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陽嶺到州海有些遠。
顏薔坐在后座,看了會兒手機,窗外的景色匆匆劃過,并沒有在她的眼里留下任何痕跡。
對于裴不語將霍時蕊退出來這件事,她沒有一點意外。
但這件事還沒完。
鬧了這么一出,連個道歉都沒有,就以為能輕易的揭過去?
未免太不把顏家不當人看了。
顏薔靠在椅子上,視線從手機轉到窗外,日薄西山,夕陽在天空中映下了絕美的橘紅色,將整個天空都染上絢爛的色彩。
真好看啊。
她拿起手機找好角度拍了張照片。
她打開微博,登錄上自己的大號后,將這張照片發(fā)到了微博上。
并配文:【日落西山,余暉仍舊映照著半邊天空,你看不到太陽,并不代表太陽沒有出現(xiàn)過?!?br/>
發(fā)完后,她截了個圖給梁熏。
順帶提了一嘴霍時蕊,這么好的機會,怎么能不讓霍時蕊體會一下被網暴的滋味呢。
因為是去見霍岐,又有溫亦然特意來接,所以顏薔沒有帶助理。
看著開車的溫亦然,顏薔突然問:“你們霍總什么時候來州海的?”
“落地就去了酒店,霍總處理一些事情,我過來陽嶺接您?!?br/>
意思就是,剛到,什么都沒做。
顏薔點點頭:“你們見到榮熙了?”
“榮少?”溫助理搖搖頭:“沒有,霍總這次來州海是臨時的安排?!?br/>
“陸警官不是也來州海了嗎?這件事你們不知道?”
“不好意思顏小姐,這些我不太清楚?!?br/>
顏薔沒再多問。
溫亦然是霍岐的助理,大部分的時間都跟在霍岐身邊,有什么事是他不知道的?
不過是不想說罷了。
手機里她和霍岐聊天記錄還停留在昨晚,她發(fā)的消息他不回,她撥過去的電話也被匆匆掛斷。
多有意思。
顏薔眼睛一閉,索性睡起了覺。
車身晃蕩了一路,顏薔睡得迷迷糊糊,醒來時,車已經停了。
溫亦然并不在車里。
顏薔伸手,剛準備揉眼睛,一只手突然抓住的她的手,下一秒,陰影落下,她的唇被驟然封住。
清洌而熟悉的氣息在頃刻間涌入。
那一瞬間,本能的驚慌、不安都被安撫,身體本能的抗拒也在這一刻而放松。
霍岐將她抵在椅背上,一手與她的交纏在一起,另一只手則撐在車座上,將她禁錮在了自己的懷里。
他吻得很重。
突如其來,又帶著強勢眷念,像是久別重逢的戀人,在宣泄著許久不見的思念和不安。
脖子向后揚起,顏薔被動的承受著他的深吻,睡得混沌的腦子也因為這突如其來的刺激而漸漸清明。
這個姿勢不太舒服。
脖子承受著太大的壓力,她有些難受的推了下霍岐。
霍岐停了一瞬。
他的唇依然貼著她的,氣息微沉,顏薔終于喘上了口氣。
“你——唔——”
霍岐再次吻住她。
顏薔索性伸手勾住霍岐的脖子,減緩著她后頸的壓力。
霍岐伸手攬住她的腰,徑直將人帶到了他的懷里,讓她坐在了自己的腿上。
雙腿岔開。
霍岐摩挲著她的后頸,炙熱的吻從她的唇角一路向下,留下一個又一個心癢難耐的訊號。
尤其是游移到后頸時。
顏薔推開他,氣喘吁吁:“癢~”
車里盡是兩人曖昧交融的氣息。
顏薔的眼里帶著水光,潮濕得宛若清晨的露水,她換了幾口氣,問霍岐,“現(xiàn)在幾點了?”
霍岐沒出聲。
他伸出手在她的眉眼處輕蹭了下,有濕意落在他的指尖。
“晚上陪我參加個飯局?!彼f。
顏薔此時還坐在霍岐的腿上,她想起身,被霍岐摟著腰壓著不讓離開。
“什么飯局,跟誰?霍總怎么突然就要帶我——”
顏薔說著說著突然沒了聲。
她抬眸看向霍岐。
霍岐沒說話。
車里昏暗,他黑沉的眼眸此刻像是將整個夜色都裝入了眼底。
未知才更讓人心生恐懼。
寂靜在兩人之間橫生。
顏薔嬌艷臉上因接吻缺氧殘留的紅暈,在對上他的視線后,一點一點褪去色彩,眼底潮濕的水汽也逐漸蒸發(fā)散去。
她從霍岐身上起來,坐到了邊上。
安靜了許久后,她才問:“只是飯局嗎?”
她早該想到的。
她跟霍岐的這兩年,霍岐從未帶她見過人,即便是對外,也大多都是裝作不認識或者不熟,他從沒想過要公開他們的關系。
這是一段畸形的關系,一段不堪暴露的關系。
所以她早該想到的。
霍岐怎么會突然要帶她參加飯局呢!
除非飯局里的人早就知道她和霍岐的關系,了然于心!
“生氣了?”霍岐說。
“你跟榮熙有交易?”顏薔側過臉看著霍岐,小臉繃的緊緊的,“你憑什么認為,我一定會陪你去赴這個局?”
霍岐對上她的視線,冷靜的開口:“你會?!?br/>
“我沒你——”
“我在,顏家在?!?br/>
霍岐打斷她。
這后面還有一句,他若不在,顏家也要玩完。
所以。
她必須去。
他的眼神太冷靜了,冷靜得剛剛的親吻都變成了一個笑話。
“好?!鳖佀N點頭,“我去?!?br/>
她伸手就要開車門,被霍岐抓住了手腕。
腕骨溫熱。
顏薔扭過頭冷冷的看著他:“霍總還有什么吩咐?需要我陪酒,還是需要我獻身?”
“別耍脾氣?!被翎f。
顏薔都笑了,“怎么,霍總的意思是,我現(xiàn)在連生氣的權力都沒有了嗎?我都淪落到陪酒獻身的地步了,我不能生氣嗎?”
顏薔甩開他的手。
“有什么好生氣的,陪酒獻身的事你又不是沒做過。”霍岐盯著她,“現(xiàn)在這是矯情給誰看?”
“沒誰?!?br/>
顏薔扭過頭,手抓著車門,指甲在金屬的拉手上劃過,那種折磨著耳朵和心臟的聲音以及觸感讓顏薔整個人都有些戰(zhàn)栗。
她背對著霍岐忍不住冷笑一聲:“霍總大義,慷他人之慨這手玩得真是駕輕就熟?;艨傉f的也沒錯,當初我不也是這樣對你陪酒獻身的嗎?這一跟就是兩年,也拿了不少的好處。今晚之后,說不定榮熙比之兩年前的霍總更甚,那到時候,我和霍總的合作可就要結束了。”