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青云宗戒律堂,一直處于超然地位,凌駕于執(zhí)法堂和執(zhí)事堂之上,維護青云宗整體紀律,掌控著上至執(zhí)事,下至雜役的生殺大權。
神宮境以下人物,但凡犯下重罪,戒律堂皆可格殺無赦。
今日,戒律堂外,卻是有人到訪。
“站住,什么人?”值守戒律堂的乃是核心級別弟子,修為最起碼都得在通脈七重以上。身穿戒律堂特制的銀色長袍,頭戴羽冠,個個神情冷酷,俊逸非凡。
到訪的是一位身穿外門執(zhí)事服飾的中年男子,飛鷹眉,鷹鉤鼻,模樣略顯英武。被值守阻攔,他并未惱怒,背手站立,平靜回答:“事務堂執(zhí)事厲蒙,奉賈志遠賈主事之命,前來送信與邱世雄主事,煩請通報?!?br/>
“稍等!”
值守弟子微微頜首,轉瞬進入戒律堂內(nèi)。
不一會兒,一位身材高挑,相貌堂堂的中年執(zhí)事隨著值守弟子出外迎接。
“厲師兄?乍然耳聞你來,師弟可是喜不自禁啊。多日未見,你可變得更英武了些。”戒律堂執(zhí)事上前,抱拳施禮間,哈哈大笑。
“我奉命前來,為邱主事送信?!眳柮扇鐚嵔忉?,“事態(tài)緊急,煩請戚秦師弟前方帶路?!?br/>
“此事我已耳聞,邱主事已在大堂等候,厲師兄請隨我來?!苯渎商脠?zhí)事戚秦微微頜首,伸手做了個請的手勢,隨即在前領路,進入了戒律堂。
跨入吊橋,穿過一片云中山澗,進入一方開鑿在懸崖邊緣的浩瀚院落,一路兜兜轉轉,直達最中央位置的一座黑色大殿內(nèi)。
跨門而入,厲蒙抬頭即是看到殿內(nèi)上位端坐著一位身高馬大,五官粗硬,膚色黝黑,濃眉如刀,闊鼻寬額的中年大漢。
大漢正襟危坐,雙手搭膝,深沉的面孔不見表情,高高在上,盡顯威嚴深重的氣勢。
哪怕是有著‘鐵血飛鷹’之稱的厲蒙乍然看到對方時,都是忍不住的心神一震,隱隱有要被壓迫得跪地伏拜的沖動。
好強的氣勢……
不愧是執(zhí)掌戒律堂的主事人物。
厲蒙暗暗吸了口氣,穩(wěn)住心神,微微抱拳,朝著中年大漢恭謹施禮:“弟子厲蒙,拜見邱主事?!?br/>
顯然,中年大漢即是邱世雄,人稱‘黑面閻羅’,不止在青云宗享譽威名,浩瀚的云州大地,都是極富盛名。
隨著厲蒙拘禮,黑面閻羅邱世雄微微頜首,威嚴的神情略有松動,俯視著厲蒙問道:“賈師弟駐守黑楓林,近日可還順利?”
“回邱主事,有戰(zhàn)武堂柳主事在深處拉開戰(zhàn)線,阻撓妖患,因此黑楓林尚算平靜,賈主事近日無礙。”厲蒙頓首回答。
“嗯,那我就放心了。”邱世雄摩挲著膝蓋,轉而問道:“你言賈師弟有要緊事務托你送信,那么,信件在哪兒?”
“在這兒,請邱主事過目?!眳柮杉泵θ〕鰰?,交予邱世雄。
邱世雄拆開書信,迅速翻閱,很快,黝黑的面孔頓顯深沉之色。
“豈有此理,竟還有此事?”
啪的一下,邱世雄抬手一巴掌拍在旁邊實心鐵木案桌上,寬厚的掌指,直接在堅如鐵石的案桌上留下了三寸后的印記。
看著邱世雄情緒激動,戒律堂執(zhí)事戚秦不禁上前問道:“大人,不知何事,讓您如此動怒?”
“你且看看!”邱世雄將書信拋給了戚秦,后者接過翻閱,也都是忍不住的滿臉怒色。
“好大的膽子,執(zhí)法堂真是越來越不成體統(tǒng)?!逼萸夭挥膳?,隨即揉碎書信,抬頭看向邱世雄道:“大人,請準許我即刻趕往執(zhí)法堂,定要好生整治。”
邱世雄怒氣略消,微微頓首:“此事交予你負責,不論如何,確保陳默安全。賈師弟難得收徒,切莫損了他的顏面?!?br/>
“弟子明白!”戚秦抱拳領命,隨即示意厲蒙一眼,二人匆匆離開了戒律堂。
……
青云宗,執(zhí)法堂。
刑獄審訊室不見天日,內(nèi)部光線昏暗,油脂燈搖曳,顯得十分陰氣沉沉。
陳默被捆綁在人字架上,手足腰肢皆被死死緊鎖,難以掙扎分毫。
洪河提著一根荊棘長鞭,堆滿肥肉的臉上含著冷笑,快瞇成一條縫的小眼睛閃著陰狠之色。
“小畜生,這回老子看你還怎么橫?敢辱罵老子,現(xiàn)在老子讓你知道,得罪老子的下場?!焙楹永淅湟恍ΓS即抬手揚鞭,啪的一聲,布滿荊棘利刺的長鞭狠狠地抽在了陳默的身上。
“嘶!”
長鞭抽在身上,一根根尖銳的利刺扎穿衣袍,深扎進血肉內(nèi),隨著被猛力拉動,陳默身上頓時被撕開一條條血痕。
火辣辣的疼,讓陳默只覺自身仿佛要被生生撕裂開一樣。饒是早有心理準備,生性堅韌的他都是忍不住的倒吸冷氣,不禁嘶痛。
“哈哈哈,知道痛的滋味了吧?現(xiàn)在知道什么感受了吧?小雜種,現(xiàn)在知道得罪老子是什么下場了吧?哈哈哈,可惜,還早著呢。老子要將你折磨得不成人樣,要讓你痛不欲生,生不如死,讓你好好的體會一下,什么才叫痛苦。”
洪河哈哈大笑,臉上帶著幾分肆虐的瘋狂。不顧陳默適應疼痛,荊棘長鞭再次狠狠抽落下來,撕開陳默衣袍,在他身上留下道道血痕。
噼啪!
噼啪!
沉寂的刑獄內(nèi),唯有鞭打的聲音在不斷回響,伴隨著洪河暢快淋漓的大笑聲。
“王八蛋,你要是不搞死我,我會讓你加倍償還?!标惸淌苤毫训耐?,瞪著猩紅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洪河嘶吼,宣泄著難耐的痛苦。
“償還?哈哈,小雜種,你以為你會有這樣的機會嗎?”洪河不以為然的冷笑,手中動作卻沒絲毫停滯,荊棘長鞭一鞭接著一鞭。
很快,陳默渾身傷痕累累,血痕遍及胸膛四肢。但他始終咬著牙,一聲不吭。
“快了,快了!死胖子,就讓你先得意,一會兒,我讓你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生不如死?!标惸俸倮湫α艘宦?,隨即閉上了雙眼,緊咬著唇齒,默默地承受著洪河的折磨。
任憑洪河如何折磨,即便渾身鮮血染透了衣袍,血痕如綻開的花朵遍及胸膛,疼痛深入骨髓,他也無動于衷。
“小雜種,骨頭倒是挺硬的,那老子倒要看看,在老子的無敵鐵環(huán)鞭下,你又能堅持多久?”
見得陳默不吼不叫,洪河頓時浮生怒意,折磨敵人,對方要是沒有表情,那多沒趣啊?
嘿嘿獰笑了一聲,洪河抽出了一根由一個個鐵環(huán)圈成的金屬制短鞭,滿臉兇獰的走向了陳默身前。
這種短鞭若是抽實,足以讓普通人直接骨裂。
……
夜幕深沉,執(zhí)法堂外靜悄悄的。
但在深夜時分,兩道身影自遠方匆匆走來,抵達執(zhí)法堂大門前,二人對視一眼,則見身形高挑那人上前一步,猛地抬腳,轟的一聲將門庭踢得四分五裂。
轟隆?。?br/>
碎片四處炸飛,掀起巨大動靜,頃刻間驚擾了執(zhí)法堂內(nèi)外。
“什么情況?哪來的動靜?”
正在內(nèi)堂打坐修煉的裘隊長聽到聲音,猛地睜開雙眼,狐疑不解。
稍作猶疑,他即是起身穿上外衣,提著刀兵開門而出,循著聲音來源處迅速趕去。
人未到,裘隊長即是看到外堂涌現(xiàn)出嘈雜的人影,不斷攢動,皆都煞氣騰騰,氣勢洶洶的沖向闖入執(zhí)法堂的兩位中年。
轉眼間,外堂演武場被圍得水泄不通。
“什么人?竟敢擅闖執(zhí)法堂?不想活了嗎?”
昏沉的夜幕下,冷漠的喝聲傳得很遠很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