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8更新最快閱讀網(wǎng)傅承睿在開會,收到一條信息,附了照片。他看了一眼就給刪了,繼續(xù)開會。會議結(jié)束,他讓秘書訂一張機票。
回到梨園,看到言安沒和他打招呼擅自出現(xiàn),有些惱火。傅媽媽見他回來,又見兩人大眼瞪小眼,知道他不高興,趕忙解釋:“我好久沒見言安了,怪想她的,就叫她過來看看我。你不是說今晚有應酬嗎?!?br/>
“嗯?!碑斨园驳拿?他不便說什么。心里非常不快,自己一堆麻煩事等著處理,傅母還來給他添亂。傅母的行為,他能理解,但不認同。尤其她對暮雪的偏見,暮雪是任性了些,也不會刻意去討好她。言安不同,她嘴甜,也懂得如何去討得長輩們的歡心。
傅母借口要去廚房看看,言安看傅承睿沉著的臉色,很心虛,要隨傅母一道。傅母阻止,言安忐忑留下。
傅承睿心情不好,不想說話,秘書來電告訴他說最早的航班今晚凌晨,問他需不需要改明天下午,因為明天早上有一個非常重要的會議。
傅承睿知道明天的會議不能缺席,那邊也只能緩一緩。他愿意相信她一回,相信她說的話。他也確信她會回來,因為她無處可去,就算有去處,她也會回洛城了結(jié)他們的事。這一點,他相信她。
扔了手機,疲倦地靠著椅背,微微閉上眼。言安坐在他對面,不安地望著他。兩人誰都不說話,客廳安靜的能聽清壁鐘滴答滴答的走動聲。
“抱歉,我沒別的意思,今天來只為還阿姨的東西?!毖园步忉?。
傅承睿睜眼望向她,似不相信。言安挺受傷的,不管怎么樣,今天來確實是為了還傅母曾送她的東西,至于為什么選今天,或許有那么一點奢望。
“她送你的就屬于你了,沒必要還回來?!焙螞r過了這么多年,也沒跟他打聲招呼就來,他能不誤會嗎。現(xiàn)在的她和以前的那個她判若兩人,對他還有那個想法,他不多想才怪。
“你都要結(jié)婚了,東西留在我這里不好,畢竟那是阿姨留給你媳婦的?!?br/>
傅承睿點頭,心想確實要還,留她那里指不定會捅出什么亂子。心里仍不爽,心想母親有必要護著她滿自己么,講清楚不就得了。
“暮雪呢,好些日子沒見她了?!?br/>
“工作忙。”
言安笑得酸澀:“我總以為像她這樣的貴小姐都衣來伸手飯來張口,沒想到工作那么賣命,看來我確實要改觀一下對他們的看法。對了,我想請個長假?!?br/>
“長假?”傅承睿意外,言安工作拼命,上任來就沒請過假,生產(chǎn)部那邊又忙,需要技術(shù)支持,她連周末時間都貢獻在工作上。
“是,一直沒休假,現(xiàn)在工作難得清閑幾日,我想借機休息調(diào)整?!毖园步忉尅V劣谒埣俚脑?,她苦笑。她肯定不會去參觀他們的婚禮,看舊情人結(jié)婚,自己形單影只,只會感傷難過。
“成,你打個報告上來?!?br/>
言安難受,又故作輕松:“好啊,報告我寫好了,明天拿給你?!?br/>
兩人聊了一會兒天,言安起身告辭,傅承睿送她到門外。言安望著黑蒙蒙的天空,問他:“假如,我們不曾分手,我們會結(jié)婚嗎。”
傅承睿很冷靜:“我從來不做這些假設,因為分手是事實,改變不了的現(xiàn)實。言安,我還是那句話,希望你好,但今天我再給你一句,不要在我這里做無謂的掙扎。”
言安仰著頭,淚控制不住淌下來,她努力的不讓自己哭出聲,顫抖地問:“那么我想問,你有愛過我嗎。”
傅承睿不知道是不是所有女人都喜歡在沒意義的問題上糾結(jié),他反問:“我以為你知道?!?br/>
言安難過得要死,她想,原來是她不懂珍惜,原來是她先放棄,如果不放棄,傅承睿肯定會對她負責到底的吧。她也以為,只要她回來,他們就能和好如初??磥硭吖雷约?,也高估他們的感情,低估了現(xiàn)實。
“再見?!毖园舱f。她再也說不下去,匆匆跑下石梯。
望著她跑開,傅承睿吩咐司機跟上去。一個人在花臺旁吹了一會兒冷風,收拾好情緒,回到屋里,傅母對著正門坐著,看他眉頭緊鎖,心疼他:“今天的事,是我不對,盡給你添麻煩。”
“那東西確實要還回來,不然你拿什么給你兒媳婦?!?br/>
“暮雪有說什么時候回來嗎?!备的覆恢滥貉┖蜕蜮x走的事,只道她工作忙不回家。今天言安來時,她極擔心,深怕暮雪忽然回來看到言安,給鬧傅承睿那里去。
“嗚,快了。”傅承睿沒解釋,也不想給傅母添堵,除非到萬不得已。也不想因為這件事,傅母心里添疙瘩,給本就不和諧的關(guān)系雪上加霜。
“這孩子,她爸爸的性子一個也學不來,她媽媽那些到盡數(shù)學了去。”傅母忍不住抱怨。
“媽……”傅承睿不悅,沉著氣。
“我知道,這話也只在你這里發(fā)發(fā)牢騷,在暮雪那里什么話當講什么話不當講我有分寸,也不會像以往那樣和她爭鋒相對?!?br/>
“我沒別的意思,暮雪性子直,她沒壞心眼。只要你不去針對她,她自然尊重你?!?br/>
“我針對她?要不是……”傅母委屈,想著畢竟她是歐陽家的獨女,也是自己即將過門的媳婦,還是忍了。
“媽,過去的就過去了,不要舊事重提?!彼鞠胝f,要不是你打心眼看不起她,她會對你尖銳嗎。
“好好好,以后都不提了。”傅母妥協(xié)。
這一晚,傅承睿似睡非睡,似醒非醒。腦子里渾僵僵,那些影像交錯重疊。畫面回到歐陽帶他來到梨園那一年,他既好奇又緊張,好像闖入了不屬于他的世界。同時,也在那一剎那見到穿著裙子的暮雪,她背著書包從石梯上跑下來,撲進歐陽的懷中撒嬌。歐陽抱起她,低頭用鼻子輕輕碰了碰她,然后指著他介紹說:“以后他就是你的哥哥?!?br/>
她伸長脖子,好奇地望著他,然后不確定地問:“你不是說只有我一個人嗎,為什么還有一個哥哥?!?br/>
歐陽捏了把她鼻子,大聲笑道:“你不是嚷著沒人陪你玩嗎,以后承睿哥哥陪你怎么樣?”
她不大情愿,還是點頭,從歐陽懷中掙扎落地,然后朝他走過來,伸出小手捏著官腔說:“我叫歐陽暮雪,同學們都叫我暮雪,你呢?!?br/>
他話不多,言簡意賅:“傅承睿?!?br/>
他們的初次見面非常平淡,再后來的幾天,她不找他,他不會主動找她。那天下著雨,放學后他淋著雨跑回到家,暮雪還沒回來。暮雪非常獨立,盡管她還小,才上二年級,卻不肯要人去接她。他沒多想,拿了兩把雨傘沖進雨幕中。等他跑到學校,看到她和同學坐在教室,看到他一臉驚訝。她同學也看到他,扭過頭去小聲的問暮雪他是誰。她撇撇嘴,一邊收拾書包一邊說:“我哥?!蹦且豢?,他說不上什么心情,心臟好像被什么狠狠擊中,酸痛的溫暖的翻涌沸騰。
他走過去,對著小女生點了點頭,拎著暮雪的書包等她發(fā)話。暮雪為難地望著了他一眼,小聲地問能不能送她同學回去。
送她同學回到家,他們淋濕了一身,回到梨園,暮雪噴嚏不停,嗓子也沙啞了,她跑上樓去,在二樓樓梯口,她沖著他說:“傅承睿,我記你一輩子?!?br/>
夢境到這里戛然而止,他想,沒有誰能記誰一輩子,小時候那些溫暖畫面也抵不過時間的瘡痍。
他醒過來,窗外飄著小雨,風呼呼的刮,沒有關(guān)嚴的窗,簾子被風卷起來。他掀被子下床,給自己倒了一杯水走向暮雪的房間。她的房間還是亂得一塌糊涂,傅承睿奇怪,一個女孩子的房間能亂成這樣,也只有她了吧。他無奈搖頭,心想明天得讓阿姨好好收拾。
走到她床前,床頭柜扔著一本書。傅承睿對她看的奇奇怪怪的書很費解,還是忍不住拿起來翻看,看了幾頁沒意思又給扔下。
她的電腦被她放在地毯的小電腦桌上,他睡不著,索性打開。他沒有刻意去查看她**的意思,但自動登錄的QQ頭像刺得他眼痛。他擰著眉,等著QQ上線了,心底憋著一股火等待著宣泄。
他告訴自己,那些都過去了,不管曾經(jīng)她和沈鈞有過怎樣的生死絕戀,也已經(jīng)過去了。可看著親密的他們,那種心情無法言喻。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嫉妒,但確確實實的他不舒服了。他沉住氣,點開頁面。看到她最后更新的日志,她說:我要結(jié)婚了,不再等你了,也不會在更新了。
看到這,他可以想象得出她敲下這行字的表情,胸悶得疼。
第二天,結(jié)束手頭上的工作去機場的路上碰到秦衡,他說:“她還真有力氣折騰,你準備如何收場?萬一人不回來,這么多人還等著新娘子,到時候新娘不見了可就麻煩了。”
“她不會。”
“林家那邊不大太平?!?br/>
“我會擺平?!备党蓄?雌饋碛行┢v,還是強打精神。
“有用得著我的地方吱一聲?!鼻睾馀呐乃绨颍骸耙膊灰鷼饬?,要真走到那一步就算了吧,沒人會怪你?!?br/>
他知道,但暮雪背負的就不光光是和人私奔的罪名,接下來的事絕不是她能擺平的。林家那邊還好說,沈鈞那邊錯綜復雜的關(guān)系,光想想就頭痛。
還沒上飛機,就接到醫(yī)院的電話,院方告訴他說歐陽先生病發(fā),正在搶救中。傅承睿沉著氣,邊詢問情況邊往外走,駕車直奔醫(yī)院。
趕到醫(yī)院,看護道歉:“對不起傅先生,我的失職?!?br/>
“怎么回事?”
看護解釋,說今天中午有自稱歐陽先生的朋友來,歐陽先生支走她,等她回來時,歐陽先生已經(jīng)暈倒了,來人早不知去向。
作者有話要說:晚安!ω·u⑻更新最快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