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樂,有力,快添符!拖住它,我們不是它的對手!”
林飛的表情變得非常凝重,因為站在困魔陣內(nèi)的無面竟然有兩米多高,而且頭上出現(xiàn)了兩只犄角,它那蒼白的身體上布滿了奇怪的黑色紋路。
而這些特征,只在家族史冊中記載里有過一些描述。
根據(jù)林家老祖宗的說法,無面王是屬于頂級精怪,有極為恐怖的力量,而且能隨意附身,制造幻境,非常難對付。這樣的怪物如今他親眼見到,怎能讓他不心驚肉跳。
林飛越想越怕,心中不由得產(chǎn)生一絲后悔之意。
王振和老九被突然出現(xiàn)的無面嚇得雙腿一軟摔在了地上。
樂正和陳有力也有些驚慌失措,他們只是林家的學(xué)徒,本身并不懂什么高深的驅(qū)魔降妖之法,只能在林飛身邊打打下手。
兩人在聽到林飛的命令后,二話不說往困魔陣外圍布了一連串符??刹嫉揭话?,那無面突然發(fā)出一聲驚天怒吼。
困魔陣外的火符瞬間熄滅,白色的鹽圈被無面釋放的罡風(fēng)吹的一點兒不剩。陳有力和樂正抵不住這罡風(fēng)的威力,直接被揭翻在了地上滾了好幾圈。
林飛也不好受,雖然他及時用出護(hù)身咒,還是被往后推了數(shù)米,胸口一陣翻涌。倒是王振和老九因為站的比較遠(yuǎn)而沒受到什么波及。
至此,困魔陣破,無面晃著長長的手臂走出了原本的圈子。它那張沒有眼睛鼻子嘴巴的臉面朝三個方向看了看,立刻把目標(biāo)鎖定在了林飛身上。
它已成精,通了靈性,從林飛的身上感受到了一定的威脅。
林飛瞇著眼,腦子飛快的轉(zhuǎn)著。
怎么辦?家里的老一輩不在,憑我個人恐怕難以降服這只無面王……
雖然報酬不低,但是有命拿才行。罷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等有機會,再請家族里的前輩來對付它吧!
幾乎一瞬間,林飛就已經(jīng)做出了決斷。
跑!
樂正和陳有力不是傻子,一看到林飛要逃離現(xiàn)場,馬上卷起屁股跟了上去。
可是,無面王又怎么會那么容易被擺脫。他們二人還沒跑出十米,就同時感覺自己胸口一熱。相互一看,兩條粗長的紅色腸子分別穿透了他們的胸膛。
噗通一聲,兩人幾乎同時倒地。在他們失去意識的最后一刻,臉上剩下的只有絕望和不甘!
林飛自然沒看到樂正和陳有力死去的一幕,此時的他頭都不敢回,哪還管的了兩個跟班。
驚恐之中的王振和老九見林飛的助手雙雙斃命,嚇得連氣都不敢喘。他們也不曾想到,林飛竟然就這樣跑了!
幸運的是,無面王似乎根本沒有在意王振和老九,而是一閃一現(xiàn)的朝林飛逃走的方向追去。
王振和老九見狀后對視了一眼,立刻抓住機會跑到方才林飛布置困魔陣的地方將李肖肖攙了起來,之后便急匆匆的從反方向逃離。
“快!我們得馬上離開這里!”王振滿頭大汗,喘著氣道。
老九驚魂未定,雙腳顯得有些哆嗦。
兩人帶著李肖肖步履蹣跚的跑了一陣,卻突然發(fā)現(xiàn)工地出口的位置和他們的距離絲毫沒有減少。
“這……這是怎么回事?”老九的目光中充滿了驚恐。
老王也有些呆住了。
對??!他們二人少說也跑了有五分鐘了,照道理早就到出口了,可是怎么距離還是這么遠(yuǎn)呢?
鬼打墻!
老王突然想起了這個古老的說法。
冰涼徹骨的寒意從老王的背脊上傳來,冷的他頭皮發(fā)麻。
可是,兩人還是對生命抱有一絲希望,他們繼續(xù)跑了起來,跑的比剛才更快!
又過了五分鐘,兩人終于精疲力竭,這才忍不住將李肖肖放倒在地,雙雙坐倒在了地上。
“不行了不行了……我……我跑不動了……”
“我……我也是……看來……我們死定了……”
王振和老九望著那看似很近卻遙不可及的出口,心中有些絕望。
足足跑了十幾分鐘,他們竟然還在原地!
其實,林飛的情況也一樣。他特地在逃跑的時候給自己吃了一顆清心丸,以避免自己陷入無面的幻覺,可是直到他跑了十多分鐘后才發(fā)現(xiàn),原來自己根本已經(jīng)陷在幻境里出不去了,清心丸沒能起到任何作用。
面前只剩下一步之遙的出口此時此刻卻顯得如此遙遠(yuǎn)。
“該死……想不到這只無面王的幻術(shù)竟然如此厲害,自己究竟是什么時候中招的?”
事到如今,林飛反而冷靜的下來。
逃是逃不掉了,還不如做困獸一斗!
想到這里,他干脆停下了腳步,取出身上所有的黃符布在了自己的周圍,然后掐動法訣將符紙點燃。
他站在符陣之內(nèi)警惕的環(huán)顧四周,等待無面王的進(jìn)攻!
呼……
一陣微風(fēng)吹過,西北方的符陣之火突然波動起來。林飛目光一凜,雙指作劍,憑空朝著西北方點去。
嗖!一陣青芒射出,沒入了前方的黑暗。
嗯?沒中?
就在疑惑之間,他突然感覺得周圍的空氣頓時一冷!
一道凌厲的罡風(fēng)朝他后腦勺襲去!
沒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yīng),林飛只覺得面前一花,人已經(jīng)失去了意識。
————
離開八爺?shù)木瓢珊?,陸元杰找了一個隱蔽之處。他從褲子口袋里摸出了一個小塑封袋。塑封袋里放著一根烏黑的發(fā)絲。
他將那根發(fā)絲取出后,又從兜里摸出了一個手掌大小的木質(zhì)圓形羅盤。羅盤的造型很奇特,中間有一個凹陷小槽,小槽的四個方位分別刻著四種不同的獸類。
“青龍!朱雀!白虎!玄武!天尊地煞,陰陽乾坤,為我指路!”
陸元杰嘴里一邊念念有詞,一邊將發(fā)絲放入了中間的小槽。
神奇的事情出現(xiàn)了,那四只獸類突然一閃而逝,而羅盤之上出現(xiàn)了一根細(xì)細(xì)的金色指針,指針繞著圓盤轉(zhuǎn)動,最終停留在了某一個位置。
知道方位后,陸云杰立刻動身離開了鳳凰廣場。
不知為何,陸云杰的心中總有一種不祥的預(yù)感,仿佛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發(fā)生。
為了加快速度,他在路邊攔了一輛出租車。
“先生,你要去哪里?”
“暫時還不知道,先往北面開再說?!?br/>
因為陸云杰也不知道具體地址,只知道大致方位,所以沒辦法跟司機確定目的地。
司機開了一段路后,發(fā)現(xiàn)都快要到郊區(qū)了,不由的停了下來。
“先生,您到底要去哪里呀?再往前走就要到郊區(qū)了。我快到交接班了,您要是不能確定地點的話,我只能把您放在這兒了……不然公司一處罰,我今天可就白干了……”
可是,陸云杰也很懵逼啊……
這李肖肖到底跑哪去了?怎么這么遠(yuǎn)?該不會是出城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