情竇初開的笑容,像他這么一個橫走于黑白兩界的商人,平時不茍言笑的男人,如果一旦露出笑容,要不就代表著美好,要不就意味著毀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