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人要說我還記得,其實已經(jīng)忘了差不多了,要說已經(jīng)忘記了,但有時候做噩夢或是在某個瞬間還是能忽然想起他來,就像我第一次收到的那個頭顱那樣。當時我并沒有反應過來他是誰,可是之后就意識到,這完全是一個我見過的人。
而現(xiàn)在在我腦海里浮現(xiàn)出來的。正是這個人,只是我只見過他一面,也僅僅只見過一面,而且我見到他的時候,他就已經(jīng)是一個死人了。
要真說起這個人來,我不知道他姓甚名誰。甚至是什么樣的人都不知道,我只記得他那慘死的臉,我看見的時候他掙扎著躺在我腳下不遠的地方,眼神無力地看著我,身上滿是死亡前的氣息。
我清楚地記得那時候我還在讀大學,只是偶然在一個路口就看見了這樣一幕,我不知道他是怎么飛過來的,但是當我看見的時候就聽見一聲慘叫,人群中傳來一聲驚呼,我看見一個恩就這樣廢了過來,然后滾落在我身旁一米都不到的地方,我的身上還濺了好多血,然后他的面龐就朝向著我。眼睛瞪得大大的,一直盯著我,所以很長一段時間里,那雙眼睛都是噩夢的來源,好似他的死亡和我有直接關系一樣。系狂麗才。
這個人后來在急救到來之前就死了。直到死他的眼睛都沒有閉上,我只是看見他看著我翕合著嘴巴,像是想要說什么,手無力地朝我伸出來,好似是在說讓我救救他,但是很快就應為傷勢的原因無法再動彈,他的身下滿是血。
那時候我已經(jīng)完全被嚇得呆掉了,以至于站在邊上一直愣愣地看著他,還是汪城忽然拉了我一把,我才從這種恍惚中回過神來,汪城自己也被嚇到了。但是我把他擋住了,所以并沒有像我一樣驚住,說實話那是我第一次看見死亡,對我的沖擊完全是無法用語言描述的。
只不過男人的驚嚇畢竟只是暫時的,回過神來之后就好了不少,然后我往后退開了一些,才告訴汪城說報警,之后我們才打了120。
至于將男人撞飛的那輛車撞到了路邊的大樹上,車頭都徹底撞變形了,也沒有見有人從車里走出來,我看見有一圈人圍著在看,不知道是什么情況。
出門遇見這樣的死人場面,我一時間并沒有什么主意,汪城也害怕,于是就拉著我離開了,后來我一直關心這場車禍,但是卻并沒有看見過新聞報道,當時我還和汪城調(diào)侃說我們看的都是全國類的新聞,我們城市的這種死一兩個人完全上不了新聞。可是我搜了本地的新聞也根本不見絲毫的報道,而且本地的報紙也沒有,只是在一些社交網(wǎng)站或多或少地有說這個事,其余根本沒有絲毫的曝光。
那時候我并沒有留意,只是聽說撞飛的行人和司機都死了,至于后來又怎么樣了,就不知道了,也沒有再關心了,直到后來這事淡下去。
所以看到這里有人會疑惑,我和汪城倒底是什么關系,其實我們真的是同學,而且還是隔壁寢室的那種,不過隔著一個寢室我覺得我們的命運完全是不相同的。
按理說我家就在本地,是不用住校的,但是對于一個大學生來說,尤其是那樣的年紀,最渴望的就是能脫離父母的約束,而且融入到同齡人中來,可以做自己喜歡的事,更重要的是你隨心所欲地去玩的時候沒有父母在一旁嘮叨,所以我是住校的,汪城當時就住在我隔壁,我們關系那時候還是不錯的,其實我們兩個寢室的關系都不錯,經(jīng)常亂竄。
只是在大三的時候汪城他們寢室發(fā)生了讓全校震驚,甚至是全國震驚的慘案,他們寢室的一個平時不怎么說話的同學,忽然用一種很極端而且想起來簡直后怕的手法殺死了他們寢室除汪城以外的所有人。
這個案件被發(fā)現(xiàn)的時候,第一個死者已經(jīng)被殺近一個星期了,那個同學平時不怎么說話,并不善于交際,但是按照我們當時來看的話其實也沒有什么問題,就是內(nèi)向一些,雖然不喜歡說話,但還是很好的,并且成績也很優(yōu)秀的。
但是慘案就這么忽然發(fā)生了,沒有任何征兆。
他利用寢室里各個人活動的時間差,用一把釘錘相繼就把人給殺了,他一共是分兩天殺的人,第一天相繼殺了兩個,第二天又殺了兩個,而且殺人的過程很是縝密,他在把人敲死之后為了防止血流出來用塑料袋套在頭上,然后將尸體塞進了宿舍的壁櫥里,再用報紙把壁櫥封起來。
因為大學的環(huán)境相對開放,即便有夜不歸宿的現(xiàn)象也沒有人過問,所以第一天兩個同學被殺并沒有讓人引起懷疑,于是第二天他又用同樣的手法殺了剩下的兩個,依舊是把尸體藏在壁櫥里,他們寢室有六個人,他獨獨沒有殺汪城,不知道是因為什么原因,因為汪城和他的關系并不是最好的,與他相處最好的那一個第一天就被他殺了。
而且讓人更為發(fā)指的是,把人殺完鎖在壁櫥里之后,有一個壁櫥的鎖是壞得,他還很耐心地把鎖給換了,并且同平時一樣去上課吃飯,和汪城說笑,就這樣他和汪城在放著四具尸體的寢室里住了兩夜,而汪城絲毫沒有察覺,因為寢室里的同學逃課不回來住宿是經(jīng)常的事,他雖然也好奇這些人去了哪里,卻一點也沒有起疑心,只以為是出去玩了。
到了第五天的時候,這個乖乖學生就離開了學校,用汪城的話說就是他忽然就失蹤了,然后寢室忽然只剩下了他一個人,可是他還想一個傻子一樣地繼續(xù)在寢室住,還像平時一樣正常上課,直到他聞到寢室里開始有莫名的臭味,以為是有老鼠死在壁櫥里的時候,才起了疑心,因為上了鎖他打不開,后來臭味越來越忍受不了,這才把鎖給敲了,哪知道看見里面的尸體已經(jīng)開始腐爛,當即嚇得腿都軟了,而距離乖乖學生殺人已經(jīng)過去了七天。
后來報警查證,證實殺人兇手就是那個乖乖學生,而且在第五天就已經(jīng)潛逃。汪城知道之后人差點都嚇瘋了,而且當天就住進了醫(yī)院,之后即便已經(jīng)好轉(zhuǎn)了也沒有返校,而是選擇了休學,再之后就沒有聽見他返校繼續(xù)讀書的事了,也是自那之后汪城就像徹底消失了一樣,有人說他是去了別的學校,也有人說他徹底不讀了,倒底是什么也沒人說得清楚。
而作為我們隔壁的這些宿舍也是嚇得不輕,畢竟就是平時天天見的一個人忽然殺了這么多人,難免讓人毛骨悚然,所以那段時間我都是回家住的,很長時間都不敢回學校過夜,幾乎是走讀的狀態(tài)讀完了大學。
所以這一連串事想起的時候我還是挺感慨的,尤其是再在兇案現(xiàn)場看到汪城,而且他甚至還可能成了幫兇之一,住在那樣的地方,我很想知道那之后他身上發(fā)生了什么。
有些人想問最后這個乖乖學生找到了沒有,找是肯定找到了,只是幾個月的時間他就被抓回來了,而且作為高校的變態(tài)案件,沒提肯定是不遺余力地報道,同時也引發(fā)了高校管理的爭議,一時間鬧得滿城風雨。
但是對于他為什么殺人卻并沒有一個可靠的說法,據(jù)說警局也沒有問出一個所以然來,再后來迫于壓力,人就被槍決了,而他為什么殺人為什么放過汪城一馬也就成了一個謎。
有人說是因為宿舍矛盾,有些人說是因為他自己心理變態(tài),但都只是猜測,沒有個定論,就連汪城這個當事人也說不出什么所以然來,用他的原話就是--雖然他不怎么愛說話,可也是個挺好的人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