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梓痛苦地閉上眼,身體微微顫抖,劇烈的疼痛讓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周圍的環(huán)境無比安靜,讓他能夠清楚地聽見自己的呼吸聲。
同時他也很快意識到,自己的呼吸要比往常更加劇烈。
這也許是一個好兆頭,至少證明自己應該不會莫名其妙的突然去世。
當然,這也并不代表他的情況有多好,不如說,他現(xiàn)在正在慢慢死去。
秦梓能夠感受道體內(nèi)有一道生氣,正在以一種極慢的速度滋補自己的身體,然而這也無濟于事,畢竟這些生氣,即使是在自己受傷之前都不夠用,更別提現(xiàn)在想要救活自己了。
面對死亡的時候,也許是因為曾經(jīng)有過一次類似的經(jīng)歷,也許是他的心態(tài)有了一些變化,他居然意外的平靜。
他想起自己第一次利用靈域,觀星出現(xiàn)問題的時候,那一次在經(jīng)過寧姨的急救之后,到了下午他就恢復過來了。
當然,他其實也知道,那一次雖然看上去兇險,但卻并沒有想象中那么危險。
知識的重量是有區(qū)別的,那一次看到的東西,完全無法和這一次相比,所造成的壓迫自然也不是他短時間內(nèi)就能抗衡的,他只能接受。
耳邊傳來的呼吸聲慢慢地不再那么劇烈,反而開始放緩。
秦梓知道,在經(jīng)歷過一次高光之后,他的生命終于開始不可避免地走向衰弱。
在意識開始慢慢渙散的的關(guān)頭,他漸漸有了一種朦朧的感覺,似乎他終于能夠觸及到一些虛幻的東西。
他嘴角露出一點笑容,那是他的靈性,他強大的靈性開始掙扎,終于擺脫了束縛。
如果這一切來得更早一些,他肯定不會毫無準備的面對微原素花的攻擊,可是現(xiàn)在談這些已經(jīng)晚了。
他也并沒有什么遺憾,只是終究還是有些失落。
自己到最后也只有這種程度了嗎?
他在心中想。
他第一次任由靈性開始活躍。
這是他以前從來不曾做過的事,過度活躍的靈性更加容易被周圍的人捕捉到,而這容易暴露自己的不尋常。
而這是這一次他也不用在意了,終于可以放開手腳,好好感受一下所謂“靈”的世界。
眼前的畫面已經(jīng)開始模糊,他甚至都分辨不出自己到底有沒有睜開眼,他的意識已經(jīng)接近崩潰,但他的靈性卻異常的活躍。
那是一種自由的感覺,就如同沐浴在在晚風中。
微風撫過臉頰,帶來絲絲涼意,他放肆地享受著,這最后的愜意。
他太累了,太久沒有好好休息,曾經(jīng)因為孤獨而大哭了一場,也只不過是自我的安慰,他現(xiàn)在急需一場休息,而死亡,或許就是他最好的安眠。
……
忽然,他又一次睜開眼,眉眼間閃過一絲驚奇的神色。
就在剛剛,他居然感受到周圍有一股極其微弱的靈性。
秦梓知道這意味這什么,他艱難地偏過頭,看向自己身旁的大樹。
因為枝干完全枯萎,他甚至看不出這棵樹到底是什么品種。
可是現(xiàn)在,他終于察覺到了,即使是無比脆弱,但這棵樹還活著,而且就像自己想的那樣,這不是一棵普通的樹,而是一棵仙樹。
只是奇怪的是,仙樹的這股靈性給他的感覺很奇怪。
首先是平穩(wěn),平穩(wěn)的可怕,幾乎沒有任何波動,這也是他一開始沒有發(fā)現(xiàn)的原因之一。
另一點奇怪的是,這股靈性中蘊含著一股極強的生氣,很少,但是很濃厚,質(zhì)量甚至比陸水留給他的還要高。
要知道陸水可是合體期修士啊,合體期的修為轉(zhuǎn)換出來的生氣居然沒有它的強,這是因為它的修為更高?還是它本身的特別?
秦梓個人傾向于第二種,因為一來陸水的合體期修為可不是什么廉價的大路貨,而是貨真價實的,最強的那類合體期。
而另一方面,這棵樹現(xiàn)在還是棵樹,某種程度上其實已經(jīng)證明了它的修為可能并沒有那么高,畢竟妖到了一定修為可是能夠化形的,而它卻并沒有,所以秦梓覺得應該是它本身有些特殊吧。
除此之外,最讓秦梓感到驚奇的是,它的靈性中除了這股生氣,居然還有一種濃郁的死氣,僅僅是感受到,就讓秦梓心神刺痛。
兩種截然不同的氣息集中在同一個靈性之內(nèi),卻又維持著某種微妙的平衡,正是這一點讓秦梓感到非常震驚。
不過這樣也好,他想。
至少它現(xiàn)在還活著,那就還有救。
它的靈性之內(nèi)的兩種氣已經(jīng)平衡,那么現(xiàn)在它這樣糟糕的狀況也容易理解了。
和秦梓現(xiàn)在非常類似,它的靈性中的兩股氣雖然很少,但是很強,而相比之下它的靈性已經(jīng)近乎完全消散了。
而秦梓呢,這是因為過強的精神體不斷壓迫靈體,讓他的靈體遭受損傷。
多么相似的狀況啊,兩者都是因為靈性不夠強,被本可以成為好事的東西活活壓垮。
如果,如果兩者的靈性集中在一起會怎么樣呢。
秦梓止不住去想象這樣的情況,只要一方將靈性完全輸送給另一方,另一方的靈性應該就足夠了吧,是不是有一邊就能活下來了呢?
想到這里,他忍不住露出笑容,當然,也許他沒有,不過至少他覺得他露出來了。
很難想象世間竟然會有這么巧合的事情,只要犧牲一方,另一方就能存活,多么像是話本中才會出現(xiàn)的情節(jié)??!
他這樣想著。
是的,他不信這是巧合。
從他受到某名的重創(chuàng),到后來靈性帶領他向西,再到后來被微原素花逼到跳崖,然后僥幸獲救,最后的最后,居然遇到這種話本中才會出現(xiàn)的情況。
如此多的巧合,才引導秦梓來到現(xiàn)在這樣的境地,這怎么可能只是巧合!
看來幕后的某個家伙終于走出了他的第一步棋。
遇到這樣的情況,秦梓并沒有多生氣,也許會有一點,但絕對不多。
而相應的,他很開心,非常開心。
如果條件能夠允許的話,他現(xiàn)在可能已經(jīng)大笑起來了。
遇到這樣的選擇,難道還用猶豫嗎?
我秦梓一生最看重的是什么,是所謂的長生嗎?
不是的,也許在某些人看來是這樣,但秦梓從來不這么覺得。
不過是長生罷。
下一刻,他毫不猶豫的調(diào)動自己的靈性,向著枯樹的方向匯聚過去。
他能夠感受到那棵樹的靈性似乎先是一驚,然后不斷地嘗試拒絕。
這一次秦梓是真的笑起來了,即使是動一下都疼的他要叫出聲,他還是忍不住嘴角露出笑容。
至少自己拼死去救的,一定是一個值得救的家伙。
枯樹似乎感受到了秦梓的決絕,不再拒絕,任由秦梓將靈性滲入它的體內(nèi),與它微弱的靈性融為一體。(寫到這里的時候,請原諒我變色了)
秦梓的靈體雖然受到較嚴重的損傷,但好在靈性還充裕,不斷的涌入枯樹體內(nèi),讓它的情況漸漸好轉(zhuǎn)。
至于秦梓本人,意識迅速渙散,也許用不了多久,名為秦梓的少年就要永遠的消失了。
……
藍星,月國。
周曉曉現(xiàn)在正躺在臥房里的游戲艙內(nèi)。
看著眼前光幕上的信息,她那暴脾氣,當場就忍不住小嘴抹蜜,在群里面吐槽道:
“我靠,這哪個nt想的操作,大半夜十一點開始內(nèi)測?”
很快就有沙雕群友回復了:
“說不定人家是在外國開始內(nèi)測呢[doge]”
“呵呵,笑了,這游戲名字叫《仙途》,老外懂什么修仙?”
“在,又辱外?”
“你們懂什么,人家官方這一手叫文化輸出,讓老外深刻認識到我們國家修仙文化的魅力。做個游戲還心系我國傳統(tǒng)文化,兄弟們把公屏打在淚目上!”
“淚目!”
“淚目!”
“淚目!”
……
又和群友們又吹了會兒逼,周曉曉被逗得笑出鵝叫。
其實大家都是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不管測試什么時候開始,反正他們都沒拿到內(nèi)測資格。
并且,其實五十年代的游戲倉已經(jīng)很成熟了,早已配備了睡眠模式。
而這款游戲又號稱劃時代,長期使用睡眠模式絕對不會對身體造成影響,所以十一點內(nèi)測根本沒有問題,反倒更有可能是照顧那些拿到內(nèi)測資格的上班族。
和群友們吹了會兒逼之后,果然心情好多了,一天的躁郁都好了不少。
雖然是通過網(wǎng)絡,但這樣的交際關(guān)系反而不用考慮對方心情,純粹是由性格相合的人集中在一起,有矛盾就吵架,平時一起打游戲……
這樣的關(guān)系雖然不夠真實,但比起日常中的虛假,這些足以讓周曉曉稍微喘過一口氣。
看了眼時間,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快十一點了,她和群友們道了個別,順便加深了一下自己十六歲白絲JK的人設,引來一陣嘲笑之后,她退出游戲倉,爬上床沒一會兒便意識渙散,陷入了夢鄉(xiāng)。
而這時床邊的時鐘顯示的時間,正好是十一點!
……
在秦梓意識即將徹底消失的一霎那,他居然接收到了一條信息。
這信息來的毫無征兆,仿佛是自動出現(xiàn)在他的腦海中——
【任務觸發(fā):拯救劍槐】
【任務完成】
【獎勵:經(jīng)驗*1000、配劍(未命名)】
【經(jīng)驗達標,等級上升】
【經(jīng)驗達標,等級上升】
【經(jīng)驗達標,等級上升】
【當前等級:LV3】
【等級提升,已為您消除異常狀態(tài)】
【等級提升,已為您完成治療】
接著,他的意思徹底陷入黑暗。
而他沒有注意到,自己那把原本抓在手上,與他一同墜入山崖的制式長劍,此時就在樹的另一邊。
劍柄之上隱有綠光浮現(xiàn),宛若藤蔓生長;劍刃之上偶現(xiàn)紫光閃爍,好似雷電躍動。
……
PS:不是系統(tǒng)流!
不是系統(tǒng)流!
不是系統(tǒng)流!
要是花那么多筆墨寫秦梓找一條自己的路出來,最后就是找了條靠系統(tǒng)做任務升級的路,那我干脆切腹自盡得了。
后面會詳細介紹系統(tǒng)的由來,以及玩家這條路的真相,希望您能夠耐心看下去。
順帶一提,本卷終于要到結(jié)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