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云郡主根本不看她,美眸注視著蘇相,咬了咬牙,提高聲音:“相爺,今日是太后生辰,難道連妾身這一杯薄酒都不愿意接?”
她聲音很尖,身體前傾,手中酒杯飛快碰向蘇遠(yuǎn)成,指尖曖昧的劃過他的手背。
蘇遠(yuǎn)成目光一涼,一陣反胃惡心。
同時,四周的視線全都因香云郡主的聲音聚攏了過來,太后沉下臉,語氣略有不快?!疤K相這是何意?”
“下官不勝酒力,郡主的薄酒還是敬給他人,下官受之不起?!碧K遠(yuǎn)成聲音冷冽。“郡主已為人婦,還望自尊自愛!”
對于一向以溫和有禮示人的蘇相而言,說出如此重話已是少見,香云郡主的臉色微白,沒想到他這般不客氣,說話這么難聽,難道他就那么厭惡自己?
“你——你怎么——”她滿臉受傷,深受打擊,視線余光見到他身旁淺笑溫婉的蘇夫人,頓時嬌顏一戾,惡向膽邊生。
手中酒杯轉(zhuǎn)了一個方向,朝著蘇夫人微笑的臉潑了過去。
“賤人,你笑什么!”
蘇夫人臉上笑容凝固,杏眼劃過怨恨,差點跳起來,狠狠深吸一口氣,才壓下和香云郡主廝打的沖動。
她現(xiàn)在是蘇相的夫人!她不能在他面前丟臉!她要忍!
怨毒的表情只是一閃而過,蘇夫人露出受驚的表情?!翱ぶ鬟@是做什么?今天是太后的壽宴,有什么恩怨,待今日過去再說,何必要如此?”
身邊的宮女過來為她擦拭,蘇遠(yuǎn)成也沒想到香云郡主會做出這種事,臉色更加難看。
“扶夫人下去換一身衣服?!彼⒓捶愿捞K夫人身邊伺候的侍女?!斑@里的事我來處理。”
蘇夫人向他投去信賴的眼神,十分乖順的被侍女扶走。
香云郡主更氣,沖過去拉住蘇夫人,怒喝:“賤人,本郡主問你,你剛才笑什么!”
蘇夫人滿臉疑惑:“香云郡主說的什么話?我什么時候笑過?”
“你這個賤人,我明明看見你在笑……”
“夠了!”一聲厲喝傳來,太后也看不過去了,實在是在蘇夫人的襯托之下,香云郡主就像一個鄉(xiāng)野潑婦?!皝砣?!香云郡主喝醉了說胡話,還不將人拉下去!”
“太后,我……”
不等香云郡主說出來,宮女利索的沖過來捂住她的嘴,三個人強(qiáng)行將她帶出了宮宴。
“不成體統(tǒng)?!币缶帕枥涞_口。
“香云郡主年輕不懂事,喝醉了酒胡說八道,蘇相也不要和一個喝醉的人計較?!碧筮B忙為香云郡主開脫。
“太后娘娘說的是,香云郡主也不過比小女大十來歲,確實年輕不知事。”蘇遠(yuǎn)成嗓音溫潤,謙謙如玉,態(tài)度和煦,說出的話讓正在吃葡萄的鳳青鸞差點被噎住,忍笑忍得辛苦。
她忍了,殷九凌卻一點沒客氣的笑出聲,太后聽著臉色陰沉。
不等她開口,殿內(nèi)的絲竹之聲一變,琵琶、手鼓響起,一群充滿異域風(fēng)情打扮的舞姬,頭戴翡翠花冠,長裙寬擺,水袖飄舉,腳踝手腕環(huán)佩叮當(dāng),簇?fù)碇幻嫜诒〖喌募t裙少女蜿蜒入殿。
見此情形,鳳青鸞精神一震,暗道來了。
舞曲節(jié)拍歡快、弦鼓齊鳴,舞姬伴隨著音樂旋轉(zhuǎn)如風(fēng),全身彩帶飄飛,炫目耀眼。
胡旋女,胡旋女。心應(yīng)弦,手應(yīng)鼓。弦鼓一聲雙袖舉,回雪飄飖轉(zhuǎn)蓬舞。左旋右轉(zhuǎn)不知疲,千匝萬周無已時。
正是聞名天下的西域胡旋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