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君綰忙道:“不說壞話還不夠,不光不能心存怨言,你還得虛心向你皇叔學(xué),學(xué)如何治理燕國,如何讓你的子民安居樂業(yè)。”
“行,我答應(yīng)你,不光如此,他若是對你毫無隱瞞,朕輸?shù)眯姆诜?,甘愿讓這一步,?;适寤蕥鸢最^偕老?!?br/>
“此言當(dāng)真?”
“君無戲言!”
“好!”蕭君綰欣然答應(yīng)。
她相信凌浩,便堅信這賭局她贏定了,原來只要一個賭局就能將他們叔侄間的矛盾徹底化解,她何樂而不為。
“先別這么高興,你怎么知道我會輸?如果他對你有隱瞞,就是你輸,你就得……”
蕭君綰斜瞥著凌天旭:“就得如何?”
“就得考慮考慮以身試策?!绷杼煨癜寥恍φf。
“什么以身試策?”
“就是你得親自上陣,試試你說的法子到底行不行得通。”
“我說什么了?”蕭君綰云里霧里。
凌天旭頓時斂了笑容,一臉失望,自己說的話,這么快就忘了!
“好,我答應(yīng)你,我要是輸了,一定竭盡全力說服你皇叔幫你推掉選秀之事。”
“不是這個,你要是輸了,那就是他對你有所隱瞞,既然如此,你還有心思和他多說?”
蕭君綰抿抿嘴不說話,她既然敢這么說就是敢堅相信他沒有隱瞞,只是她不能表現(xiàn)得太過肯定,萬一凌天旭反悔不賭了怎么辦。
凌天旭見蕭君綰不吭聲了,看著她正色道:“是你說,只要朕立皇后,朕的皇后會幫朕應(yīng)付那群不讓人省心的嬪妃。”
“這……這不行……”
“有何不可?你不是覺得你不會輸嗎,那你怕什么?”
“這無關(guān)怕不怕,陛下立皇后豈能如此兒戲?!?br/>
“朕不怕兒戲,朕說到做到,就怕你不敢賭!”
蕭君綰默不作聲,就算她信心十足,卻也不會輕易承諾此事,她心有所屬且立誓此生絕不二嫁,就是當(dāng)賭注說說也不行。
“罷了,我不會像從前一樣逼你,跟你打這個賭是想讓你看清一些事,不是想逼你非做燕國的皇后不可?!绷杼煨裾f完便緩緩轉(zhuǎn)身,先行一步。他期盼她答應(yīng),但心里也明白這極有可能是奢望,她的沉默只是印證了他心中所想而已,他不會就此放棄賭局,只因她的息怒勝過他的得失,只希望她的一顆心沒有錯付。
蕭君綰雖然整日待在王府,但這是她自己的主意,只是為隱瞞身份規(guī)規(guī)矩矩不出去而已,凌浩從沒下過禁足令不準(zhǔn)她出王府,她仍來去自由。
從正門出去太過顯眼,萬一被外面的人看見景王府里有個女子進出,難免會有人開始猜測她的身份。于是蕭君綰和凌天旭從偏門出了王府。
凌天旭要帶她去榮敏公主府印證他的猜測,她只需聽他旁敲側(cè)擊,由他一人出馬即可,于是她還需偽裝一番跟在他身邊。
沒什么比內(nèi)監(jiān)的打扮更能遮掩住男女,而內(nèi)監(jiān)跟著主子需低頭而行,易于隱藏容貌,實在是偽裝的不二選擇。
榮敏公主府建在東市外,府邸不大卻足夠氣派。這府邸至今還叫公主府,可見駙馬沒什么大來頭。凌天旭一身龍袍站在公主府外,還不等通傳,榮敏長公主便帶著幾人出來相迎。蕭君綰微微抬頭看了看,趙靜姝也在。
“參見陛下?!?br/>
“皇姐免禮。”
趙靜姝欠了欠:“靜姝見過陛下?!?br/>
“公主無需多禮?!?br/>
“陛下好久都不曾到皇姐這兒來了,還以為陛下早將皇姐這個姐姐忘了?!?br/>
“皇姐哪里的話,朕知到皇姐府上有貴客,隨意前來豈不是打擾?!?br/>
“陛下說這話多見外,皇姐這兒陛下什么時候不能來?快快,里面坐。”
榮敏公主引著凌天旭進到廳堂入座,蕭君綰埋低了頭站在他身邊,又忍不住瞥瞥趙靜姝,也許是因為有凌天旭在場,趙靜姝坐在那里顯得格外拘謹。
“平康公主是皇姐的貴客便也是朕的客人,不用拘謹?!?br/>
“多謝陛下?!壁w靜姝客氣一笑。
此時的趙靜姝沉著眸子坐著,文靜內(nèi)斂??墒捑U卻想起了趙靜姝那晚在御湖的言行舉措,那日的趙靜姝與此截然不同,全無含蓄,只剩開朗大方,還有專注的目光。
廳堂安靜,幾人偶有聊上幾句,都是客套的一應(yīng)一答,之后便又陷入沉寂。也許是此處的氣氛太過拘泥,這讓凌天旭想旁敲側(cè)擊都沒機會開口,于是他提議去花園里走走,等趙靜姝和榮敏一放松,他才有機會套話。
榮敏公主府的花園也是麻雀雖小五臟俱全,亭臺樓閣,假山池塘一應(yīng)俱全。幾人走走聊聊,話漸漸多了起來,可都是些無關(guān)痛癢的寒暄。他要想旁敲側(cè)擊,最好徑直從趙靜姝入手。他一路時常借與榮敏公主說話之際觀察其身邊的趙靜姝的神色,而趙靜姝一路雖然不再沉默,但也是少言寡語。
蕭君綰和幾個內(nèi)監(jiān)一道靜靜跟在凌天旭身后,左等右等,就是不見凌天旭切入正題。此時已經(jīng)過了正午,凌天旭要是再不問,她估么著凌浩就該回府了。到時她該怎么解釋她偷偷出來過?若說她是為了這個賭局而來,恐會讓他誤以為她對他有所懷疑。
此時幾人漫步到池塘邊,趙靜姝不再低著頭默默前行,她轉(zhuǎn)眼看向池塘里的荷花,唇邊含笑。凌天旭正好看見了這一幕,意識到時機來了。
“御花園的荷花都難及皇姐府里的荷花開得讓人賞心悅目,想來只有皇叔府里的荷花才能與之一較?!?br/>
“陛下說笑了,皇姐這些花花草草算什么,怎比得上陛下的御花園和皇叔的碧漪軒。”
“碧漪軒?”
“我也是聽平康公主說的,景王府中有處碧漪軒,三面環(huán)水,荷花滿池,是個賞荷的絕佳之地,平康公主去過一次就對那里念念不忘。”
趙靜姝忙道,笑著垂下眸子去:“哪有?!?br/>
“朕怎么不記得皇叔府上有這么個地方?皇姐去過?”
“景王府是什么地方,除陛下外,若無皇叔邀請,誰進得去,也只有平康公主才有這樣的好機會,能觀景王府盛景。”(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