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婳的話問完,封寒的臉色便立馬垮了下去,然后一把將陸婳抱緊了,神色陰沉的道:“你是什么意思?你剛才在跟誰說話?你又要離開我?”
于封寒來說,幾乎是心理陰影了。稍微有點風(fēng)吹草動,他就心臟緊縮。
陸婳看他這個樣子,連忙將人一把抱住了,連聲道:“你不要緊張,我不離開你,我再也不離開了?!?br/>
安撫了好一會兒,封寒才漸漸的放松下來,只是摟著陸婳的手卻仍舊很緊。
陸婳看他放松下來,這才說:“剛才那個問題,你能回答我嗎?”
那小心翼翼的樣子,好似生怕封寒突然間爆發(fā)一般。
封寒沒有爆發(fā),只是將人摟的更緊了。
他沉聲道:“忘了你,不可能。這輩子,只有你。”
雖然只有幾個字,但是卻足以讓人感受到他這話的分量。
他能等陸婳一千年,也能等她一輩子。
如果陸婳這次真的出不來,那他也不介意去惡鬼道陪著她。
反正,那萬鬼窟他也不是沒有待過。
陸婳聞言,抬手緊緊的抱住了封寒。
她將腦袋擱在封寒的肩膀上,這才將婉靈的事情娓娓道來。在這期間,封寒的眉頭一直死死的皺著,在說到婉靈背后下手差點害的陸婳回不來的時候,封寒臉上的煞氣幾乎快要溢出來。
陸婳說完之后,便仔細(xì)的盯著封寒的臉,問:“師傅,所以那個婉靈,真的救過你嗎?她的名字,也是你取的嗎?”
封寒的臉色說不出的難看,他沉聲道:“有那么一只惡鬼,在眾人圍攻我之時被排斥在外沒撈著便宜,到最后不知出于什么目的幫過我一把。我也的確因為她留下的一截骨頭重塑肉身回到了九重天。至于名字,是她求著我給她的,與我無關(guān)。再至于梳子……那根本就不是我的東西,而是另外一個女鬼身上的東西。我宰了那個女鬼,她看上了這把梳子,于是我便讓她拿走了,根本就不是我贈送的?!?br/>
話落,一把摟住陸婳,低聲道:“婳婳,你信我嗎?”
陸婳的眼里帶著非常明顯的笑意,她抱著封寒的腦袋在他唇上飛快的親了一下,隨后興高采烈的道:“我信,我當(dāng)然信。”
原來,她還因為封寒給婉靈賜名又贈梳子的事情而有些不爽,如今再聽封寒的話,卻是連那一丁點的不爽都沒有了。
原來,那一切不過都是婉靈的一廂情愿而已。
她的師傅,還是那個冰清玉潔的師傅。
封寒被陸婳的那一吻澆滅了不少怒火,但是卻仍舊熄滅不了他心中的那一點煞氣。
他摟著陸婳,偏頭向著婉靈所在的地方,冷冷的說了一句:“你想怎么死?”
婉靈驚呆了,眼睛瞪得大大的看著封寒。
她能看到封寒的嘴巴再動,也聽到封寒的聲音,但是那些聲音卻一個個的在腦子里來回轉(zhuǎn)卻又不明白到底是什么意思。
寒,要她死?
還有,他剛剛都說了些什么?
在她心中那些無比美好的過去,從寒的嘴巴里說出來卻是那般的不堪。
不不不,事情不是寒說的那樣的。
她掙扎著想要朝著封寒那邊爬過去,同時聲淚俱下的道:“寒,你不能這么對我,你不能因為想要討好陸婳就否定我們曾經(jīng)的一切啊。我的名字,明明就是你親自替我取的,你說這個名字與我的氣質(zhì)相配。還有那把梳子,根本就不是什么女鬼的,那就是你一直貼身帶著最后送給我的信物啊。寒,我等了你這么多年你也不來,如今我出來找你了,你為什么還要這樣對我?”
她整個人已經(jīng)崩潰,指著陸婳凄厲的喊道:“是不是因為陸婳?是不是因為她不讓你接近我所以你才要否定我們曾經(jīng)的一切?寒,你不要怕她??!”
她這一番話吼完,屋子里能聽到她聲音的三個人大多神色各異。
陸天賜一臉陰森,像是下一瞬間便要沖過去宰了婉靈一般。
幽冥則是眉梢微挑,神色莫名。
而陸婳則是嘴角抽動,看她宛如看一個瘋子一般。
幽冥掃了封寒一眼,然后非常熱情的幫封寒將婉靈的話翻譯了一遍。
封寒聽后,額角的青筋都蹦了起來,咬牙切齒的說:“現(xiàn)在容不得你說怎么死了,我要你魂飛魄散。”
婉靈嚇得一激靈,越發(fā)不可置信的瞪著封寒。
“寒,你為了那個女人居然能對我這么狠?”婉靈不可置信的道:“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啊?!?br/>
救命恩人四個字,便像是一根刺一般一下子扎在陸婳的心上。
柳月眉那個救命恩人,實在是把她給氣壞了。
陸婳抬手朝著婉靈那邊就是一巴掌,直接將婉靈抽的整個人趴在地上,半邊臉頰都被打癟了,腦袋都畸形了。
陸婳神色陰沉的道:“別讓我再聽到救命恩人四個字?!?br/>
她冷冷的盯著婉靈,一字一句的道:“你口中所謂的那些真相,是真實發(fā)生過的還是你的意淫,你心中難道就真的沒數(shù)嗎?非要人當(dāng)面拆穿你你才罷休是不是?”
婉靈頂著一個變了形的腦袋,仍舊是惡狠狠的瞪著陸婳,咬牙切齒的道:“我說的都是實話,你要拆穿我什么,你說啊。”
陸婳冷哼一聲,直接道:“先不說他這般冷的性子會不會主動給你取名,就說你身上的那把梳子,就根本不可能是他親手所贈?!?br/>
陸婳冷冷的道:“他自小一人孤苦長大,身邊連半個女眷也沒有,又怎會隨身帶著那把梳子呢?他入萬鬼窟的時候乃是生魂,又如何會帶著一把梳子?”
陸婳的話落下,婉靈先是愕然,隨后是茫然。
好半晌之后,才喃喃的道:“是、是啊,他怎么會帶著一把梳子……”
“那把梳子,壓根就不是他的。”陸婳厲聲道:“你常年累月的幻想,到最后竟是把幻想當(dāng)了真。婉靈,我看你就是瘋了。”
她一直幻想著封寒對她怎么怎么樣,到最后時間長了,就真的把幻想當(dāng)成事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